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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初次相见,你真好看 正月十五刚 ...

  •   正月十五刚过完,午饭后,傅嘉行正躺在里间休息,便听见外间传来秋菊和冬雪的说话声,其间还夹杂着好似竹木园里丫鬟的声音。

      她微微起身,侧耳去听。

      秋菊声音压得低,只大概听到断续几句话。无非是‘这晚上的宴会还得多备两身衣裳,眼下就得去忙。’、‘姑娘还在睡。’、‘想着今晚有事,怎么姐姐也不提前告知啊?’。

      冬雪声音极大,叫嚷着:“姐姐这话可确信?”

      另有一个丫鬟的声音较细,慢慢地说道:“我珊瑚说话哪句骗过你们?”

      冬雪道:“这真是极好!姑娘前几日还说没瞧过灯会,今晚就能看见了。”

      珊瑚传达了意思,又与她们说了几句闲聊的话,便离开了。

      秋菊与冬雪在门外悄悄说了几句,片刻后推门而入,见傅嘉行正坐在床上看着她们,不由得脸色一红,低声道:“姑娘,是不是我们说话声音太大,吵着你了?”

      傅嘉行从床上起来,秋菊赶忙奔过去取了外衣披在她身上,“我也睡的差不多了,想着起来走动一下。”

      冬雪忙去捧了茶来递与她,轻声道:“姑娘若是还有些乏,便再去睡一会。今晚府里有宴会,听竹木园的珊瑚姐姐说,用完饭后还要出门去看十五的花灯。”

      “怎么这么突然?”傅嘉行喝了口茶道。

      秋菊道:“可不是?我刚才还问呢,往日里一般有人来府里用饭,都是要提前告知的,这回却急慌慌的,看珊瑚姐姐的样子,也是刚刚得知。想来,这场宴会应该也是刚确定下来。”

      傅嘉行想了想前几日赵妈妈的话,难不成今晚这宴会是给她和柏家公子见面的?她坐在桌旁细细想了会,轻声道:“给我换身衣服,我要去西巷看看康姨娘。”

      秋菊看了眼冬雪,问道:“康姨娘一大早就去竹木园了,现在还未回来。”

      “一大早就去了?”傅嘉行皱眉道。

      “恩。”冬雪道:“我方才去厨房时,听厨娘说康姨娘午饭是在竹木园吃的。或许是主母想找康姨娘聊聊事。”

      傅嘉行愈发觉得赵妈妈猜测的十分对了,看来这亲事铁板钉钉了。

      玩着棋直到傍晚,好几日未出的夕阳浅浅挂在西边,摇摇欲坠地往下掉。春梅捧着两身新衣进来,笑着说:“姑娘,快些试试,这衣服可是竹木园的钱妈妈刚刚送来的,听说是特意找的镇上千丝绣坊的绣娘缝制的丝裙。”

      夏竹正打扫着屋内饰物,瞧着那一摞衣服,忙擦了手走过来接下放在桌上,傅嘉行看了看,轻声问道:“康姨娘可回了西巷?”

      “未曾。”春梅顺手拿起一件来,接着道:“听钱妈妈的意思,康姨娘要在用过晚饭后才回。”

      傅嘉行心里有些烦躁,她本想找自己这具身体的生母聊一聊,看看有什么法子能推迟一阵子,今日看来,那竹木园的母亲大人早就想到这儿了,直接把人带过去,让她见也见不到。

      其实,嫁不嫁对她而言并不是什么大事。在现代,她毕竟是熬过了二十八个春秋冬夏的母胎单身狗,嫁人有什么好怕的?再说,那日见柏家老爷面貌十分慈祥,或许也是户极好的人家。

      只不过,她十分担心未来夫君的身体。万一,她嫁过去没过几天好日子,相公翘辫子了怎么办?她一个人守活寡?那比单身还难熬啊,年纪轻轻地,还没享受几天新婚好日子,就要咬着牙继续过单身狗的生活,这简直比杀了她还痛苦!

      她坐在那发愣,春梅已经拿着衣服给她换了起来,粉色绣金长裙剪裁极佳,尤其是腰部很贴合她的身材,傅嘉行被推着站在了镜子前,春梅喊她瞧,她自己左看右看都觉得像是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

      怎么就穿到这营养不良,连胸部都没有的小丫头身上了呢?

      傅嘉行叹气,夏竹以为她不喜欢这身,忙和春梅一起又给她换了另一身。一身朱红色长裙,十分简单,但面料上的花纹看起来却十分复杂,傅嘉行摸了摸,爽滑舒适,不愧是千丝绣坊的布料,只可惜,这衣服她还配不上,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春梅和夏竹让她选一身晚上宴会穿,留一身看灯会穿,傅嘉行眨眨眼,这有什么区别吗?总归是要穿出去的呀。最后,选择恐惧症的她还是选了粉色绣金的裙子穿去赴宴。

      晚上的将军府装扮极美,到处挂满红灯笼,傅嘉行差点以为今天就要把她嫁出去了,穿着绣鞋一步步朝着宴会厅走去。走至一半,她瞧着莲花池旁的梅园十分好看,便径直拐了进去,春梅和夏竹在屁股后头喊了半天,她就是不搭理。

      梅园很大,傅嘉行拐了几个弯就把她们都甩开了。园子里没掌灯,只有远处的灯光投射过来,微弱的能看清些许已盛开的梅花。

      她绕着梅树一棵又一棵地转,想着打发点时间看看能不能免去这场宴会,手里拎着的灯笼被她晃来晃去,第一次,她觉得时间过去的太慢了。

      仿佛走了整个梅园的时间,她拎着灯笼想折回去,却突然间发现自己迷路了。

      傅嘉行一边捶自己脑袋骂自己,一边照着光往前横冲直撞。转来转去不知道转了多久,她气的坐在一块石头上,把灯笼扔在一旁,搓了搓被冻红的手,哈着热气继续嘀嘀咕咕骂自己。

      忽然,身后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

      “你迷路了吗?”

      那声音极轻,就好像在她耳边说出来的一样,吓得她以为自己撞见鬼,忙缩成一团,抱着头,整个人往石头缝里挤。

      过了一会,没动静了。傅嘉行以为是自己幻听,就起身捞起灯笼继续朝前走,刚走两步,灯笼微弱的光照出一个人来。

      “啊!”

      她吓得当场惊叫起来。

      对面的男子先被她的惊叫吓到,后又缓过神来微微一笑,问道:“姑娘,你迷路了吗?”

      傅嘉行捂着眼看了看他,夜里黑看不大清楚,但依稀能看出是个人。她结巴着回道:“我,我是...迷路了......”

      “请跟我来。”男子说罢,转身就朝前走去。

      傅嘉行拎着灯笼在后面看了一会,觉得就是个人,这才放下心来,迈着大步跟上去。

      两人绕了几圈,渐渐看见前面有路。男子率先走过去,转过身冲她笑道:“姑娘可是去参加宴会?”

      傅嘉行的披风微微掉了些,她点点头,一脸迷茫又受惊道:“是的。”

      男子道:“沿着这路往前走,待看到一处长廊后右拐,再走一会便是宴会厅了。”

      “多谢公子。”

      傅嘉行朝他施礼道谢,就准备照着他说的方向去,却又被他喊住,她停下脑子里开始乱想,这府里哪会有像他这般年纪的男子?岁看不清面孔,可听着声音总觉得很陌生,难不成是外面混进来的小贼?他眼下喊住自己,或许是劫财?

      傅嘉行握着灯笼的手开始发抖,她脑内百转千回,已经想好了对策,还偷偷从头上拔下一枚发簪,若是他当真要劫财,她就刺向他,让他亲眼见见什么叫现代女性的防卫!

      可她还正想着后续,手里忽然被塞进一个极暖的物件,她低头一看,是暖手炉。

      男子在她身旁,低声道:“这冬夜极冷,我看姑娘手上没有暖手炉,想必是出门太急忘记带了,我这正好有,姑娘不嫌弃的话,先用着。”

      傅嘉行握着暖手炉,感受着阵阵暖意涌上心头,刚想抬头对他再次道谢时,便听见不远处传来春梅和夏竹的声音。

      傅嘉行百感交集,差点泪洒当场,她忙回应道:“春梅,夏竹,我在这!”

      男子瞧着有人来找她,便默默离开。

      春梅找到她时,瞧着披风已掉至肩头,头发也乱糟糟的,顿时急的眼角微红,夏竹年长些,赶忙当场给她重新整理,等她们赶至宴会厅时,已见厅内坐着许多人。

      正在门外候着的钱妈妈一看人来了,顿时喜笑颜开,奔过来一把拉住傅嘉行的手道:“二姑娘,怎么这么迟?大家伙儿可都等着你呢。”

      边说边往厅内走去,刚进门,瞧着柏家老爷和他夫人正在说话,傅谷青和陈采熙也走过来,看见傅嘉行姗姗来迟,也没有不高兴,只是指着柏盛元道:“嘉行,快给柏伯伯和伯母请安。”

      傅嘉行手里捧着暖手炉,乖巧地施礼,甜甜地道:“柏伯伯,伯母安好,今日是十五,祝伯伯伯母身体安康,喜乐长随。”

      “小曼,这就是我那日和你说的傅家二姑娘,傅嘉行。”柏盛元笑着朝身边的夫人解释道。

      萧小曼听了,也极高兴,伸出手来握住她,轻声道:“我以往只见了懿言,见她气质非凡已是喜欢,没想到还有位温婉可人的嘉行,今日一见,果真是好。”

      傅谷青在一旁,轻轻笑道:“嫂嫂这话夸得真是让人身心愉悦,怪不得我见兄长这些年精神愈发好了,敢情都是嫂嫂每日里夸得。”

      萧小曼道:“你家女儿个个聪慧喜人,怎么还不让人夸了?”

      陈采熙邀着她往厅内走去,一行人就欲转身时,便瞧见外面又来一队人。

      傅嘉行看着傅谷青和陈采熙的面色有些变化,便朝外望去,但见一群乌泱泱的丫鬟拥着一个白衣公子哥缓慢走来。

      待行至跟前,那公子哥朝着柏盛元和萧小曼行了礼,傅嘉行眼睛微瞪,不会吧,这眼前的人就是她要嫁的柏家公子?

      她愣在那,脸色有些苍白。

      柏盛元扶了扶那公子哥,指了指她,道:“昱儿,这位便是嘉行。”

      柏时昱撑着身子,面向傅嘉行,老实地施了礼,低声道:“今日身体不适,还望嘉行妹妹多见谅。”

      傅嘉行不知该说什么,只轻轻点了点头,回了他礼,随着众人进了厅。

      晚宴不过是大人们的场合,像傅嘉行和她姐姐傅懿言压根就是被拿来打趣的,打趣的目标则是在桌上一直咳嗽根本停不下来的柏时昱。

      一顿饭吃完,傅嘉行觉得自己都要被传染的咳嗽了,她离了席就打算去向母亲大人告假,先回院子休息时,突然被柏时昱喊住。

      “嘉行,你东西落了。”

      傅嘉行转身看着他,相貌倒是极好,棱角分明,眸若灿星,身形修长,怎么就偏偏有病呢?这以后嫁过去夫妻生活严重会出问题啊!

      她愣了下,问道:“什么?”

      柏时昱从怀里掏出一个帕子来,那帕子打开便是方才她在梅园时从头上拔下的发簪。

      “在梅园,你落下了。”

      他递过来,停在面前。

      周边没有什么人,丫鬟们也都在各自忙着自己的事,大人们在外边商量等下要去哪儿看灯会。傅嘉行瞧着他的手指,修长白皙又好看,真是可惜了。

      她伸出手去接,他的掌心很暖和,就像是冬日里的暖炉,傅嘉行拿了发簪低垂着头,有些尴尬地往后退了一步。做为一个现代女性,怎么到古代反成了一个碰一下手还会脸红的人?

      傅嘉行低着头见他往自己这边走了两步,两人离的有些近。

      她听见柏时昱低声说:“嘉行,你真好看。”

      下一刻,她的脸彻底红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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