《广德街》於瑜语玉

2、广德街系列第二章——苹果小姐的恶作剧

　　我刚下班回到家门口。
　　“开水你好呀！”是一个非常青春活泼的声音。
　　我转过头，发现是住在楼上的苹果，她确实是个善于交际的女孩，经常看见她和朋友一起玩，她和整栋楼的邻居关系也不错。
　　我点头示意。“你好。”
　　看见她手里拿了一个大的行李箱，我问道：“这是出去做什么？”
　　她看了一眼手上的行李箱，对我笑了一下“还不是阿生！他房间里不要的衣服一大堆，不穿又放在那里，我想着多碍地，便想着拿去扔了。”
　　阿生是她男朋友，苹果虽然口上抱怨，但也还是难掩甜蜜。
　　我点头表示理解，与她道再见后便打开家门。

　　此后几天，我都没有看见苹果。
　　至于阿生，我是素常便不大看见他的，听说他工作也忙。

　　大抵一个月后，苹果来敲我家门。
　　“开水，阿生有找过你吗？”
　　我看着苹果似乎很着急的样子，却没有办法，艰难地摇了摇头。
　　“呜——”苹果一下子便哭了出来。
　　我看着她哭的六神无主，请她近来我们家坐下说。
　　我给她倒了杯水，她接过，却不喝，径自眼睛无神，像是没有了依靠的羽毛，我随时担心她会倒下。
　　“我……我，你不知道，阿生最近忙工作，整日整日地不回来。我也知道……他是为了我们的生活更好，可是我日日看不见他，我心里也难受。”
　　我看着她，稍微点头表示我理解。
　　她看到我点头明显更有勇气了。“于是，我便想……想说我要是和他开个小玩笑，离家出走一个月，让他回家时看不见我要吓一跳，这样也许他便要多些回家……”
　　“可是……可是，这一个月，阿生都没有任何的消息，也不找我，我忍不住回家之后，却看到阿生将他所有的东西都……都收拾走了。”
　　“我是实在没有办法了，开水姐，求求你叫我怎么办！我早知便不该和他傲，不该离家出走的。”
　　她脸埋在双手，肩膀却不住一抖一抖，看起来异常凄凉。
　　我无法，将她留了一会，说了一些无关痛痒的安慰的话，便送她回家了。因着不放心她，我又跟着她到她家坐了一下。
　　坐在她家的沙发我多事地环顾了一下。周围确实只剩下一个人生活的痕迹了——阿生的东西都被搬走。然而，我却还看到有一个黑色的西装袖夹放在电视柜上。
　　看着苹果伤心的样子，再看看那个仅存下来的黑色袖夹，我也确实有些为她可怜了。
　　好容易又安慰了一番，我回家了。

　　又是一个多月，我又看见苹果了。她心情似乎好了许多，脸上恢复了笑容，看着她似乎已忘去这段感情，却不知是为她高兴还是遗憾。
　　我们是在楼梯间遇到的。
　　她是善于交际的，我说过。这次遇到她她还是十分开心的样子，唤我一声“开水！”
　　我回头，看见她，她带着一个朋友回家玩，那位男士穿着灰色西装，估计是同事了。
　　然而，我回头的那一霎那，瞄到那位男士的手上袖夹是黑色的。我不敢置信地回头，却分明看到是那个在苹果家看到的黑色袖夹！
　　这袖夹竟一个月前便在那儿了，我倒还以为是阿生的。
　　我看着苹果无邪的笑脸，却又第一次感觉有些陌生，仍是道了声再见，我回家了。

　　其实，我没有告诉苹果的是，我见过阿生的。
　　我那日去买橘子，便看见搬东西的阿生。
　　“阿生？你在干嘛呢？大包小包的。”
　　他一脸疲累，眼角耷拉着，嘴上也有了胡渣，勉强扯出一个笑：“我收拾点东西。”
　　“苹……苹果她”
　　“嗯？”
　　“苹果这个人老是忘了带钥匙，要是以后找你，你能帮我个忙将这个备用钥匙给她吗？”
　　我一脸疑惑，却看他那一脸让人莫名的忧伤的样子答应了。
　　“不过也许她也不住这儿了。”阿生又径自低声喃喃。

　　我本想阿生还收拾漏了一件儿东西让苹果留个念想，想来没有，也不需要了。
　　人总是容易听信一家之言而偏听偏信的，就像一个袖夹，或许明明是白色，有人说它是黑色，便信了它是黑色的了。
　　我听着楼上床板的吱哑声响了好久好久，又想起好像两个多月前也同样有过那么久的声音，好像更在之前也有。
　　我将之前阿生给我的备用钥匙扔进垃圾桶，又坐到沙发上剥起橘子皮。

　　果然，正如阿生所料，过了一周，苹果也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