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翎》殷洛殃

46、第四十五章 神水祭

　　貉蓝等人跟着朴旭麟到城郊去接用来祭祀的童女，一路上几个人有说有笑，唯独阳一人特别沉默，于是阴一把拉过阳问道：“怎么那么沉默？”

　　阳看了眼阴，冷道：“有人跟踪。”

　　一句话一下打破了原本和乐的气氛，貉蓝吞了吞口水，不说自己居然一点儿都没感觉出来，来人定是武功不弱。

　　“多少人？”朴旭麟顿时警觉了起来，眼神一扫四周，却没见什么异样。

　　阳闭上眼，深吸了口气：“一人。”他顿了顿，这气息十分熟悉：“来人只是跟踪，没有杀气，只是……这气息好似在哪儿见过。”

　　貉蓝朝几人点了点头，小声道：“我等还是装作没事静观其便吧。”

　　一路上气氛尴尬，几人时刻注意着身后，但除了阳外没一人能察觉到那人的存在。

　　不一会儿，前方的小屋越来越近，传来阵阵悲泣。几人站在小屋前，莫名的对看了一眼，于是朴旭麟带头推开门进了去。

　　一个红眼睛小姑娘静静的坐在残破的木板凳上，一个妇女抱着一个婴孩在哭泣，小姑娘看见来接他的哥哥们，只是乖巧的笑了笑：“哥哥们来啦？”

　　貉蓝心疼地看了看小姑娘，只见他衣服破旧，黑色的长发垂到腰，不过是十来岁的小孩，竟是如实乖巧。

　　朴旭麟轻叹了口气，走到妇女跟前，拿出了一戴银子交给了她，随后便准备抱起小姑娘离开。

　　“等等……”妇女立刻叫住了朴旭麟，放下了手中生病的婴孩，不顾一切的跑到小女孩跟前一把将她搂住了，嘴里重复着：“不要带走我的女儿……”湿湿泪下……自己的亲生骨肉，怎舍得让他去送死呢？

　　小姑娘没有哭，他只是拍了拍娘亲的肩膀：“红儿只是跟哥哥们去去，等娘亲把弟弟的病治好了，红儿就会回来的。”

　　妇女听见更是泣不成声，女儿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永远都在也见不着娘亲了。

　　貉蓝拉了拉朴旭麟，见他也犹豫着看着自己，几人只是沉默，没人敢去拉开眼前的母女，因为谁都没有这权力。

　　“……大婶，旭麟会想办法的。”朴旭麟不敢大声，因为怕远处的黑影听见，只是朝妇女使了使眼色。妇女朝他点点头，随后将小姑娘的手交给了朴旭麟。

　　走出小屋子后，朴旭麟将小姑娘抱了起来，只见小手发抖着环抱过朴旭麟的脖子，却还是说：“谢谢哥哥安慰娘，红儿知道这一去便是在也见不着娘了。”说着她将小脸埋进了朴旭麟的胸口。

　　朴旭麟惊讶得看着小姑娘，随后仰起头，看着天上的浮云，小姑娘难道不害怕死亡吗？呵……怎么可能呢？

　　胸口早已被泪水浸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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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貉蓝几人被朴旭麟派去打理祭坛，而他自己则将小姑娘关到了祭坛，随后就开始帮貉蓝他们一起收拾。

　　“朴护法，你打算……怎么做？”貉蓝一边收拾着眼前的杂物一边问道。

　　朴旭麟始终没望向貉蓝，只是自言自语道：“别叫我朴护法。”

　　“那叫什么？”

　　“旭麟阿。”

　　貉蓝回头看了眼那认真工作的背影，吞了吞口水：“旭……麟阿，你打算怎么做？”

　　朴旭麟毫不犹豫道：“放你们大假。”

　　“什么？”貉蓝一回头，只见南鸯尘也惊讶得看着朴旭麟。

　　“若是你们在半时辰之内收拾完，就放你们休息半天自由活动。”

　　貉蓝本想问下去，却被南鸯尘拉住了，他朝貉蓝使了使眼色，貉蓝这才笑了笑，原来朴旭麟是找借口让他们半日内想出帮助小姑娘的方法。

　　五人加快了手脚，不一会儿祭坛便都清理干净了，朴旭麟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离开了。貉蓝笑了笑，几人来到了一家小茶馆门口，这小茶馆是离开祭丹皇宫时尹霸天告诉貉蓝的，他说这几天自己会易容成小二在这与几人互通情报。

　　小二一见貉蓝等人来了立刻笑脸迎几人上了二楼的包间，上小菜时貉蓝方才发现这小二特别面熟。

　　“杨……大哥？”貉蓝结巴道。

　　“客官，你说什么呢，小的始终都是一个人。”小二笑了笑。

　　貉蓝这才反应过来当初在霈荫苗祺等人怎会知道自己的所在，为何他们对杨大群的态度如此恭敬，原来无论是杨大群，抑或是店小二，都始终是一个人。尹霸天。

　　貉蓝自言自语道：“这次宫里神水祭，用的祭品是个小女孩呢。”

　　“是啊是啊，可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那小姑娘杀不得。”南鸯尘立接道。

　　貉蓝喝了口茶，继续说：“不知道为什么我接近那小姑娘的时候总觉得那小姑娘是火神之女，那眼睛血红血红的，这若是杀了恐怕是要闯大祸的！可……我们也不能说什么。若是这些话传了出去，恐怕要给宫里带来不必要的困扰。”

　　阴轻笑一声：“是啊，怕是性命都难保。”

　　“也罢也罢，喝茶喝茶。”

　　店小二离去时朝貉蓝微微一笑：“客官若是再没什么吩咐，小的便离去了。”

　　貉蓝点了点头，不忘塞了张纸条在小二的手里，随后小二便离去了。不一会儿，再来伺候貉蓝等人的已不是原来小二，而是换了一个生面孔，貉蓝一见满意的朝南鸯尘笑了笑。

　　尹霸天回到宫中后，立刻换去了店小二的服装，让下人叫了言卿玥在书房里密会。

　　“陛下让卿玥来所为何事？”

　　“言国师，本王希望你替本王传播一个谣言。”

　　尹霸天笑了笑，眼睛弯成了月，言卿玥一见立刻全身发麻，本能的知道大事不妙，因为每当尹霸天露出这种笑容时，自己必定遭殃，于是他尴尬的笑了声：“呃……请说。”

　　“扮成仙女或是神仙，半夜里出现，让小孩子见着，随后替本王将这首童谣散出去。”说着他便将自己早早写好的童谣递给了言卿玥。

　　言卿玥尴尬的接过了童谣，结巴道：“仙……仙女？”

　　“是，必须快，此事拖不得。”

　　“是……”

　　“啊！另外，”尹霸天从袖中拿出了一张纸条递给了言卿玥：“这是貉蓝今日给我的。”

　　言卿玥打开一看，顿时冒起了冷汗：苗祺已归顺祭火。

　　“这……当真？！”

　　尹霸天垂着眼，却还是点点头：“虽说用意不明，但本王相信苗祺这么做有他的道理。”

　　言卿玥点了点头，确是如此，照理说苗祺不可能认不出貉蓝，而貉蓝这几日的行踪没有暴露也就代表苗祺没有出卖貉蓝，可他的用意却也完全摸不着头绪。带着不解言卿玥离开了书房，硬着头皮让下人们准备了套女装。

　　那日深夜，祭丹全城上下的孩童半夜时只见着一个全身发着金光的漂亮金发女子站在床头，眼神和蔼，嘴里唱这歌。

　　于是第二日，城中传出了观音唱歌谣之说，那之后每个孩童嘴里都不停唱着这首童谣：

　　红火娃，红火娃，
　　火神之女红火娃。
　　祭火欲烧天之子，
　　祭祀水神祸必行。

　　红火娃，红火娃，
　　火神之女红火娃。
　　观音为你唱歌谣，
　　天为你怜降甘露。

　　红火娃，红火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