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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远房表哥,在线争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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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傅嘉行觉得有些渴,她转头看了看睡在一旁的柏时昱,悄悄起身穿了件红色里衣下床,外面灯还亮着,她一低头看床边,全是散落的两人婚服。
尴尬,太尴尬了。
傅嘉行在婚服底下找到自己的绣鞋,穿好后去外间倒了杯茶,喝完一杯觉得还是渴,又喝了一杯,三杯下肚,这才觉得畅快了些。
她放下杯子,就打算回去,刚转身便看到柏时昱散着头发,朝她走来,他有些疲惫,面色不大好,不知是不是有了肌肤之亲后,两人没那么紧张,傅嘉行见他直直地走到跟前,一把抱住自己。
“嘉行。”
柏时昱没睡醒的时候,像是一只懒猫。说话的声音低,还有一些粘人。
傅嘉行被他抱着,轻声回道:“怎么了?”
“想你。”
她顿时笑出了声,“你这话我听着十分的假,睡前不是刚见到我,不过一觉的功夫,不对,现在是深夜,那就算半觉吧,你就想我啦?”
柏时昱微微打了个哈欠,附在她耳边柔声道:“我见你第一面的时候,就想每时每刻见着你。”
傅嘉行越来越觉得他是个高手,深藏不露的撩妹高手。
“那你怎么醒了?我下床吵到你了吗?”她也轻轻环住他。
柏时昱低低地回道:“你起来的时候,我就醒了。不知你要做什么,就也起来去看看你。”
傅嘉行道:“我有些渴,起来喝点水,你渴吗?”
他趴在她肩头,轻声道:“不是很渴。”
“那回去睡吧。”
“好。”
傅嘉行拍了拍他的背,柏时昱松开她自然地牵起她的手一同往里间走去,她抓了抓他的掌心,低声说:“外面的灯烛还没熄呢,你先回去,我熄了灯再去。”
柏时昱道:“我去吧,这房间我熟,你先回去躺着,灯全熄了会很黑,我怕你走路不方便。”
傅嘉行笑了笑,劝他:“不用了,我不全熄完,留一盏在外间,再说了,熄灯我有经验。”
她半推着让柏时昱回了里间,自己快速地把外间的灯七七八八地全熄了,然后留了一小盏,衬着微弱的灯光返回床上。
刚躺上,身边的人就牵起了她的手。
傅嘉行裹了裹身上的被子,忽然柏时昱朝她靠近了一些,她顿时紧张起来,正想着,柏时昱已抬起头轻轻在她额间亲了一下,傅嘉行以为他又要来,忙开口道:“书上说,身体不好的时候还是要多休养的。”
她刚说完,明显感觉身旁的柏时昱停顿了几秒,然后听见他轻轻笑了笑,“嘉行,你在哪看的书?”
“你来之前,有位孙妈妈拿来给我看得。”
“你全看完了吗?”
“这倒没有,有些事情不能操之过急。”
傅嘉行刚说完,就后悔了,这都说的什么啊。
果然,柏时昱接道:“哪些事情?”
傅嘉行沉默了半天,结巴道:“哎呀,有点困,先睡吧。”
身旁的人又是一声笑,那声音温柔地不像话,她撇撇嘴,暗暗道,还不是为你好!你这身体再来几次岂不是要彻底垮了?
她正吐槽着,便听见柏时昱低声道:“嘉行,有些事情太慢了就会导致实践跟不上理论,日子久了,会出问题的。”
傅嘉行觉得掌心又出汗了,她有些紧张,低喃道:“实践不一定要丰富的,理论了解的足够就好了。”
她想着话说到这儿了,他应该懂了吧。
然后,下一秒,柏时昱就贴上来,温柔又宠溺地对她说:“那我先试试娘子的理论有多足够。”
翌日一早,傅嘉行醒了一次,瞧着床帘外隐隐有白光,知道肯定天大亮了,就想起来时,腰腿酸痛的不行,浑身像是干了一场力气活似的,动弹不得。
她挣扎了几次没起来,便被柏时昱一把搂回去,抱着她轻声道:“没关系,多睡会。”
于是,两个人一直睡到了下午,才算彻底清醒。
傅嘉行从床上爬起,看着外面日落西山,不由得捶胸顿足,她看着穿戴整齐地柏时昱,真是不知该说什么。
柏时昱倒是很君子,下了床什么理论实践撑不撑得住完全忘得干净,一脸正人君子地端着茶递到她面前,柔声道:“娘子,喝些茶润润嗓子。”
傅嘉行一听让她润嗓,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喝了一口就放下。她刚想好好说一说他时,就听见外面传来敲门声,是昨晚的孙妈妈,“公子,夫人,都起了吗?我领着丫鬟来收拾一下屋子。”
傅嘉行看了看里间婚服丢的到处都是,床也凌乱不堪,正想着别让她们进来,柏时昱已经开口道:“都起了,进来吧。”
傅嘉行一见那么多人乌泱泱地进了屋,孙妈妈带着五六个丫鬟有序地收拾床褥,又把婚服理理好,抱在怀里拿出去洗,还顺便把傅嘉行扶去梳妆台前坐下,重新给她梳了妆,又去衣柜里取了一套新衣来,让她换上。
傅嘉行本身已经换了衣服,想开口拒绝,孙妈妈倒说:“夫人身形好,这身新衣服是主母提前就准备好的,果然很配夫人,明艳夺目,好不美丽。”
好吧,傅嘉行见她这么会夸人,也就把话咽了回去。
两人收拾完毕,孙妈妈让丫鬟把换下的褥子和婚服拿去洗,她领着新人朝前厅奔去。
俗话说,儿媳终归要去见公婆。傅嘉行一路紧张地出汗,柏时昱伸出手握着她,低声道:“没事的,父亲母亲不会怪你。”
傅嘉行看了看他这幅君子模样,一口银牙恨不得全咬碎,都怪你!往日里看着病恹恹的,怎么一到床上就变的如此生龙活虎?
傅嘉行心里一阵狂乱,绕了几处长廊,走了两处桥,总算是到了前厅,她微微叹了口气,本以为傅家的院子够大了,没想到这柏家更大。
两人理了理衣袍,并肩走进正堂,见着柏盛元和萧小曼笑意盈盈地瞧着他俩,不禁心底放松了一些。
傅嘉行微微俯身,朝他们施了礼,轻声道:“儿媳嘉行,给父亲,母亲请安。第一日,来的有些迟,还望父亲母亲不要怪罪。”
她话音刚落,柏盛元便道:“嘉行,这话怎么说的?既是新婚夫妻,我们喊你们来请安已是不对了,哪有怪罪的道理?”
萧小曼也附和道:“就是,你们能来已经极好了。”
傅嘉行看不懂这什么操作,余光瞄了瞄柏时昱,他点点头,朝两人道:“父亲,母亲,我看时间刚刚好,不如一起用晚饭吧。”
柏盛元笑道:“你还知道吃饭呐?”说完又冲傅嘉行问道:“嘉行,你是不是饿了?”
天哪,她何止是饿了,简直饿昏了头,却还是乖巧地回道:“还好。”
萧小曼起身走至她身边,拍了拍她的手背,柔声道:“那就一起去用饭。”
“好!”柏盛元笑着也起身,四个人一拥着朝旁边的宴厅走去。
挨到饭后,傅嘉行与柏时昱在园子里散步,她瞧着偌大的院子,丫鬟似乎很少,感觉与传闻中他一个人有几十个丫鬟环绕极不相符,便问道:“下午就只有孙妈妈带着几个人来,你平时身边伺候的人有几个啊?”
柏时昱牵住她的手,目光温柔地看着她,“下午来的那五个,就是全部了。”
“这么少?”她有些不敢相信。
“我倒还觉得多了。”他见晚风吹乱了她的发丝,伸出手帮她拢到耳后。
傅嘉行想起在傅家吃饭时,亲眼见他身边围着一群丫鬟,又问:“可之前在傅家,你不是左右环绕许多丫鬟伺候吗?”
柏时昱笑了笑,明眸皓齿地俊朗,“那次我病刚好,父亲和母亲怕我身边人少照顾不来,便把他们身边的人都叫过来给我用。”
“喔。”
“你觉得我应该用很多人吗?”
“不应该。”
“可你刚刚这么问了。”
“现在清楚了,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柏时昱笑着看她。
傅嘉行望着身后的一处山石,低声道:“明白你不是传闻里左右有人照顾着的公子。”
“其实,也算是有人要照顾一下。”
“恩?”
柏时昱笑道:“作为你夫君,要多多照顾你啊。”
傅嘉行被他猛地一句说的脸红,又想起昨夜他那放肆的举动,不由得甩了袖子朝暮雨亭奔去。
当晚,两人各洗漱好,傅嘉行找了无数借口,不是一会腰疼,就是口渴要喝水,反正三两次地折腾,就是不好好地在床上躺着。
柏时昱也不烦,就次次顺着她。
腰疼给她揉,口渴去倒水,想听故事就打开话匣子说。
闹了好久,傅嘉行实在没招,只得乖乖躺床上,被柏时昱温柔地抱在怀里,她那些担心其实他都懂,两人就那么安静地睡在一起,很和谐地不说话。
过了好久,傅嘉行忽然开口道:“我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柏时昱好久没有回答,她以为他睡着了,就打算放弃时,却听见他轻轻地回道:“我觉得很好。”
“哪里好?”她追问。
柏时昱轻轻亲了她一下,柔声道:“哪里都好。”
一夜甜蜜睡去,三日后傅嘉行回门,轿子刚到府门口,傅懿言早已等在那,一见到她下了轿,忙迎上去互相抱了好几下。
柏时昱终于脱了披风,换上一身月白色长袍,微笑着跟在她们姐妹身后。
进了府,直奔前厅。
傅谷青和陈采熙正坐在正堂,傅懿言道:“嘉行,还记得沈业辰吗?”
傅嘉行摇摇头,脑子里一点印象都没有。傅懿言解释道:“我估摸你也忘了,他是母亲远房哥哥的儿子,算下来我们都要喊一声表哥。今日正巧,他也来了。等下见着,你别忘打声招呼。”
正说着,三个人进了厅,陈采熙一瞧见人来了,忙和傅谷青起身去迎,柏时昱朝两人施礼,道:“父亲,母亲安好。”
傅谷青瞧着他身体倒还硬朗,笑着道:“都好,都好。快,坐下说话。”
傅嘉行正想和柏时昱一起坐下时,一旁一直坐着的一个人朝他们走过来,她看了看那人的面貌,确实没什么印象,想到姐姐说要喊他表哥,便也乖巧地施礼道:“表哥好。”
陈采熙笑了笑,指着沈业辰道:“方才正聊着你呢,叶辰还说许久未见你了,着实有些想念。”
话音刚落,沈业辰的手就上来了,虽是只拍了拍傅嘉行的手背,可一旁的柏时昱脸色瞬间不好起来。
“嘉行表妹,多年不见,如今你却已嫁人了。”沈业辰笑着恭喜,傅嘉行未觉哪里不妥,也笑着回道:“表哥许久未来庆丰镇,若是提前几天,还能喝顿好酒呢。”
傅懿言道:“可不是,这次嘉行出嫁,父亲可是拿出许多名贵酒来。”
沈业辰朝她这边靠近了一些,笑道:“那倒是不凑巧,不过今日正好碰上表妹回门,也算是喜事一桩。”
柏时昱不动声色地拉了拉傅嘉行,笑着对众人说道:“嘉行早上出门前不小心崴了脚,不如坐下再说吧。”
傅懿言一听崴了脚,顿时紧张起来,低头去看傅嘉行的脚,道:“伤着了吗?肿了吗?”说着就拉着傅嘉行朝一旁的椅子上坐去,又问道:“怎么早不说,白白站了好半天,疼不疼?”
莫名背上崴脚的消息,傅嘉行自己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只愣愣地看了看柏时昱,见他一脸心疼的样子,不知该说什么,便撒谎道:“就踩了块石子,没什么事的。”
傅谷青和陈采熙也说道:“都怪我们不好,光忙着说话,要不要去请大夫来看看?”
傅嘉行忙摆手道:“不用的,母亲,不疼。我坐着休息一会就好了,咱们接着聊不碍事的。”
这下,大家都分坐于位,傅嘉行坐在柏时昱旁边,瞧着他棱角分明的脸,暗暗道,要不是因为他长得有几分帅,肯定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一壶茶喝完,挨至晌午,众人起身朝旁边的宴厅走去,傅嘉行靠近柏时昱,低声道:“平白无故,说什么我脚崴了,你这是做什么?”
他面色平静,眼神倒是十分炙热,柏时昱握紧了她的手,轻声道:“谁叫你表哥离你那么近,除了崴脚让你坐下,想不出别的法子。”
傅嘉行哭笑不得,“你怎么孩子脾气?”
柏时昱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背,低声道:“因为爱你。”
这话他第一次当面对她说,往日里他们没成亲时,柏时昱不敢越距,每次离得近一些都要十分克制,如今成了婚,他亲口说爱她。
傅嘉行心头一热,眼窝一酸,不由得回握了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