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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六一”节前风波 “六一”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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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一”节前那天下午,学生集合坐在操场看节目。舞台简陋,声响设备也不是很好,最主要是天热,所以大太阳底下观看节目的学生越来越浮躁。
学生队伍后面围了很多村民,很多是学生家长。他们拿相机的,拿手机的,给表演节目的学生拍照,录像。一部分准备节目的学生也在后面集合,提前热场。学生队伍后面有些乱,甚至一些胆子大的学生跑到树荫下乘凉,玩纸片。
林子晴穿一件黑色风衣裙,在村民围观者间穿行时遇到薛梓老师。
薛梓讪笑:“吆!今天走的是清纯路线,是不是把你女儿衣服又穿来了。”
林子晴诚心诚意说:“薛姐姐,你这件胸罩外穿的真丝衣服让你更显妩媚。你今天真的好漂亮。咱学校就你的胸大。”
林子晴依然微笑着走开,薛梓看到旁听者瞄向她胸的眼神,有些许气恼。当初选衣服时只觉得它更能显出胸部的曲线美,今天才晓得原来、可以这样被人调侃。
林子晴从办公室端了一杯水回来时,在学生队伍后面遇到她的搭档兰欣。她带六年级数学,兰欣带语文。
兰欣耳语:“林老师,有人捎话说,你是今天最漂亮的老师。”
林子晴看看她,笑语盈盈:“选校花吗?我跟你差一大截。你风华正茂,艳压群芳。我呢,人老珠黄的,谈什么漂亮?这辈子和漂亮绝缘了。”
子晴坐在学生空出来的凳子上。
兰欣凑过来说:“林,你要注意点,今天有没有发现特殊的人?”
林子晴不解地问:“啥意思?”
兰欣手一指身后,小声说:“那人你认识不?”
林子晴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乱哄哄的观众后,高大的梧桐树下停一空空的轮椅,旁边的莫锦轩背靠着树正看着她,眼睛格外的明亮,不!确切地说是贼亮,透着一丝凶狠或别的什么情感,看着不太善。“复杂的眼神,哪里见过?”林子晴在心里嘀咕 ,神色有些凝重起来。她不愿被人如此盯着,缓缓转过头来。
兰欣把头靠近林子晴:“恭喜,那人说看上你了。”
林子晴虽然心有触碰,还是愿意简单的认为只是被人恶作剧而已,她笑了笑,不语,抬起头继续观看并不能吸引人的节目。“我又不是二十几岁该找对象的年龄,说什么被人看上的话,真是有病!”她不由得叹了口气。“如果能回到从前,我绝不和屈震相亲,也就不会遇到莫锦轩,莫锦轩就是我的的劫难,因为他录我的音、拍什么裸照,整出什么□□日记,我就不会得抑郁症。这一生我就不会失去快乐。”想到这,她眼里起了一层薄雾。
莫锦轩气愤的对跟随者说:“她又不和我相认!”
跟随者说:“你没看嘛,满学校就她傻!”
跟随者狂妄地喊:“认得的钱不?”
“注意影响!”莫锦轩看到周围异样的目光,用厌恶的眼神阻止大嘴巴随从。
“认得钱吗不!”如此嚣张的喊声惊动了坐在子晴身后的抱孩子看节目的妇女,她闻声观望莫锦轩他们,对同伴说:“你看那神也!轻狂的很!”
林子晴漠然喝水。她一向不喜欢关注闲人闲事,心里简单,生活简单,是她非常向往的优雅日子,她也很努力想过这样的日子。可是命运多舛……还好上天有眼,虽然曾经媒体报道的那么热闹,接二连三披露的女教师情史让读者大跌眼镜,可是周围人除了也涉足其中的滑络知道林子晴就是报上登的千万富翁的绯闻女友,其他的人并不知情。即就是当年妯娌拿着评论那些事的文章让她看时,她也没有警觉,她只是说:“这女主该有多漂亮啊!”
跟随者上前走到抱娃妇女后面递上一百元,悄声说:“给你,麻烦你问问那个女老师,董事长头发是黑的还是白的。”
妇女看着来人惊愕不语,来人催促:“快问吧,一百块到手了,多好的事,又不费神。”
妇女:“这不是精神病吗?”
跟随者:“你问问就知道了。”
妇女迟疑地拉拉林子晴问:“你看那个人头发是黑的还是白的。”
林子晴转过身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又看到莫锦轩,幽幽地说:“黑的。”
跟随者朝着莫锦轩挤眉弄眼喊:“黑的!”莫锦轩泪涌,转过身,手扶着大树,额头贴近胳膊,遮挡住落泪的眼睛。
村妇看着莫锦轩一头华发,奇奇怪怪地看着子晴。子晴突然有些恍惚,懒得追究,转过身喝水。这时有学生请假:“老师,我们想上厕所!”林子晴回过神说:“去吧!”她想转身再观察那个奇怪的男人,可是脖子好像很僵硬,身子也好像很僵硬,她无法转头,无法转身,她觉得周身血液变冷了。周围的人似乎瞬间不存在,她的每一根神经都如触角般射向身后的莫锦轩。
妇女疑惑地问还没有走的莫锦轩的跟随者:“这老师眼睛有问题?”
跟随者嘟囔:“哪是眼睛的问题?纯粹精神病!这就是一个神经病!”
莫锦轩冲跟随者低吼:“你过来!”
跟随者向莫锦轩喊:“我想再搜集些情报。”他觉得莫锦轩神色不悦,赶紧过去推正轮椅,殷切地说:“董事长,你累了,快坐下吧。”
子晴听到他说搜集情报的话,僵硬的身躯微微转过身用余光扫描。那个村妇对子晴安慰说:“那两人有毛病,你别理他们。”接着听到“啪”的一声,村妇看到莫锦轩打了跟随者一巴掌,莫锦轩冲着子晴喊:“这一巴掌是我替你打的,谁敢再说你是精神病,我同样会揍他。”
子晴分明感受到了莫的眼神是冲着他的,诧异间听到了让她敏感的“精神病”三个字时,她突然双眼起雾,恨恨地,嘴角向上扬起,一个或许怪异的笑容僵死在她的脸上。
在他们似乎相望,实际却没有交集的泪眼中。莫锦轩大脑闪现:
1. 锦轩透过子晴关闭的校门门缝,看见林子晴笑容灿烂对传话的人说:“他那么年轻,我怎么会和他谈恋爱?认错人了吧?”
2.“你看那个人头发是黑的还是白的?”林子晴顺着副校长手指的方向,看着莫锦轩满头华发说:“黑的!”
3“你看他的头发颜色?”站在窗前的林子晴顺着邻居手指的方向,看着楼下向她张望的莫锦轩:“黑的!”身旁的邻居惊愕地往后闪了一下。
4林子晴笑脸:“他很年轻,27,28 的样子。”
5林子晴笑脸:“我不认识他。我绝对没和他谈过恋爱。”
那些镜头快速在莫锦轩头脑中闪现,越来越快,坐在轮椅上的莫锦轩痛苦地抱着头。“我的满头白发,你为什么视而不见?你是撒谎?还是真的落下病症?你知道吗?当年传说你羞愤自杀,我才一夜白发,可你为什么能把它看成黑发?”
子晴冷漠地把眼光的焦点落在一旁,只用眼睛的余光探视。她头脑也没闲着,眼光落到的砖墙上,她看到了若干年前的一幕:在南街的老孙家泡馍馆,莫锦轩被人背着从楼梯上前呼后拥的上来,那眼光如此复杂,是仇恨?愤怒?委屈?站在楼梯口准备去洗手间的子晴无意中瞥见这眼光,竟与他对视了些许时间。起初她只好站着楼梯口,因为他们完全占满了楼梯。后来子晴看到他被背着,那么大一个人被人背着,她看他只是好奇,当她看到那双复杂的眼时,开始是震惊,随后有些莫名胆寒。但是那双明亮的眼却如胶似漆地吸引了她。
她那天分明听到他从背着他的人背上落地时突然冲她温柔地说:“你在等我吗?”她还傻乎乎地看着他莫名其妙的笑笑。
那一群涌上来的人中有人不善地问:“就是这个女人?”
“让开,让开!”有人抬着轮椅气呼呼地喊,那群人闪开,轮椅上来了,“呼”地转了个头,带着风声带着怨气,那轮椅重重的被推到她脚下,逼迫她后退躲闪了一步。
楼梯空闲了,她微微冲那群人笑笑,轻轻推开轮椅,走下楼梯,她听到莫锦轩在身后喊:“你别怕,不要走!”她傻傻地回过头看他,他本来是恼怒的,看到她纯净如水的眼睛时,万千恼怒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她去洗手间!”她听到她熟悉的声音传来,那个她是她的初中及师范同学,她叫玫香。那天,她们相约一起逛街,逛累了正准备在孙家羊肉泡馍用餐,现在她要在掰馍前去趟洗手间。
从厕所出来,她发觉外间洗手房的人很多,具体说是男人很多,有拥挤的感觉,而且她的确感到那些人表情怪异,好像都看着她。她低头洗手的时候,听背后有男人凶狠地说:“我捏死你!”“啪”她听到谁挨了耳光的声音还有一个愤怒的男声:“谁伤害她试试!”“呼”她觉得背后聚集了很多人。另一个声音说:“她把你害成这样,你还这么袒护她”同时,她听到门口有人喊:“快报警,有人在卫生间打架。”她赶紧想离开,可是真的有些拥挤,她的周围满是人,乌丫丫一片。她听到莫锦轩说:“让开!谁也别挡她的道!”
她上楼回到座位上,对玫香说:“卫生间好多人,看样子要打架。”她扭头对服务员说:“卫生间好像有人要打群架。就是这群人。”她小声对看着那群人上楼的服务员说。
吃饭的时候,子晴无意的一个转头,看到莫锦轩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好奇地对玫香说:“你看,那个人怎么老看我?”
玫香不屑地说:“谁看你啊,你就喜欢自作多情。都孩子妈了,还当自己是万人迷呢!”
她扭头看了一眼斜后面的桌子,又看到莫锦轩似笑非笑含恨带怒的眼睛。她伸长脖子对玫香说:“真的,你看,那个人的眼睛好害怕。”
玫香笑的古怪,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说:“那你坐过来。给他个脊背。”
她赶紧坐到桌子侧面,背对着那一桌吃饭的人。
“让她坐到对面去,董事长想看她吃相。”有人这样喊。
“她胆小,别把人吓着。这会儿想看,那会儿得是瞌睡了?”玫香嬉皮笑脸地应答。
子晴一边吃一边问:“你和谁说话?你们认识?”
玫香说:“吃你的。少管闲事。”
“碎怂,敢骂董事长瞌睡了!不想活了!皮松了哥给你紧紧!”
“嘴放干净些,你说谁皮松了?”玫香生气了,声音大起来。
子晴赶紧说:“别说了,出门在外别惹闲人。社会上啥人都有。”
“她说什么?再重复一遍!”莫锦轩的声音。
“她说别惹闲人!”玫香答。
“啪!”有人拍桌子,“他妈的B,一大早忙到现在,街上转的累死,现在还说咱是闲人。”
“我们走吧,我看那群人不善。”子晴小声说:“重找家馆子吧!吃饭吃的是心情。”
“看,你们把人吓的要走,你说怎么办吧?”玫香怪怪地笑着大声说。
“好了,都别说了,好好吃饭。”莫锦轩的声音。
“有啥害怕的,他领导在呢。”玫香安慰子晴。
“奥,谁是领导?”
“刚才被人背的那个。”
“我刚才还纳闷呢,那么大的人怎么让人背着,有病是吧?”
“别说了,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小心让人听着。他年轻时被人打的瘸了腿。你别说了,你说话他都能听见。”
“千里耳啊,腿不行耳朵灵的很奥。”子晴笑着说。
“别说了,他讨厌别人说他腿不行。”玫香低声说。
“真有本事,腿瘸了还能混个领导。”子晴扭头偷看,那一大桌的人都在低头吃饭,只有莫锦轩端坐着,一双含满泪的眼盯着她。她看到他带了个耳机。“那个人不吃饭干啥?耳朵还带个线线?”后来她才知道那是窃听设备,玫香衣袋里装着莫锦轩给她的窃听器。
“你还说人家偷着看你,你怎么也偷着看。赶紧吃,你说话影响别人吃饭。”
子晴不好意思笑了,无语,吃饭。
“让她多说话。”莫锦轩的声音。
“赶紧都吃饭吧,辛苦半天了。”玫香应着。
“你和那人关系怎么怪怪的?”子晴笑着问。她想起玫香婚前劈腿脚踩两只船的事。
“我看你和他关系才怪怪的。”玫香顶了她一句。
子晴笑笑,无语。
两个警察上来了,“刚才谁在这闹事?”
其他桌子上的人纷纷指认:“那两桌刚才粗声粗气,骂骂咧咧的。”“他们和那一桌的女人互骂。”
莫锦轩赶紧站起来答话:“兄弟们喝高了,多说了点,不劳烦两位兄弟了。”
“谁和你兄弟了,哪来的?有人报案,一定要有调查结果。”警察斩钉截铁的说。
“星际宝贝纸品有限公司。我是厂长。这是我名片。”
“你们呢?”警察又过来问。
“我们是吉贤中学老师。”玫香答。
“你和他们认识吗?”
“认识,不熟。”
“你呢?”
“和她没有关系。”玫香抢答。
“没问你。”警察又问:“你在洗手间看见谁打人了?”
“刚才洗手间一群人,我听见打人了,就赶紧出来了。”
“你能认出他们吗?”
“我没仔细看。就赶紧出来了。”
“那你再看看。”
子晴环视一圈,看见其他桌三三两两衣冠鲜亮文质彬彬,只有莫锦轩那桌,乌丫丫一群男人挤着坐着一起。现在那群乌丫丫的男人都瞪着眼睛看着她。她把目光落在那里,看到莫锦轩疑惑的眼神,似乎在微微摇头。
警察问:“确定吗?”
子晴小声说:“好像吧,是一群人。”
警察说:“这种事不能用好像这样的词,你再看看。”
子晴只好摇头说:“我真的没看清楚,我听门外喊打人了,就赶紧出来了。”
一个小伙在大厅深处喊:“我能确定。”
高大而且年长的警察指示年轻的过去问询。子晴看着高大的警察时,警察正来回狐疑地观察着莫锦轩和她。
“我也有话说。”年长的警察闻声过去了。“我听见那桌人说拉回去□□来着。”一个小伙子的声音。
警察临走时,问子晴说:“你也是中学老师?”
“以前在乡下是,现在在城中村教小学。”子晴老实的回答。
警察临走时给子晴留下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说以后想起什么,就打这个电话。
子晴对玫香说:“真的没看清,我妈说打架的热闹千万不能看,我赶紧就出来了。要不,电话给你。”
可是,警察刚走,那桌人就过来了一个人,拿走了纸条说:“董事长替你打这个电话,他有话和警察说。”
一对情侣要下楼了。
那桌有人站起来狠狠地指向小伙说:“就你嘴长,长驴嘴了。”
小伙手指向他们:“你骂谁?看着你们就不是啥好人,我告你威胁证人。”
女朋友赶紧拉他下楼。
子晴听见他们中有人埋怨说:“你又给董事长惹事了。”
莫锦轩幽幽说:“没事,就是钱的事嘛”狠狠地接着说:“以后别想让我再带你出来。”然后又高声说;“算你聪明,我会给你发奖金的。”恰在此时,子晴抬起头,恰好看到玫香奇怪的冲那桌笑。子晴心头一震,可是那一震如风很快逝去,因为那时她还是很单纯的一个女人。
回忆至此,子晴骂:“见钱眼开,卖友求荣。”她记得她在和玫香坐在商场歇息时,玫香还给她借自己的书,她发现书里夹着厚厚一沓人民币,她还给她钱时,她是奇怪的说过:“还啥呢?夹到你书里的就是你的钱。”她当时听她如此说只当是她幽默,她只是奇怪,按道理她不可能拿那么多钱消费。后来知道了,她和叶美琪都是莫锦轩发展的间谍。她们靠录子晴的音换取莫锦轩的人民币。每次玫香约她出来逛街都是受莫锦轩的指派,傻傻的林子晴不是谈学校里的是是非非,就是说家里的恩恩怨怨,对玫香倾诉时完全不设防。她讲的每一个字都传入了莫锦轩的耳朵,因为玫香带着莫锦轩的窃听器。
正是从子晴向玫香倾诉学校的事里他知道滑络品行有问题,所以滑络荣光地成为他的安插在子晴身旁的可耻间谍。玫香没有诱人的色,只能是拿钱录音的间谍。可是叶美琪身材高挑,皮肤白皙,所以她在莫锦轩保镖出面的诱惑下上了莫锦轩的床。而那个滑络自以为年轻甚至妖娆,又会软语哄男人开心,却就是让阅女人无数的莫锦轩死活看不上眼。莫锦轩还是更相信子晴诉说的她的恶,毒,贱。滑络是小偷,偷的贱形显现的不止一次两次。
“这个人是他就好了,可惜不是。”子晴回忆到此,有些忧伤起来。她不能明白,她应该恨他,因为他,她得了一场令人绝望的抑郁症,吃了整整一年的药。可是常常会有一些想念。她预感他一定不会忘记自己,他会有一天良心发现,他是如此的对不起她。她甚至想在很多年以后去寻找他的下落。责问他一万个:“为什么?为什么?......”听说当年她抑郁的时候,他也得了失心疯。现在她终于自己劝自己度过了难关,他不知怎么样了?
除了妻子,他还有“情人妈”。那个“情人妈”她是见过一次的。也就是莫锦轩后来在除夕因为跟踪一个人独行的林子晴而在马路驾车逆行被交警拦下后,随后警察也到了,因为莫锦轩他们一路疯言疯语狂妄至极被一名热心路人报了警。警察在车上搜到录像机和20万人民币,随后莫锦轩就被媒体关注上了,一发不可收拾。在林子晴还没有明白真相之前,“情人妈”带了一箱20万钱来到了学校,滑络把林子晴叫到她的办公室,当着“情人妈”的面说:“你只要和莫锦轩分手,这钱就是你的。”
当年,林子晴心里是没有莫锦轩。她和莫锦轩在23岁时只有两面之缘,她虽然感受到了他的热情和爱意,她虽然心里也是喜欢他的,可她是个老实人,和屈震相亲后谈着恋爱,怎么能打他战友的注意呢?她甚至都没有记住他的名字。
因此她不解地说:“我不认识莫锦轩,谈何分手?”
“情人妈”听说后,拉着的脸才有所缓和。“情人妈”一身碎花长裙,可是奇怪的是穿着一双布鞋。后来她才知道,莫锦轩个子矮,他的女人都不敢穿高跟鞋。
事后,滑络对林子晴说:“刚才来的是我一个姐,你看她漂亮不?”
“嗯!你姐比你还漂亮。”林子晴嘴里这样说着,心里却在嘲笑:“没气质,像个香港卖菜的。”
“六一”文艺汇演结束了。众人在办公室议论节目谁优谁劣。
兰欣进入:“林老师,我先布置作业,一会儿你过去。”
兰欣出去又进入:“林,出来一下。”下巴一扬:“林,你好好想想,他到底是谁?”
在教学楼拐角楼梯下,莫锦轩孤单地坐在轮椅上向这边张望。
子晴当年不能认识那时的莫锦轩,现在已不认识此时的莫锦轩,因为,初见,过去,和现在,莫锦轩的脸确实在变化。黑了,白了,胖了,瘦了,甚至五官也在变化,眼袋出现了消失了,鼻子高了又扁了.......后来才知道这其中的奥秘,他喜欢美容,大动静的美容。何况多年不见,她想起的莫锦轩还是当年容貌,而且记忆被修改,被美化。比如莫锦轩现在是略显发福,方脸,眼睛不算大,而她记得是消瘦瓜子脸狭长眼睛。也许她始终是不正常的,他的华发在她眼里竟是黑的发亮。
子晴似乎听到莫锦轩的声音:“我想让你喜欢我的容貌。我怕我不够帅。”
子晴走向教学楼时莫锦轩已经被薛梓滑络白影等人围住。这个人会是谁?他和莫锦轩一样有钱吗?瞧这群人围的,恶心!林子晴离他们愈近,脚步愈缓慢,她想偷偷的多看看西洋景。
滑络转身看到林子晴,赶紧下意识地想用身躯遮挡莫锦轩目光,莫锦轩低吼:“滚!”
林子晴听到“滚!”吓了一跳,“哼!这货色当然不配谁去尊敬。”她尽量掩饰自己讥笑的态度,抬眼看到那几个女人身体之间莫锦轩复杂的眼光。她觉得那目光有些可怕,但是她如此不慌不忙的脚不停蹄地登上楼梯,莫锦轩火辣辣地目光追随着林子晴,目送她上楼。林子晴感受到滑络气恼仇恨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流转。
在楼梯上俯视到到众人一起仰望自己的模样,满腹心思的子晴故意微笑,以示优雅,间或傲气。
“今天的错今天改,不要拖到明天。”子晴讲解作业出错多的题……
兰欣出现在教室门外,向楼下东张西望,并不时用目光示意子晴停下。“林!”她忍不住叫道。林子晴出来了。
兰欣笑:“别讲了,今天过节让学生也轻松轻松。”她一脸神秘:“你再看看楼下的人,你认识吗?认识就和他打个招呼。”
子晴趴着扶手向下看,莫锦轩正向上看林子晴,满眼期待。林子晴不由得看着他笑了。
“今天怎么了?他是不是认错人了,你告诉他我是林子晴,真的不认识他。”林子晴微笑着看着莫锦轩这样对兰欣说。
他身旁一起仰头看着楼角林子晴的薛梓掩饰不住嫉妒的看了子晴一眼,赶紧又满脸堆笑望着莫锦轩。“惯有的表情。”子晴在心里蔑视她。想起在学校伙房,一群老师嘻嘻哈哈,薛梓就是用这种仇恨的眼光在背后盯着眉飞色舞滔滔不绝的李平,碰到子晴诧异的眼光,飞速的转换成笑脸看着子晴。子晴当时只觉得背后冒冷汗,她还是第一次在生活中见到变脸如此快的人。李平有一个优点,特别爱在众人面前夸奖丈夫和儿子,唯恐别人忘了她其实是个官太太。薛梓可能羡慕嫉妒恨吧,特反感她。学校是有帮派的,李平竭力想进入薛梓滑络一派,可就是削尖脑袋也钻不进去。
子晴对兰欣说:“最多十分钟就可结束,我也没打算布置其他的作业。”
然后眼睛看着黑板上兰欣布置的1234作业,冲着兰欣笑,语气轻柔而缓 :“我过节,从来,不布置作业。”
兰欣不好意思笑了,子晴也笑着。
薛梓上来了,阴阴地说:“林子晴,你最近打哪个学生了?”
林子晴笑:“你到班上调查啊!”
兰欣也调笑:“校长派你来的?你是校长的特派员?”
薛梓露着凶焰的眼刺了林子晴一眼,突然又笑了:“有个家长要找你讨个说法,你到楼下看看。”
林子晴迟疑地望向兰欣,看到兰欣笑的勉强好像有心事的样子,她觉得这事不简单,想了想,自己最近绝没有碰那个学生。她不屑地说:“告诉他,有事找校长,我不奉陪!”
薛梓笑的灿烂,眼里还是那么不纯净:“子晴到底是子晴,永远都比人牛些。”然后开玩笑似的轻松地说:“楼下的是我哥,你看他长得怎样?他说看上你了。”
林子晴又看了看莫锦轩:“乌黑的发,白皙的脸,看着,像你小弟弟,年轻。”然后退一步,刚好向下看时看到莫锦轩的头顶。
薛梓扶着栏杆冲楼下喊:“哥,她夸你比我年轻。”然后一脸灿烂的看着莫锦轩。
莫锦轩仰头只能看到林子晴的额头,低沉地说:“让她下来。”
薛梓对子晴说:“你再看看我哥,头发怎么样?”
林子晴说:“怎么留个那发型,受惊吓似的竖着。黑而浓密,跟你嫂子的那头好头发一样。你嫂子那头头发,让人想起我见犹怜那样的典故”她狡猾的一笑,想起和薛梓走的及其暧昧的魏冰在办公室大嘴巴:“我最喜欢文老师,文老师可不像其他女老师,见男的搂个腰还扭扭捏捏的。”据魏冰说他在教育局帮忙时就认识了文老师,文老师很大方的被某局搂着腰出入过一个饭局。文老师就是薛梓的嫂夫人,张校长喜欢泡文老师办公室是公开的秘密。因为文老师的关系,薛梓很受张校长看重,否则,把二年级语文教的平均70多分的她就是不折不扣的末尾。可是,选末尾时,没有一个人敢提她。
莫锦轩吼:“你疯了是不?把我和女人比。”
林子晴笑着改口说:“不过,他更像鲁迅奥,一头桀骜不驯的竖发。”她示威般的伸长脖子看了一眼仰头看她的莫锦轩,莫锦轩正好为了看到她手板着轮椅的轮子向后挪动轮椅。林子晴突然有些紧张,却故意没事似得,悠闲地看向校园的石榴树稍,岔开话题:“石榴花红了,让人想起临潼华清池。很多年没有去过了,心里想念。杜牧的诗你们还记得吗?长安回望绣成堆,山顶千门次第开。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
兰欣笑了:“林老师雅兴不错,出口就是诗。”
转过头,林子晴看到眼神已换做嫉妒的薛梓,轻轻说:“你们聊,我笨鸟得先飞,上课去了。”
林子晴撇下她们,进入教室。薛梓在外面喊:“你是想吃石榴还是荔枝?有人要给你买。我们一块去临潼吧!”子晴气恼,宣布放学。兰欣进入教室说:“林,忙你的。我来放学。”
林子晴下楼,奇怪的是她分明感受到她放慢了脚步。她看着低着头的莫锦轩,乌黑的发,白皙的脸,挺年轻的,就是坐个轮椅,怪可怜的。她轻轻地叹口气。看到莫锦轩脖子上粗粗的金链子时,哑然失笑。“难怪哪几个东西围着!原来是个有油水可捞的暴发户。”她突然碰到他投来的莫名仇恨的目光,她止步不前,若有所思,然后转身上楼,从教学楼另外的楼梯下楼。能被那群女人围着算什么东西!她走下楼梯看向他,“他要是莫锦轩,我会怎么办?”她几乎被这个想法逼的心情沉重了。转念一想:“怎么会?明明长得不一样。莫锦轩美白后,清廋的他是很清秀的,这个人比他老,还胖。”
林子晴走向办公室。
不知为什么,林子晴几次回头想看看她没有认出来的莫锦轩,总觉得他的眼里有些什么,多情?色?吓人的恨?也蔑视他,被那几个东西围着能是什么好角色?“瞧那几个东西,不正经!”她在心里特别蔑视的骂着。
办公室,学生化妆后留下一地狼藉。桌上洒落的的残粉、金粉、四处剩下彩带、彩纸的碎片,租用的服装上滑落的亮片,闪闪的五色碎金箔。
林子晴在打扫。
兰欣一会儿在窗外一会儿到门口,犹豫不绝,欲言又止。林子晴问:“你今天有事?真的有家长找我麻烦?”兰欣无奈的样子:“那人说你只要和他说说话,就给你一条金链子。”
林子晴隔窗望着远处的莫锦轩,出口说:“有病?”
兰欣无可奈何的样子:“我提醒过你了,以后有事别怪我。”
兰欣已经认得莫锦轩了,滑络带她一起和莫锦轩吃过一次饭。在席间她知道了莫锦轩对林子晴心怀恶念。那顿饭莫锦轩给了滑络一踏人民币,滑络用800元堵了她的嘴,让她不要告诉别人莫锦轩的事。
林子晴要倒垃圾了,垃圾台就在坐着轮椅的莫锦轩的背后不远的地方。她看到薛梓背对着自己,刚好堵住坐轮椅的莫锦轩。她犹豫了片刻,端着盛满垃圾的簸箕向垃圾台走去。
林子晴越走越近,她有意放慢了脚步。看见薛梓一只手扶在莫锦轩的胳膊上。空荡荡的地方却挨得那么近。她觉得他们关系有问题,赶紧收回自己的眼光,权当自己什么也没看见。
“哥,别伤心了,那就是个负心的人,她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你就别想她了。你条件那么好,以后我给你留意。我姐姐比我长得好,也离婚了一段时间了。”
子晴听见薛梓说的话,她偷偷观察到莫锦轩低着头颤抖。
“我看你不错,跟我回酒店吧,我给你钱。”莫锦轩□□焚身,突然双手抓住薛梓的手,紧紧拉着,凑到自己唇边,闭着冒火的眼睛,浑身颤抖。
走到跟前的林子晴吓的失色,心嗵嗵直跳,看见这样不雅的景象总是不妙,她假装没听见,没看见,脸蹦的紧紧的,继续走,脚步放快。
颤抖的莫锦轩突然睁开狡猾的眼睛看到脸拉的长长的林子晴,略作迟疑,在林子晴一个短暂的鄙视眼色的回转下惊恐地缩回手。
薛梓涨红脸,放电的眼睛多情而紧张地看着莫锦轩,随着莫锦轩的缩手,她向路过的子晴闪了一下眼的凶焰,用眼角的余光凶狠的划过林子晴看似还平静的脸。
林子晴不动声色地倒掉垃圾,把簸箕在垃圾台上不轻不重不缓不慢地磕了磕,放在垃圾台上,走进厕所。
林子晴在厕所门口窃听
莫锦轩说:“我还是爱她,想等她。你们骑驴看剧本等着瞧,她是我的。你去告诉她,如果她现在回心转意,我可以带她走。该给你的钱一分都不会少。”
林子晴突然间恍惚:
咔嚓1:超市里自己蹲着,双膝担放在底层的书架上,屁股坐着脚后跟,貌似跪得样子看书,营业员递上一张名片“董事长想和你重新交个朋友”
林子晴看到名片上的“莫锦轩”摇头:“世间无此人。”微微皱着眉警惕地看向营业员,眼微红。那一年,她从小叔子和婆婆谈话中知道录她音的偷她日记的是滑络,她问她认识莫锦轩吗?滑络说:“世间无此人,百家姓中有姓莫的吗?”
咔嚓2:林子晴抬头看超市的MTV,听着歌眼泪欲流,刚欲离开,营业员跑过来送上一张碟:: “董事长送你的。”林子晴说:“我不认识他,我不接受别人的东西。”
“这两个人真的很像,莫非,他是莫锦轩?不可能,如果他再出现,我一定会认得他的。他真的不像,莫锦轩皮肤没有这么白。五官也不太像。当年他是如此清秀,现在这个人胖他几圈,也老了很多岁。难道是莫锦轩雇佣的演员,他当年就知道我不认得他了,也许,他和我一样,我清醒了,他疯病也好,这个人是他雇佣试探我的吗?管他呢,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莫锦轩对我的到底怀着什么样的用心?我是拿捏不准的。当年他一边说着爱,一边对我起着歹意。”
林子晴定定神从厕所出来了。她看了看周围,她觉得莫锦轩可能就躲在某个角落,像那一年一样,狡猾的撇着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她还可以想象得到推他的情人妈高昂着卑贱的头,撇着嘴,一脸谁抢了她男人却敢怒不敢言的愠色。情人妈是网友给莫锦轩情人起的外号,源于林子晴听滑络说千万富翁有个长他七岁的情人,笑着问:“到底是找情人还是找妈?”
莫锦轩挑衅地看着出来的林子晴,一手拽过薛梓的手,一手“啪”把粗粗的金链子塞到薛梓手里,示威地冲子晴说:“做我的女人,要啥有啥!”
林子晴假装没听见,也没有看见。
她想起李平说的悄悄话:“你说巧不巧,我两次看见薛梓和不同的男人逛街,薛梓还贿赂我了一瓶化妆品。”她在心里嘲笑:“这回勾搭个残疾人,被我看见不知能贿赂什么?”
“算你牛!”耳后传来莫锦轩恶狠狠的话。
“撞鬼了”林子晴心里嘀咕。哼,也许是那个骚狐狸的野男人也瞄上我了。她觉得胸闷,累。抬头望望天,天上阴云渐起,南方隐隐有雷声传来,风起,吹来的尘眯了她的眼,她下意识地用手挡住,侧过脸,看见风卷的尘中,薛梓推着莫锦轩的轮椅调头,走向教学楼后的后门。
“他是莫锦轩吗?”林子晴突然喃喃的说:“我怎么可以爱、不!是在意那样的人?难怪屈震说他姓花,没事了就蹲在桥头看美女。”
下班了,林子晴走出校门,在后门看到薛梓推着坐着轮椅的莫锦轩停在轿车前。她转过脸装作什么也没看见。那辆轿车经过林子晴时,她听到车里传出男中音:“我还会来看你的!你逃不掉的。你迟早是我的女人。我早晚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