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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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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自己是怎么落到这般境地的,赵嘉林直到现在仍然没理出个头绪。
明明上一刻还在东街的胡同里,晒着暖洋洋的太阳,对着转角处某个从未见过的古怪图案发呆,可再睁眼时,眼前的画面就陡然一换,变成了木制的屋顶房梁,而自个儿置身于一间布置简单的房间里,平躺在一张式样绝不现代的木床上,
浑身每个关节还都像被拆开过一样痛得要命?!
——任何人摊到这种境况,难保不惊诧莫名。
赵嘉林同志也不例外。
一开始大脑当机了数分钟,等到恢复运转了,定力出众如赵嘉林,浮现的第一个念头也依然是:做梦吧?做梦吧?
但这清晰的痛觉会是梦里有的?
为了求证,也寄望于借此逃开这诡异的情景,赵嘉林揣着自欺的一丁点儿希望仍很不明智的掐了自己一把,然后,伤上加伤的后果就是,他很~~~~痛苦地明白了——太阳光,金亮亮,现下还是大白天的,睡觉早了点。
这手法放电影里,就是......蒙太奇?可在现实生活里来这么一招,实在让人招架不住。
惊诧一开了头,就有点连绵不绝的意思。
比如,他这原本二十二岁的社会主义建设的栋梁之材,现在居然套上了个未成年人的壳子?看那芦柴棒一样的小胳膊小腿上还带着一堆吓人的淤青的样子,饶是“不管风吹浪打,我自岿然不动”的赵嘉林,初时仍骇得瞪圆了眼睛。
再比如,从那个照顾他的五六十岁和气大伯的嘴里,赵嘉林拐弯抹角的套出,他——叫“小顺”,为什么被打得这么惨?因为......偷了这家主子的兄长的老婆的小妹的钱包......
原来这身体之前的职业是......“小偷”?
再再比如,现在什么时候了?答:申时一刻......
很好,赵嘉林至此有了基本概念:他这是穿了,运气欠佳,穿到一因偷了不该偷的东西,然后被打得“灵魂出窍”了的小毛孩身上,穿到一个使用着中国古时的时刻制度、人们穿着打扮跟现代人相去甚远、菜里没有味精、墙壁上没有插座、晚上不见电灯、尿尿用着马桶的地方来了。
刺激过度,赵嘉林有点不知如何应对,面瘫了一天。
不过赵嘉林毕竟是拥有着“不管风吹浪打,我自岿然不动”的坚韧品性,一天过后,很快便调整了心态。
到哪里都是生活,换个身体重活一遍,也算是精彩人生的一种吧?
好在语言还听得懂,那,就当出差到异地吧......
赵嘉林握了握似是被人用力碾踩过的双手,盯着十指关节处烂糟糟的伤口,苦笑。
至少没穿成个缺胳膊少腿的。
一下年轻了至少十岁,应该也算赚到了。
——不过,我可不想当小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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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当万用小厮如何呢?
赵“小顺”一边在烈日下刷马,一边在心里感叹邵府剥削童工的厉害程度。
他一个明确的、典型的未成年人,括弧,还是一个重伤初愈的未成年人,现在干的工作是这样的:早晨,帮忙邵府洒扫院落,然后帮忙厨房洗菜,然后帮忙厨房洗碗,然后帮忙厨房劈柴。中午,继续帮忙厨房搞那些杂七杂八的事,下午,帮忙马房刷马,帮忙马房喂料,然后帮忙这院子里的花工师傅修剪花枝。晚上,继续帮忙厨房......
是的,所有的都是“帮忙”,他是属于总编制,但不属于这院里哪个小单位编制,是个灵活机动的存在,换句话说:“小顺”是块革命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