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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四十二章 祭火宫 人说,沙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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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里一片沉默,南鸯尘更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貉蓝这突如其来的难题。沉默了许久,南鸯尘方才安慰了貉蓝几句,只能硬着头皮说或是他自个儿想多了。貉蓝沉默着点了点头,随后一下倒在了床上。
心情烦闷……迟迟无法入眠。
许久,貉蓝听见些许鼾声后,小心得翻了个身,确定其他人都熟睡了方才坐起身子,他没穿斗篷,而是拿着凤箫走出了房间。
人说,沙漠的夜晚往往比昼时凉快许多,原来祭丹也是如此……
田护法一人躺在床上,脑海中不时闪过那双银眸,困意迟迟未来。不知何时他耳边回响起隐隐熟悉的箫色,他紧紧皱着眉不想去听,但却还是忍不住走出了房间,探着月色找寻到箫声出处。
抬头一望,他只看见屋檐上,银月下是一个纤瘦的身影。
由于背着月光,那只是一个黑影,但银眸却比月色更柔,更美。
田护法神色复杂,是喜是悲?他自己也不清楚。
貉蓝方才低头看去,虽然蒙着面,但普天之下能有几人会有着双不同色的眼眸,又有几人能有那左眼上漂亮熟悉的疤痕?
真的是自己想的那个人吗……
他起身跳下屋檐,走到田护法身前,那身高,那气息或是那感觉……手无法控制的伸出想拨开面纱。
田护法一见立刻后退了几步:“你……做什么?”
貉蓝笑了笑,答案自己很清楚,但想要确认,于是说:“让我看看你。”
田护法一时间竟有些动摇:“这……”他又摇了摇头,想起了些什么,于是还是说:“大胆!”
貉蓝没有理会田护法的反应,反倒是垂着头,双手紧紧握着拳,声音颤抖着……
“你是苗祺对不对……告诉我是不是!”静夜中貉蓝的声音是如此响亮,一时间无法控制情绪,毫不在意是否会被人发现。
“我……”田护法摇了摇头,坚定道:“不是。”
“你是……”
田护法又摇了摇头,随后轻叹了口气便转过身:“天色已晚,早些休息吧……”
微风吹过,撩起面纱,那侧脸轮廓在貉蓝看来是再熟悉不过了……
“你不问我是谁……不问我在这做什么?”
貉蓝抬眼只见田护法嘴角微扬,眼角看了看一旁的黑影,眼神里时说不出的委屈,却还是毅然决然的离开了。
“等一下……”貉蓝伸手拉住了田护法的衣角,却被他利落的摆开了。
真的是……苗祺吗?
貉蓝本以为自己的身份会曝光,怎知第二日吵醒自己的不是来抓自己的教徒,而是门外急促的脚步声,四人穿好衣物后便走出了房间。眼前人来人往,于是貉蓝抓过一个教徒问了问,方才发现原来昨晚有几名教徒在巡逻途中被杀了,至于是谁干的,一点线索都没留下,只知道动手人使用的是柴刀,但却是用的斧法。
貉蓝一听,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惊讶。他没告诉南鸯尘或是阴阳昨晚发生了什么,也没告诉他们他的猜测,他只是想起了那个望着一旁的神色,或是昨日自己与……田护法的对话被人窃听了,那些人方才会死于斧法。天下会用斧的人不少,却在这种时刻展现……想到这貉蓝只是轻声笑了笑。
“怎么了?”南鸯尘问道。
貉蓝摇了摇头,随后一个老教徒便带着他们与其他新教徒走进了间祭堂,便开始为他们讲述祭火宫的基本礼节,历史与注意事项。祭火宫本是祭丹的信仰,代代行善,但势力一直不如皇族,直到这任宫主上任后才慢慢扩张了势力。宫里供奉火神朱雀,宗旨是为祭丹求得风调雨顺。
这祭火宫规矩不仅多更是奇怪,这让南鸯尘头大了好一阵,列如教徒每日早善前要沐浴更衣,午饭后要沐浴更衣,晚膳后更是要沐浴更衣。教徒能吃荤饮酒,却不能吃牛肉。每月十五是宫庆用来回馈火神之用,此外每年八月十五中秋是年度的祭典,那时会以童子祭祀火神,此外还有各式各样的礼仪。
祭火宫的阶级之分也十分明显,宫主下是圣母,金童玉女与祭司,在下来便是长老院与护法殿。圣母的权利几乎等同宫主,圣母宫更是每年有自己的神水祭,金童玉女则算是吉祥物,奇怪的是他们永远不会长大。长老院由九人组成,宫主任何决定都必须通过长老院一致同意后方才能执行,而护法则有五位,负责保护宫主与全宫上下的安全。
貉蓝等人与另外十六人被分配去了护法殿,貉蓝一听心里暗自开心,毕竟田护法也是护法殿的,既然被分配去了那想必也是会见着他人。怎知到了护法殿方才知道五位护法各自挑选想要的人,管辖范围也截然不同,别说见着人,甚至会出现对立的情势。貉蓝本以为会被田护法挑中,但四人竟意外的一同被一位叫朴旭麟的护法选了去。
朴旭麟带着自己选中的四人去了自己的旭麟居,旭麟居的格调在祭丹属于希奇的,貉蓝看了看墙上的风水画,让人有种缥缈自在的意境。
朴旭麟紧紧关上了门,随后就看到他立刻脱去了身上厚重的披风,顺手往旁一丢,接着一边撑着桌子一边吐着舌头大喘气,一幅娃娃脸更是让貉蓝等人看了个惊呆。
“你们不热吗?”朴旭麟露出一脸难受,脸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
貉蓝捂着嘴轻声笑了笑,于是解下披肩与斗笠。
“这就对了……”朴旭麟走到貉蓝跟前,朝貉蓝露出了一脸微笑道。
阴拉了拉阳的衣角,大声道:“你看那娃娃脸竟然还比貉蓝高出一个头。”
阳顿时狠狠瞪了阴一眼,随后立刻解下斗笠,散开了长长的黑发,鞠躬道:“对不起,我弟弟太放肆了。”
朴旭麟大咧咧的挥了挥手,喊了几声没事,眼神却还是死盯着眼前的貉蓝。
“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啊?你叫什么名字?”朴旭麟说着一把搭上貉蓝的肩膀,歪嘴挑眉笑道:“认识认识。”
“尹……”貉蓝立刻清了清桑,改口道:“属下姓蓝,名莫莺。莫非的莫,夜莺的莺。”
朴旭麟笑着用力往貉蓝后背一锤,差点让貉蓝摔着,他粗神经道:“别紧张别紧张!你们可是我第一次选出来的人。”说完看了看正解开斗篷的南鸯尘,又大叫道:“兄弟!你呢?”
南鸯尘愣了愣,于是一脸欠揍得走到朴旭麟跟前,一把用力掰开他搭着貉蓝肩膀的咸猪手,随后反倒搭起他的肩膀,坏笑道:“呵呵呵……我叫南……鸟土。”说完只听到一屋子人同时噗哧一声哄堂大笑了出来,笑的他心理一阵纳闷。
哦,貉蓝名字反过来就不好笑,他名字取下边就这么好笑?鸟土有什么不好?多有意境阿!鸟鸣土清,懂不懂?
再回过神,南鸯尘竟发现朴旭麟早躺在地上笑得直打滚,嘴里不停重复着鸟土两字。滚了好一会儿,他终于站起身子,一脸正经的拍了拍南鸯尘:“鸟土兄!小的佩服您爹娘。”
南鸯尘撇了他一眼,不理他。
当朴旭麟问起阴阳时,却异常失望得到两个极平凡的名字,李阳与李夜,这让朴旭麟失落的好一阵子。
朴旭麟本想再与几人熟络熟络,却意外听见敲门声,随后只见几个教徒走了进来,毕恭毕敬的朝朴旭麟鞠了个躬,只见那娃娃脸瞬间老成了十几岁似的严肃了起来。
“朴护法,圣母回来了。”
朴旭麟挥了挥手,说了句打点打点便马上过去后就让几人退下了。
门刚关上,就见那娃娃脸摆出一脸恶心道:“那死妖妇干什么不死在外面?”
“妖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