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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大年三十,开门大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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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三十一大早,傅嘉行与柏时昱便来到门面‘嘉记’铺子,两人配合着张罗开业前的事项,妈妈们在里间的后厨忙着做各类糕点,屋内摆着的一些桌椅也擦得锃亮,一尘不染。
为了向现代生意看齐,她提前让孙管家去码头找了些良民来,专门让他们去送一些临近的客栈或府门生意。
吉时一到,孙管家着人在门外放起鞭炮,傅嘉行吓得往后退了两步,柏时昱忙伸出手捂住她的耳朵,待到烟火散尽,门外已排起一大串的人来。
各个都是听说柏家儿媳出来开店,看热闹的比真正想吃的人还要多,柏时昱捏了捏她的手心,低声道:“若是有人看你神色不正,不要搭理他们,都是无谓的人,全不要放在心里。”
傅嘉行朝他笑道:“过门都是客,若是让他们看了几眼能多买一些,我自然不放心里的。”
两人说笑着,好大一会后,春梅来报,说鲷鱼红豆糕全卖完了,绿豆也没剩多少,眼下除了桂花糕和枣泥酥还有一些。
傅嘉行惊喜道:“这么快便卖完了?那茶水有人点吗?”
春梅点头道:“外人都说夫人做的香梨茶极好喝,虽甜却不腻,清香十足。”
“那提子茶可还有?”
“也不多了,我方才过来时,孙妈妈说茶水最多还有五六杯便售罄了。”
柏时昱笑着看她,“真好,开门红。”
傅嘉行想想道:“昨日我提前让周妈妈做了一些茯苓饼和一口酥在后间的储物箱里,等下若是前面全卖完了,便把这两样拿去先顶着,明日的材料等下就会到,让后厨的妈妈们忙完先休息会,看这个情形,下午还有得忙。”
春梅应声奔回前面,柏时昱盯着她看,愈发欣赏。
“你怎么老看着我?”傅嘉行脸色微红道。
“你真厉害,嘉嘉。”
“你又来夸我了。”
“这不是夸。”
柏时昱笑道:“这是事实。”
果然,没多会,春梅便把后间的茯苓饼和一口酥全拿去前面卖,撑不到午饭时分,居然又售完了。
所幸,红豆和绿豆的材料运了来,后厨的妈妈们快速把豆子放进水里去泡,又准备面粉和猪油调拌。
许是屋内有热气,柏时昱面色不大好,傅嘉行想让他先回去,他摇摇头笑着说没事,硬是撑着和她一起忙到傍晚,直待门面关了,他额间已是一层汗。
傅嘉行扶着他走出去,吩咐里面的妈妈务必把东西都收拾好,千万不能妨碍明日开门,这才三步两回头地与他一起上了车。
马车还未行两步,车夫在前面报:“夫人,傅家的马车在前面。”
傅嘉行刚把柏时昱的厚披风脱掉,换了一件薄的,正待给他倒些水喝,一听这话,便把帘子掀开一个小口,往外看了看,正是傅家的灯笼挂在车外。
她见柏时昱静坐着,脸色还有些差,问道:“还难受吗?”
柏时昱捏了捏她的手心,轻声道:“你去看看,我没事的。”
傅嘉行下了车,直奔傅家的马车,刚上去,见傅懿言正坐在车内,神色不安,如坐针毡似的抓着帕子。
“这是怎么了?”她赶忙坐下,握着傅懿言的手问道。
傅懿言一见她来,像是吃了安神丸一般,握住她的手,眼角似有泪似的说道:“累不累?”
“我不累,姐姐。主要是妈妈们和孙管家,还有春梅和夏竹在忙,我倒是一个甩手掌柜,只看看。”
傅嘉行说完,轻柔地拍了拍傅懿言的手背,“姐姐,明日就是大婚,这么晚你还过来,怎么不早些休息?”
傅懿言低垂着头,往日的得体大方通通看不见,她沉默了会,道:“就是因为明日大婚,我才无法安睡。本来想在府里做些事,可心里总是慌乱,又不敢来打扰你,就想等着你忙完了再来寻你。”
“没事的,姐姐。”傅嘉行张开手轻轻抱住她,“我那时嫁人前,姐姐也陪我许久,帮我解除内心的不安。我自然懂姐姐此时的心情。”
“嘉行,若是我嫁给了赵瑾瑜,无法把我全部的心给他,怎么办?”
傅嘉行拍拍她的背,轻声道:“那就让时间慢慢来,五年你可以喜欢一个人,未来的十五年,或许你可以忘记这个人。”
傅懿言趴在她肩头,任由泪水滑落。她不是个坏人,却无法得到真正属于自己的婚姻,同时也伤害了别人。
“嘉行,明日你会来陪我吗?”她隔了好久,擦干了泪,问道。
傅嘉行松开她,帮她拢了碎发,笑着说:“姐姐,明日你睁开眼就能看到我。不要担心,好吗?”
傅懿言微红的双眼望着她,笑着点头。
回到柏家马车上时,已过了半柱香的时间。
傅嘉行轻轻掀开帘子,见柏时昱在里面闭目坐着,便快速地拍了拍身上的冷气,坐到他身边。摸着自己的手太凉,又用暖手炉捂了会,才敢去握他的手。
见他没什么反应,傅嘉行又试了试他的额头,有些烫,估摸是受了风寒,忙叫车夫快回府。
挨到府门,傅嘉行让孙管家喊了两个小厮来,背着昏睡的柏时昱去了暮雨亭,她吩咐孙管家管好前院,自己也慌张地跟去。
所幸,大夫们都睡得晚,一听说柏时昱倒下了都急奔过来,三五个人围成一圈,又是把脉又是施针,过了好半天才写了药方,让丫鬟们去熬药。
为首的刘大夫捋着花白的胡须上前来,面色不自然地对傅嘉行道:“夫人,公子他是...劳累过度,导致身体虚弱,一时间受了风寒,不打紧。不过...”
傅嘉行听他说前面的话时脸色还算平静,一听后面有不过,顿时紧张起来,“怎么?不过什么?”
刘大夫难为情地说:“不过,日后夫人要多注意公子的身体,不可太过劳累。”
劳累?傅嘉行想着或许是最近管着府里的事情,让他太过分神,才导致的身体虚弱,便开口道:“好,我知道了。等铺子那边稳定了,我不让公子再接管府里的事就好。”
刘大夫看了眼旁边的吴大夫和郑大夫,三人欲言又止地样子。
“你们还有什么没说?怎么光眨眼不说话?”傅嘉行看他们神色不安地左顾右盼,不由得问道。
吴大夫年轻些,银发比刘大夫和郑大夫都少,他仗着脸皮厚,一狠心一闭眼,便道:“刘大夫所说的劳累,是指房事。”
房事?喔。
什么?房事???
傅嘉行脸色一凛,继而红成海棠,嘴巴像吃错药似的,一点都不利索道:“啊...那...呃...好,我知道...了...天太晚了,你们快回去休息吧。”
三个大夫一听放人,赶忙脚底抹油逃开了。
等丫鬟端来药,傅嘉行累的直打哈欠,可她又不放心别人去喂,便自己硬撑着一口口喂给柏时昱。
屋内掌的灯多,亮如白昼。她看着沉睡的柏时昱,脸颊有些微红,睫毛甚长,比自己还要长又密,不由得摇头道:“也亏你是一个病弱公子,若是生的健康,想必早就娶了别家美貌姑娘,和和美美过一世。也不用想着法子去求父亲登门,改口说要娶我一个庶女来做妻。”
“不用放下身段去哄我开心,不用外出一天去看铺子给我选地址,更不用时刻关心我的想法,算下来,你娶了我,可真是一点好处没占着。”
傅嘉行絮絮叨叨地说着,柏时昱倒也听话,一口药都没撒,全喝完了。
忙到丑时,傅嘉行洗漱完,照着惯例熄灯只留下一盏,踩着外面洒进的月光走至里间的床边,她刚坐在床沿上,就被人一把搂住,躺到了床上。
“你醒了?”她感受着柏时昱身上传来的滚烫体温,轻柔问道。
柏时昱声音低哑,却十分好听地回:“刚醒,瞧着外面还有灯,见你也不在,想着你一定还在忙。”
“不忙啦,忙完了。”她轻轻地拍拍他问:“现在还难受吗?是不是觉得四肢无力?头还疼吗?”
柏时昱蹭了蹭她的耳朵,柔声道:“不难受,都挺好。”
“那就好。”她摸了摸柏时昱的脸,他的鼻梁十分挺,光是用手感受就让人羡慕。
“方才在铺子外,姐姐找你说什么了?”
“她有些紧张,也有些不安。”
“没事的。”柏时昱道:“瑾瑜是个极好的人,姐姐明日嫁过去,一定十分开心。”
“开心吗?可他们毕竟没有怎么了解,而且我瞧那赵家公子哥也有些呆呆的。”傅嘉行往下挪了挪,整个身体都依偎在他怀里。
柏时昱亲了亲她的头发,轻声道:“他们俩其实早就了解了,而且比我们还要早,还要长。”
“恩?什么意思?”
“你先睡,明早去了就知道了。”
傅嘉行被他勾起了兴趣,缠着他说,柏时昱见她不肯睡,便趴在她耳边道:“娘子是想试试理论呢,还是看我能不能撑得住?”
傅嘉行立马安静如鸡地躺好,眼睛闭的紧紧地,一口大气不敢出。
柏时昱被她逗乐了,轻声笑了笑,浅浅地亲了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