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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拉让风波 几天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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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下来,我每到下午都会去措钦大殿听经。仓央云音所讲诸佛法种类众多,有些法文本繁复拗口,但却也能让他讲的生动易懂。
那天刚过午后,阳光透过大殿高高的天窗洒进殿里,仓央云音的身影晕在半边的光影里,竟会显的他有些恍若隔世。我略微有些困乏,耳旁的经文渐渐模糊起来……我不知不觉竟盯着仓央云音发起了呆。
忽然,他抬起了头,目光微微扬起正对上了我毫无掩饰的目光!
眉眼交错间他愣住了,我也被他的眸光所吸引,定定的呆在那里。就这样有几秒钟,他随即撇开眼神眺向更远的人群处,我这才反应过来,倏的红了脸。
我垂着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又鼓起勇气抬起头看他。却见仓央云音依旧如常的讲着经文,但他整场经课却再没看过我。
我心中反而更加难受,几天辗转。终于鼓起勇气拿着掂量了几天找到的问题去请教他。仓央云音见我来对我态度倒是很温和,他拿着我手中的经书,修长的手指划过纸间,耐心的给我解答了提问,他身上有丝淡淡的佛香味道,拂的我有些心猿意马。
我沉下心向他提出了想听他给我单独讲经的请求,他手指正指着“凡所有相,皆是虚妄”的经文,眉眼望着书本,听我说罢,眉目淡淡。沉默了半响,然后把书卷起来放在桌子上说道:“可以。”
他将桌案上书纸规整了下,然后抬起头淡淡地望我一眼才说道:“那你就……每日下课后来拉让学习吧。”
拉让是仓央云音起居的地方,位于哲丰寺内的甘丹颇章,五世之前甘丹颇章曾是西域的行政中心。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翻去,脑子不知怎么就想起了历史上的玛吉阿米,等祈祷节结束我便要回家去了,仓央云音在哲丰寺也只是暂时修习佛法,恐怕结束后就会回大宫去的,不觉得笑了笑,想来我能在这遇到他也算是机缘巧合,能真实接触了一把这样的人物也算是不枉穿越一回了。
在甘丹颇章学经的日子总的来说还是轻松的,仓央云音很好相处,虽然有时候我心里总是碍于他的地位会觉得有些拘束,但他倒是从来没有对我摆过架子。大部分时候他都是认真的讲经,但时不时也会流露出一些年轻人的活泼。偶尔桑吉会进来禀报,他基本都是当时便能给出决断或者吩咐。
有时候我会提出来休息一会,他也都依我。一般我休息的时候他也会翻阅些折子,偶尔跟我开句玩笑笑起来倒是难得的露出轻松之色。
那天我休息的时候仓央云音又拿着一叠纸张勾勾点点,我在屋子里饶了一圈之后便回到了座位。这些天休息的时候我经常会起身在屋子里走着观赏屋壁上的唐卡,这些唐卡颜色艳丽,画的大多是佛像,做工可以看出十分精致。
我坐在棉坐上无事可做,便打量起坐在对面的仓央云音,只见他正在用一只竹笔蘸着墨汁在黄纸上圈勾着,笔端跳动,衬得胸前一串各种宝石串成的佛珠熠熠生辉。
这佛珠末端从他衣领处露出来,我从上到下数着是青金石、玛瑙、琥珀、藏银和……底下的珠子被桌面掩住看不到了,我忍不住开口说道:“佛爷,您胸前那串挂珠能给我看看吗?”
他用竹笔把纸上一串名字一圈,然后把笔放在一旁抬起头来看我一眼,然后嘴角微微扬起戏谑道:“你倒是对这些东西感兴趣。哪有别人挂着的私物也都随便拿来给你鉴赏的?”
“诶,不能这么说,挂珠也是法器,我这……也是学习理论之余多做实践嘛!”我讪笑着回答。
他咧嘴呵呵笑了起来,高高的鼻梁麦色的皮肤,一双眼睛露出清朗的光。他把手伸到后面从脖上取下挂珠,一只手递到我面前,挂珠上的宝石五彩圆润,他的手骨节分明。
我从珠子的边上接过来,然后捧在手里仔细打量着。我在现代的时候爸爸喜欢收藏古董,我也就从小对这些比较感兴趣,我端详着珠串上面的一大颗酒黄色琥珀,里面有些黑点,不知道是不是被封住的虫儿。
抬头正看到仓央云音眸光闪闪的望着我,似乎有些若有所思。他看我抬起头看着他,便笑道:“卓玛,你家不是开酒馆的吗?这些珠子难道你都认识?”
我一愣,才想起来这里是五百年前的西域,恐怕这些宝石在这个年代可都是无价之宝吧,我一个酒馆老板娘家的养女确实是没地方见到的。
我讪笑一下忙说道:“没有,我只是看这粒琥珀珠子里有些黑影,不知是不是被封住的虫儿。”
仓央云音伸手拿过我手中的挂珠,拿手指抚摸了下那粒琥珀,然后将挂珠挂在脖子上笑着看我一眼说道:“什么虫儿,那是包浆沁到了珠子里面。”
他话音刚落,门帘被一挑,桑吉从外面有些急匆匆的进了来。桑吉是个温文尔雅的小喇嘛,今年十四五岁,当日我在灌顶法会上不慎触犯规矩,被仓央云音救下后就是他送我下山的。这些日子桑吉和之前的绛曲伺候在左右,说起来我近来倒是没有再看到绛曲了,只变成了桑吉进进出出。
桑吉一向做事稳妥有礼,今天却有些匆忙,仓央云音抬起头来,只见绛曲跪下行了一礼沉声道:“佛爷,第巴过来找您了,这会马上就到了。”
仓央云音噌的站起来,从桌后绕了出来,他眉头微锁,来回走了几趟,桑吉在旁边眼巴巴的望着他。
“你跟我来。”仓央云音低声道,忽然拍了我一下,说罢便往屋子里面走去。
我赶忙跟了上去。屋子最里面墙壁边是一张画屏,之前我见过只觉得上面织绣很好看,以为只是个遮挡空余墙壁的饰品。没想到桑吉把画屏搬开后,里面墙上也挂着幅唐卡。仓央云音手指顺着唐卡的边缘摸去,手指一用力,只听“咔吧”一声,绛曲过来把唐卡移开,后面竟然露出了一条密道。密道里黑漆漆的,桑吉从密道入口左壁处摸出一个打火石和一盏酥油灯,点燃以后交到我手里。
“沿着这条路可以通到大殿后面,你在这恐怕桑结他又要挑事情,你顺着先出去。”仓央云音道。
我赶忙挤了进去,壁道里很黑,空间也不算大,墙壁是石头做的坑坑洼洼,只有酥油灯照到的一小片能看见路。酥油燃烧出的油烟很刺鼻,我用手捂着口鼻摸索着前进。唐卡装上后四周暗了下来。我摸索着往前走,地面还算平坦,但是这种密闭的环境还是让人有种压抑感不太舒服。一路上就拐了两个弯,四壁慢慢变成了不平的石块带着丝凉气,而且摸上去有些潮湿……光线好像亮了一些,我加快脚步,原来出口是在一座石山后面。快到出口时我慢了下来,偷偷探过山石张望却见两个喇嘛站在出口不远处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