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柒拾贰·反弹 孤战篇 ...
-
话说回来
……
我，到底
……
为什么会觉得
……
学院一定会赢呢？
节节败退。
就连鸣海都说：“如果久远寺在的话是不会这样的。”可是学园正处在改革期，有些纰漏是不可避免的事情。特别是三校长都是偏向于怀柔派，在防卫工作上短期时间内没有做好调整实在是有情可原。而且说实话学园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反抗都已经是在预期之外了。
而春夜雨那边，为了快要拿到的一血投入了巨大的战力。
另外还有国际问题，各种乱七八糟的。其他大国的意向均不明确或者只是我不知道。
……虽然怎么想都应该是会让春夜雨把日本学园搞垮然后他们再把春夜雨搞垮之类的套路。好吧其实我也不是很懂。
“放弃……摧毁旧事物，为的是新事物的诞生。”殿内明良坐在爱丽丝调控器上，摆了一个深沉的POSE。
喂喂村上师傅你的爱丽丝调控器要不要考虑一下做得舒适一点，你看看这不是被当靠枕就是被当椅子使的。
“那如果旧事物毁灭之后没有新事物到来……唔呕美咲酱你下手能不能下手轻点，这次又是什么？看透破绽之爱丽丝？挺好。”
“我说殿前辈你也适可而止放弃调戏美咲前辈吧。”就算是分、身也是没有希望的。我挠挠头，终于吐槽了出来。
“什么？哪有妹子就在你面前你却不去调、戏的道理？！”他一脸震惊地看着我，仿佛不能理解我在说什么。
“……”我怔住，看着他炙热的目光，感到灵魂产生了共鸣，于是上前紧紧握住他的手，“你说得对，前辈，就像没有萝、莉在你面前你却不dong手的道理一样！是我迷失了自己的信仰！”
他冲我重重地点了头表示赞许，又扭头看向美咲，“所以说……他们春夜雨要毁灭学园制度，却没有提出新的办法来安置保护爱丽丝，而是天真地说着要爱丽丝混在人群中过普通的生活。”
“这是我们很多爱丽丝的梦想吧……”听到殿内明良说的那番话，本来左勾拳都已经到了他下巴的美咲停下动作，喃喃道。
“啊，所以说是‘梦想’。或许未来真的会有那么一天也说不定，但绝对不可能会是现在。我相信在爱丽丝人贩子手中呆过的与一最有发言权了~”他摊开双手，然后又搭在我肩上，“对吧，小一~”
“……”我选择放弃吐槽，正面回答问题，“散养爱丽丝实在太危险了，不太可行。”
毕竟谁都不想看着控制不了爱丽丝的小鬼今天烧一个街道，明天冻一个村子，后天腐蚀一个城市，而偏偏这些爱丽丝小鬼又是国宝，不管是被复仇还是能力太显眼被人贩子盯上都是国家巨大的损失。就算不是攻击类型的爱丽丝，普通人对爱丽丝果然是没办法平等对待……想想那样的世界居然还有一些可怕。
那样的世界……悠介曾经被关在阁楼里的……
“所以才不能让他们获胜！”殿内明良趁机搂住美咲的肩，“而且让他们获胜后我们这些参与反抗的学生不知道会被怎样对待呢……呜哇等等美咲酱打人不打脸！”
绝对不可以让他们获胜。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都不可以让他们获胜。
“准备OK！要出发了！”一群美咲背上背包，走了出去。我和殿内明良挥手告别她们。
——一路走好。
这突如其来的战争。
居然就这样持续了半年。
详细的我不知道，但学园仍处于劣势。
然后。
情况出现了转机。
行平一己让我对美咲的分、身使用爱丽丝的时候这样说过——
“一个好的爱丽丝说不定能翻转全局。”
——。——
“哈啊！”美咲浑身抖了一下。
“没事吧？又有分、身死掉了？”安藤翼坐到她旁边轻抚着她的背。然而却只看到美咲的眼泪流下来还说着：“没事，我没事，翼。”
安藤翼不知道该怎样安慰她。
“呐，翼，你，以前就被迫干这种事吗？”美咲这样问着，却有些胆怯地不敢看他的眼睛。
“……算是吧。”
美咲皱眉，闭上了眼睛，微不可查地叹息，然后靠在了安藤翼肩上。虽然不是消耗寿命的爱丽丝，可长期这样的劳累让她越来越憔悴，眼窝都略微有些下陷。再这样下去她会撑不住，甚至先垮掉的会是心理。
安藤翼的眼神变得暗淡：“……经常有的事，这种时候反而越早训练越少吃亏。而且年龄越小越好锻炼……心理方面。”
美咲僵了一下。
“这次不只是你，还有很多新人都被吓到了吧。”他继续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的背，让美咲放松下来。
不，还是有例外存在的。他想起樱田悠介的笑容。
那家伙……怎么说呢，除了一开始有些不熟练外没有任何其他问题。爱丽丝越用越熟练，没有失败过。据说他曾被派去一个人消灭一整个支队，下手的干净利落迅速让PERSONA都自叹不如。虽然只是听说。但他平时的行为也平添了这一传说的真实性——没有必要杀的他也杀得毫不犹豫，要套情报的人会留活口，用读心爱丽丝问完再杀。再到后来就变成了虐杀，问取情报的时候即使通过读心已经知道了却更喜欢逼对方亲口说出来。
总之就是完全没有心理障碍反而渐渐乐在其中。
记得那家伙应该完全没有经验才对……是因为爱丽丝太强了吗？他那样的爱丽丝只要对不上无效化爱丽丝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输啊。樱田悠介和自己不同，爱丽丝上存在着巨大的差距，所以即使没有训练也能碾压敌人。
一栋十七层大楼的十二层。
“哈哈……真的……人死过一次后就容易报复社会啊。”相比之下与一简直是太温柔了。悠介不自觉地笑着，手中是一个女人的脖颈，右手掌心能感到颈动脉奋力的挣扎。面前的女人原本精致的脸庞此时扭曲着，眼泪和唾液一齐往下流，却在马上要流到悠介手上的时候僵硬地调转了方向，绕开了悠介——就像原本要射向悠介的子弹一样。
“砰！砰！砰！”旁边的男人慌乱地连开了三枪，“放开她！放开她！”
“那你就说嘛……你们的首领在哪里。”悠介连头都没回，继续温柔地笑着，看着那个女人愤恨的目光。简直是享受。掌心感受到的脉搏不再像一只不乖的兔子一样乱跳，这才是一条生命在自己手中渐渐死去的快、感。
悠介觉得自己简直快要学着与一中二时的口气说出“停下！我无法！！痛楚！我兴奋！！”之类的台词了。
“在……在海上的一条船上！”男人跪在地上哭泣着。
“啊啊……我知道。”悠介笑得更开心了，手上的力气松了一松，“是怎样的一条船呢？要我帮你回想一下吗？”
“是一条隐形的船，很大，但我也不知道它的外貌和所在！”男人看女人又能呼吸，仿佛抓住了希望，将自己知道的全说了出来。
悠介嗤嗤地笑着，手上猛地一用力，那女人全身抽搐了一下，便没有了动静。“不错，能好好说出来，真是好孩子……”悠介任那具还温热的尸体摔落在地上，捡起一旁男人扔掉的手枪，“那么，为了奖励你，你可以走得痛快一点儿。”
男人眼睁睁地看着黑黝黝的枪口顶上自己的脑门，却无法动弹。
“砰。”一击毙命，那人倒在地上。
“砰砰砰，咔咔咔咔咔咔咔……”悠介手中的手枪用完子弹后，就只剩下空扣扳机的咔咔声。
“停下！”美咲的分、身一把夺过了悠介手中的枪。悠介的右手虚握着空气停在原地，他收起笑容，面无表情地看着明明已经死去却又被多射了几枪的男人趴在渐渐蔓延开的血泊里。
“没有这个必要吧！”美咲朝他低声吼道。而悠介仍然只是看着越来越扩散的鲜红，抬手略微不自在地揉了揉自己的脖子。
“啊啊，确实没有这个必要，就算是补刀是一种美德，但你既然是读心爱丽丝就应该明白他已经死透了。”一个男声在门口响起，语气中带着玩世不恭的意味。
“！”悠介和美咲一齐看过去。那人穿着一身黑衣，高挑的身材，带有戾气的笑容生生让原本清秀的脸庞显得邪性不少。
【不要轻举妄动！我没办法感知到他！】美咲马上进入应战状态。
巧了，悠介压低重心，看向门口那个人——他也没办法读那个人的心。没有结界的感觉，难道是无效化之类的吗？
“难道我是无效化？”那个人倚在门框上，笑，“哦，失礼，鄙姓若月。嗯……为什么不在暗处偷袭而要光明正大地报上名号？啊啊，感应和读心，两个能感知敌人的爱丽丝如果不明不白就死了怎么会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呢？得让你们死得明白一点，不然怎么交差，我的任务可是虐杀你们，好给弟兄们解解气啊。”
废话真多，悠介和美咲同时想。所以是无效化加读心？确实很棘手，基本没有悠介什么事了，只能让还有格斗术爱丽丝加成的美咲上了。
“喂喂！让女人先上？你们没搞错吧？！”若月动作极快，来不及反应就已经到了美咲跟前。
悠介下意识地去阻止若月的动作，却看到若月动作流畅地将美咲一脚踢飞，而与此同时自己居然无法动弹。悠介僵在原地数秒，终于回过神来，尝试着把自己的爱丽丝收起来。
因为重心的前倾而向前踉跄了几步，悠介睁大了眼睛：“他是反弹爱丽丝！美咲！别对他用火！”
晚了，美咲已经浑身燃着火在地上打滚了。啧，爱丽丝太多，对上这样的敌人反而是个弊端。和日向枣不同，美咲的火就算停下爱丽丝也会继续燃烧。悠介先灭了美咲的火，然后收住了自己的读心爱丽丝：“美咲前辈，不要使用感应爱丽丝！”
“哼。”若月嗤笑了一声，掏出枪，“反正这个也不是本体，没有什么折磨的价值。”
悠介马上为美咲改变了弹道，与此同时美咲一跃而起，右手直朝若月的咽喉奔去。而若月反应极快，向后一跃就躲过。悠介在一旁心惊胆战地看着两个人枪战胶着，顺便为美咲和自己挡下子弹。想了一下，直接废掉了若月的枪。若月打了一发空枪，也不恼，只是笑了笑，就把枪扔到了一边。
果然，能反弹的只有对他本人使用的爱丽丝。悠介盯着两人的动作，一时半会儿想不到用什么手段来对付若月。然而就在一瞬间，原本在悠介眼里势均力敌，甚至因为失去了武器而处于弱势的若月，从背后抽出一把长刀砍向了美咲。悠介下意识想要阻止他的动作，结果不能动弹的还是自己。
解除爱丽丝，悠介急急跑过去却只看到美咲被拦腰砍成两半，还未等到鲜血喷涌，下一秒就化成光点消失不见。
若月挥了挥自己转瞬间就只剩下刀柄的刀，叹了口气将刀柄随手扔掉：“早就听说你们两个人搭档，没有经受过训练只是仗着爱丽丝好用。学园是不是已经不行了，缺人手缺到这种地步。”
悠介停下脚步，咬紧牙关，一边用自己的爱丽丝来防御，一边盯着若月下一步的动作。不要问为什么21世纪还要用刀，悠介表示连用拖鞋当武器的爱丽丝都见过了没什么好奇怪的了。悠介皱着眉慢慢摸上自己腰间的手枪。
不知道对手在想什么。不能用爱丽丝直接攻击。悠介原本的作战方式完全不能使用。他必须得承认自己有些害怕了。
“开心吗？现在只剩我们两个了，没有人会打扰我们，会弄脏我们的镜头。”若月不急着动手，还懒懒地站在原地。
镜头……对了，这混、蛋说要‘让兄弟们解解气’的，难道是还要录像吗。悠介心情复杂地抽出枪，不抱希望地朝若月攻击，尽力用爱丽丝修正弹道。
但若月连动都没动。只有他脚边的地面出现了一个小坑。
悠介后退了一步。子弹的速度太快了，他不是很能掌握，如果熟练了的话说不定能够做到，可现在……
——在场的所有东西都是你的武器。
悠介站稳，紧盯若月脚下的那块地板——给我消失！然而同地板一起消失的还有若月，那漆黑的身影一闪，就出现在了悠介面前，手上带着皮套，触到皮肤的冰凉让悠介起了一片鸡皮疙瘩。右手食指虚按着悠介太阳穴的位置，整个手掌轻轻贴在悠介的脸上：“你啊，动作意图太明显，我没有读心爱丽丝都能清楚地知道你想干什么。我的同伴被像你这样的人干掉这么多真是太可惜了。”
悠介一愣，旋即想向后退逃离面前的魔爪，却被一下子托住后脑勺，左边的太阳穴处立刻传来剧痛。“嘛，虽说是致命伤，可听说你的爱丽丝邪乎得很，这种程度应该没事吧。”若月没有乘胜追击的意思，反倒蹲在躺在地上的悠介旁边，看戏一般地注视着。
悠介微微张嘴，一声惨叫就卡在喉咙。捂住伤处，悠介觉得骨头都让这混、蛋给打碎了，修复了伤口，悠介一边注意着防御一边爬了起来。
“喂喂……还真的能自己治好啊，真厉害，你的爱丽丝简直接近全能！”若月一脸小孩子发现新玩具的兴奋。
“……”这个距离的话，说不定……悠介坚定了眼神，再次抄起枪，要以他最快的速度对准若月的脑袋，结果刚有些动作，枪就被一脚踢飞。若月收回左腿，仍然保持蹲着的姿势：“太慢了太慢了，我说你也太菜了点儿。”
得逃出去，得逃走……再这样下去……会死。悠介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你要去哪啊？”若月站起身一把就抓住悠介的手腕，猛地向后一拉，“难道你要逃吗？喂，你要逃？”他把悠介按倒在地上，一用力就扭断了悠介的右手，然后不管悠介的惨叫，继续说着，“你看看我那死去的同伴的尸体，”他捏着悠介的下巴强迫悠介看向刚才那一男一女的方向，“这可都是你干的，干出这种事的人，怎么可以逃呢？”
“咔嚓。”
是脖子被扭断的声音。
“哦呀，一不小心太用力了。”若月抱歉地说着，起身将悠介踹到一边，捡起地上悠介的枪，朝悠介的腹部毫不犹豫地开枪。看到那些子弹在离悠介一厘米左右的时候突然消失，若月的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喂喂喂喂！这都死不了？！真的假的？！”
“咳……”悠介活动了一下右手手腕，再次尝试让若月的立足之地消失。毫无意外地又被躲开了。悠介不死心，盯着若月脚下的地板，对若月头顶上的天花板用了爱丽丝。
“噗哈哈哈哈……你难道……”若月站在他身后，捂着肚子笑，“你难道以为这种小花招会管用吗？我在十二岁之后就再也没有中过这种圈套了。”
悠介被坍塌的天花板荡起的灰尘迷了眼睛，用爱丽丝恢复视野后他抽出那把他就没怎么用过的短刀狠狠向身后刺去。
若月仍是那副看笑话的表情，动作不大，握住悠介的手，悠介便无法再前进半分，却也无法挣脱。“四月六日，我的战友罗尔，”若月看着悠介，挑眉，“被刀砍过胸膛而死。”
悠介本能地想要后退，手上的力道却不容他乱动。若月猛地调转手上力气的方向，握着悠介的手就把刀尖对准悠介心口刺了进去，迅猛地在胸膛中横着划了一刀。
“啊啊，这不是你的武器吗，这你也要销毁？”若月看着伤口越划越浅，直到最后连刀柄都消失在悠介手中，有些无奈地感叹道。
来不及为伤口哭喊，手中一松，悠介趁机猛地抽出手，朝门口跑去。刚跑了两步就被人拽住了头发，悠介当机立断舍弃那一缕被拽住的头发，但这似乎耗费了若月最后的一点耐心，因为下一刻他就被一个飞踢给踢离了门口，而且刚刚好踢的就是刚才伤口的位置。
悠介用爱丽丝让自己不要在地上滚太多圈，很快停了下来，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若月一脚踩在头上。
若月像对待皮球那样，轻轻转着悠介的头：“你说你是不是什么伤都能自己治好？那我岂不是可以随便怎么对你都可以？等最后再直接朝你的大脑来上一发就……”
悠介狠狠地瞪着他，用爱丽丝让自己身下的地板塌陷，趁机从若月脚下逃脱。站在下一层的地板上，悠介手中抓了几块碎石，为石头制作出锋利的尖端，朝正在往下跳的若月扔了出去。
若月没有躲，仍是直直地跳下来，石头砸在他身上，尖端划破了外衣，却没能伤到他。
“我去你的防弹衣！”悠介忍不住骂了出来，然后转身朝窗户飞奔过去。
“呐，我说……”
“啊！”膝盖处传来的疼痛让悠介跪倒在地上，双手的手腕也被同时牢牢压制住。
“你真的什么伤都能痊愈吗？”若月笑着问悠介。
“你、特、么……啊！”
“我是让你回答我的问题，不是让你骂人。”若月松开刚刚被扭断的腿，感到悠介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瞬，他笑得更加猖狂，“都说了我是反弹的爱丽丝，你对我用爱丽丝都会反弹到自己身上的。说起来还真是感谢你没有一上来就对我下杀手，不然我怎么能享受到这样的乐趣呢？”说着，用同样的手段把刚刚恢复的腿再次弄断。
“这样……无尽的乐趣啊。唔？怎么不叫了？……啊，阻断自己的痛觉了吗？真是遗憾。”若月面现愁容，右手比成手刀的姿势，猛、地、cha、进、悠介的腹部，“即使这样……这样！你也不会痛了是吗？！”
若月看着悠介的右手突然不自然地扭曲，才略显笑意：“都说了对我用爱丽丝都会反弹给你自己的。”
“啊啊，真是让人痛心，我可怜的战友多拉，在一个夜晚，被乱刀捅入腹部，在痛苦中离世，真想让你也尝尝那种痛苦啊……”若月起身，看着自己手上的血一点点飞回它们原来应在的地方，越发不爽。
“……你为什么连这种伤口都能愈合……”若月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厌恶，“……你就这么想要活下去吗，不择手段地活下去。就像你们学园的那个赋予的爱丽丝一样，明明是个恶人却还要装出无辜的样子，想要活下去……结局反正你和他一样，都会不得好死。”
“……你话真多。”悠介反身朝若月的头踢去。却还是被躲过去了。明明自己在踢足球的时候一向踢得很准的。
若月站定了，轻轻笑了一声，恢复最初的表情：“嘛，算了，会抵抗的人偶才有意思。”
悠介没来得及后退就被勾住了脖子向前摔去。
一次次地受伤，一次次地修复。
即使没有痛觉，悠介也感觉越来越冷了，每一次想要站起来都更加力不从心。
“但是不能死……”悠介捡起自己不知怎么被砍掉的手臂，安回原位，然后阻止伤口的存在，手臂就又属于自己了。
“啊，你现在还不能死！在你受尽折磨之前我怎么会让你死！”若月激动地喊着。
“不……不能……”
因为我啊……我已经决定无论如何都要为【你】活下去了。
阻断了痛觉，悠介并不能准确地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受伤了，为了以防万一，每过一段时间他都停止阻断自己的痛觉，并且仔细体会那痛楚来自何方，然后再用爱丽丝修复创伤。
怀抱着为你去死的决心，为你活下去。
所以不管是什么伤口，什么痛楚，什么困难……
悠介一边注意自己不要使用读心爱丽丝，一边在停止阻断自己的痛觉之前加了阻止自己痛晕过去的步骤。即使一遍遍地反攻失败，他仍然没有放弃，寻找着逃走或者打败若月的方法。
——心读君。
——别人的武器就是你的武器，在场的所有东西都是你的武器。
在场的所有东西……悠介修复了自己凹陷的眼窝，扶着墙壁，打量了一下四周。
樱田悠介，想想你和敌人相比起来的优势。
“怎么受伤都可以治愈……啊啊，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破坏你的大脑让你使用不了爱丽丝看看你到时候的惨状了哈哈！到时候你哭都没法哭吧哈哈……”
是了。就是这个。悠介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又被踹倒，但嘴角却微微勾起。
原本坚固的大楼骤然发出悲鸣，地基粉碎，而上面所有碎掉的混凝土和钢筋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拍到地上一样，楼层以不科学的速度向下坍塌。
悠介猛地扑过去，抱住有可能逃脱的若月，脸上是几乎和之前的若月一样的笑容：“去和你死去的伙伴殉情吧。”
坍塌的大楼，尘埃终于落定，恢复了寂静。
片刻后，一只被血和土染脏的手从废墟中探了出来。又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悠介才完全从废墟中爬出来。
终于……终于干掉了。
终于活下来了。
悠介一阵眩晕，踉跄了几步，试图用爱丽丝止血疗伤。但越用爱丽丝那眩晕就越发加重，出血也更加汹涌。啊啊，是爱丽丝使用过度了吗……那他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能等待恢复体力或者救援。他露出自嘲一般的笑容，脚下一软，便向后倒去。
我只有爱丽丝。是这爱丽丝让我失去了一切。但没有这爱丽丝，我就会失去站在与一身边的机会。说到底是一种无能，是我太无能了，只能依靠爱丽丝……悠介这样想着，却发现自己倒在一个温暖的怀中。同时一股暖流就涌进了他的身体。他躺在地上，枕着谁的膝头，那感觉极为舒适，也极为熟识。
那个人逆光，像神明一样。悠介伸手抚上那柔软的黑发，对上那双不能再熟悉的黑色眸子，慢慢地牵动嘴角上翘：“与一……”
你来救我了对吧？
“啊，我来救你了……我叫边世安子。给你疗伤的那孩子是6号……已经昏过去了吗？……这张脸还真是能让你放松下来呢。”自称边世安子的人轻抚着悠介的头发，笑着，“嘛，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睡个好觉。”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柒拾贰·反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