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人性 我们又将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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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立日当天，独立区的人们却都无心庆祝。
外围城区的媒体站上无时无刻不在播出着这一条核弹级别的新闻。
荀问翻开报纸，黑字印刷体赫然书写着《惊变！夏河携着第一军团部分精锐部队公然叛变！》
荀问冷冷道：“你那边接到消息了吗？”
光脑的通讯设备正大咧咧地开着，两人相当有默契地没有开视频，也许是都不约而同地觉得看到对方的脸不太利于和平谈判。
林清州轻笑一声，“绝对比你接到的要快。”
“合作考虑得怎么样？”
“看情况咯，”林清州懒洋洋道，“看夏河上将能做到哪一步了。”
荀问声音低沉而冷淡，“难道你还信不过夏河上将的能力吗？”
林清州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当然信得过，但是那是保持理智的情况下吧。”
他侃侃而谈，“帝国方面的攻坚计划目标应该分三个层次，首先必须要做到的是，给予帝国军队一定的打击伤害，然后成功地把军队带到边境比尔星与你在独立区养的兵汇合；第二，窃取出机甲能量液的配方；第三，才是营救夏未雪。”
“当然夏未雪也是很重要的战略人才啦，毕竟是在我之下的第一天才呢，但是从大局来说，将机甲能量液的配方拿到手才是最有利的吧。”
“可是，在夏河上将的心目中，可未必是这样子呢。”
“营救夏未雪当然很重要！”荀问的脸上闪过怒色，他沉默了半晌，还是低低地向林清州说了几句。
林清州话语中的笑意越来越重，“这又算什么事呢？”
荀问：“你什么意思？”
林清州无所谓的声音响起：“还是那句话，只不过是把夏河换做你而已，从大局来说，一个陆敢先又算得了什么呢，夏未雪没救出来带来的劣势，再牺牲一个陆敢先就差不多能补全了，左右不过把陆敢先的精神海摧毁变成傻子而已，都不会危及他的性命。”
“只不过在你心中，陆敢先很重要罢了，所以你不舍得把他推出去当牺牲品。”
林清州的声音越发显得意兴阑珊，“本来我看你心狠手辣，一副冷酷无情的嘴脸才想着跟你合作的，没想到啊.....”
荀问冷冷道：“能够不牺牲别人还能成功的事情，我为什么一定要选择牺牲？”
林清州嘲讽道：“对着别人我可没看到你说出这么人性化的话来，荀区长。”
“你到底当推翻政权这种事是什么？荀问？”林清州很缓慢地道，“是改天换地，颠覆时代的壮举。”
“当你希望得到什么的时候，至少也要做好心理准备失去些什么吧？”
“想当个人生赢家是不是太过于不切实际了？嗯？”
通讯被挂断了。
荀问静静地站在原地，神色冷得骇人。
...
独立日的白天，对于陆敢先来说，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他百无聊赖地在书房里翻书看，讲老实话，荀问书房里的书大部分都是专业精深的书籍，相对通俗易懂的书，陆敢先大多都已经读完了。
很遗憾地是，陆敢先再也没找到像《走向星空的人类》这样有趣的书，当然也不是每一个书主人都会有这么一个生动有趣的灵魂的。
独立区的二手书市场相当广阔，以荀问的性格，估计也是在买书时也是霸道总裁式地大手一挥，砸钱屯书，压根没有考察过里面的内容，才得以让陆敢先发现这本宝藏的。
在和荀问相处的过程中，陆敢先发现荀问对于随意评价他人的行为相当反感，甚至于厌恶。像这本书中的读书笔记中又尖酸刻薄又语气幼稚的评价，绝对会被列入此生不想再看第二眼的图书范围内。
想起这本书，陆敢先又走向了那个藏书的小角落。
果然，那本书还是静静地躺在那个角落里，本来因为陆敢先近日的翻看而稍显干净的封面，又落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陆敢先一边翻看，一边有怪不好意思地翻看自己夹在书中的小纸条，上面也写满了自己对书主人的欣赏和鼓励，甚至还提出了一些注定得不到回答的问题。
陆敢先当然知道这是得不到回答的，但是他又直觉地认定如果书籍原本的主人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的话，肯定能够回答出这些问题的。
“哟！”陆敢先惊奇地发现，后面还有两页是黏连着的，第一次自己翻看的时候没有注意，陆敢先小心翼翼地撕开纸页，原来最后一页本来是书本的背面，和最后一面连起来是因为一小团灼人眼球的血迹。
陆敢先脑子轰地一下炸了。
书主人......不会是遭遇不测了吧？
陆敢先和书主人似乎有一种“相逢何必曾相识”的感情，陆敢先本人又是个多愁善感远超平均值的家伙，立刻难受了。
血迹不多，并不影响阅读。
最后一页是一些知名宗教的大概介绍，其中被书主人重点圈出来的只有两个宗教，也恰好是陆敢先最感兴趣的两个宗教。
那就是上帝教和星空教会。
上帝教的建筑陆敢先曾经在荀问带他去的仿古建筑群中见过，陆敢先对它印象深刻，陡然一看到它的名字，就不禁产生了些许兴趣。
书主人在下面给他做的注解是【这群人就是因为听从了上帝的旨意，才会变得像没吃禁果前的亚当一样愚蠢。】
看样子书主人对于上帝教的印象不太好。
排在最后一项的是星空教会，书主人只是把这四个字圈了出来，拿黑笔圈了一圈，又拿红笔在外面画了一个方框以示重视。
但是下面却没有任何字迹。
陆敢先偏过目光，看向书籍的最背面，墨色的笔迹在书籍封皮的背面，陆敢先本来是看不到这行字的，但是这行字写得实在太用力，沁透了纸张留下了一点痕迹。
陆敢先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这种字迹从未在书本的其他地方出现过。
但是又仿佛和前面的字迹一脉相承，字体明显的成熟了，是非常漂亮的华夏民族文字，铁画银钩，潇洒之极。
【我们又将回到狼与狼的状态】
第三天晚上的祈祷，陆敢先还是去了。
中心城区的消息是封闭式的，上层阶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渠道，知道的也远比外围区媒体站上播放的要多得多，报纸也被全部清空，陆敢先根本没有得知这一外界新闻的机会。
但是陆敢先实在是太敏锐了，他甚至不需要察觉周围的环境和气氛，单单就是看荀问的情绪变化就能大概体悟出某些事情。
陆敢先心里发紧，看样子，在自己不知情的时候，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发生了。
他借着坦荡的星光，望向丁文和，这个一贯虔诚而沉稳的星空信徒，竟然在祈祷的时候走神了。
赞美诗已经念到了第二段。
“人类倾城而出
发出畏怯的询问
生命转瞬即逝
试问，蝼蚁如何生存？
河流淌至死亡的彼岸
人类困顿于水流间
无法挣脱
星空给予我们指引
教导我们寻觅极乐
然后奋力游向死亡”
....
奇怪地是，平时和自己渐渐熟络起来，在祈祷之后也会来找他说笑的几个人，也在祈祷完毕之后默默地躲在一边。
祈祷完毕之后，陆敢先去找了丁文和，也不说话，就是站在丁文和面前默默地盯着他。
丁文和长叹一声，“小陆啊——”
陆敢先动了动嘴唇，知道这又是拒绝回答的意思了。
他心里憋屈，但是他的性格注定了他在明知这是对方的好意的情况下，绝不会向对方表达可能会让对方难堪的态度，尤其是面对一个老人的时候，哪怕他对这样的好意并不感冒。
“你再等等，你再等等.....”丁文和劝道，心里哀愁的直叹气。
陆敢先闷头走开了，又盘着腿坐在草地上发呆。
“唉，这孩子.....”丁文和忧愁道，“我是解不开他的心结啊，但是他怎么不和荀问说一说呢？荀问的安慰对他来说才最有用吧？”
丁文和是知道荀问和陆敢先的关系的。
倒也不是他消息灵通，而是荀问在和陆敢先约定好之后，荀问给每个关系比较亲密的合作人发了讯息炫耀，顺便威胁他们一定要好好做事，潜台词就是务必要给他人生中再难回首的一次铁树开花创造条件。
旁边稍微年轻一点的老人幽幽地看了他一眼，“你啊，真是没经验，”老奶奶语重心长地道，“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怎么能流露出埋怨之情呢？”
丁文和：“为什么？难道不是正是因为亲近才能说吗？”
老奶奶冷冷道，“算了，你不懂！”
丁文和憋屈地看着老奶奶扬长而去的背影，纳闷道，“本来就是这个道理啊......”
...
阿雪操纵着精细的电子仪器，在【挽天河】的机身上忙忙碌碌。
荀问背靠大门，出言威胁道：“如果你把【挽天河】整废了，你知道后果。”
阿雪闻言只是道，“要承担后果的本来就不止你一个人，”他淡淡道，“包括了我，包括了夏家人，也包括了主人。”
“完成了。”
“接下来要用的时候，你只要把我的智能核心装进去就可以了，你知道智能核心怎么装吧？”
荀问：“你当我是傻子吗？当然会。”
“这次多亏了林清州的小手册，我得跟他说声谢谢。”阿雪说
荀问的目光中毫无温度，“不用了，你以为他的帮助是毫无代价的吗？”
阿雪叹气道，“那你告诉我你到底拿什么跟他做了这笔交易。”
“这也是我和他提合作的筹码之一。”
荀问淡淡地投来一撇，“我告诉了他，你的存在。”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人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