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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礼节 请允许我向 ...
荀问的礼仪修养放在任何地方都是出类拔萃的,吃饭时他发出的声响几乎可以说是忽略不计,阿雪不吃饭,只是静静地站在旁边充能。事实上发出了声音的就只有陆敢先。
说起来,荀问哪怕是给他倒杯茶,都是小指先落桌,置放茶杯时一丝一毫的声响都未发出,动作熟练而从容,优雅得令人心折。
陆敢先更加尴尬了,过线了的亲昵将他暧昧情愫的萌芽粗暴地扯出赖以生存的土地,被迫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陆敢先神思不属地扒着米饭,心神又飘到了荀问身上。
荀问人多好啊,长相俊逸,年纪轻轻身居高位,气质风度鹤立鸡群,性情也是温柔体贴,这样的人谁不会喜欢呢?
事已至此,陆敢先哪里会不知道自己现在对荀问的情感已经过了线,他甚至还是主动地去撩拨的荀问。
当看到另一个人的时候,你看得角度不同,看到的东西就不同。曾经的陆敢先看到荀问这样无可挑剔的修养,顶多就是暗自赞叹一下,现在看到荀问,只能生出难以望其项背的羞愧感,以及深深的自卑。
这么一个小细节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将陆敢先亲吻后热烈燃烧着的小火苗扑灭,这时候他才总算从昏头昏脑的情感中猛然想起,自己不过是个借住者而已。
一个一切都需要依靠别人的借住者,一个并不亲密的借住者,一个什么都不懂能不坏事就已经非常了不得了的借住者。
一切可以被忽视的思考都好像山洪一般势不可挡地冲破了陆敢先的自我防卫。
陆敢先习惯于对处境作出衍生的思考,其中自然包括了失忆,但是处于劣势的环境注定了他不会把自己的角色往好的一面上靠近。
我是不是没什么用?临到关头还要失忆,所以连你们的计划都没办法参与?
我是不是在借住期间还给你们添了很多麻烦?
我什么都不会,就算恢复记忆了,能帮得上忙吗?
那天报纸上那个语焉不详的“天才机甲师夏某”在他模糊不清的意识中一闪而过——
最后一个沉积在他心中很久的疑问第一次没有被逃避地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是不是因为我,还......连累了别人?
这样的我,有资格去和荀问发展一段关系吗?我会不会给他的计划拖后腿,会不会让他分出心神,会不会也连累荀问?
我的任性,可能会造成怎样的后果?
陆敢先刻意地放轻了自己的动作,仿佛能从这样的事情上拉近自己和荀问的距离。但是没有经过训练,这样拙劣的模仿没有任何意义,反而因为陆敢先的手因为本来就紧张而敏感的心绪颤抖了一下,伸出去的筷子和碟子发出清脆的一声。
这一声好像按下了某个开关,陆敢先顿住,他很缓慢地抬头看向荀问。
荀问的心尖轻轻一颤,那些本来甜蜜的小心思和畅想转瞬间消散如云烟,他看见,陆敢先的眼睛中充斥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甚至还有警醒。
就好像在弱肉强食的森林里生活的小兽,终于从某个幻梦中醒来察觉到了危险的警醒。
荀问立刻愣住了,乱七八糟的念头在他的脑子里不断涌现,最后一个在吃饭时饭桌上陷入沉默之际就压在心口处的念头占了上风——
陆敢先.....不会是,很讨厌我亲他吧?
这样的念头沉沉地压在他的心上,让他几近窒息。
荀问不是拖泥带水的性格,他固执地拦住了陆敢先的去路,他说:“为什么要这幅表情?你不喜欢我吻你吗?”
荀问死死地盯着陆敢先,不放过陆敢先的任何表情。
陆敢先抬眼望去,在荀问的眼里看到了某种相似的慌张和不安。
“......我只是觉得差距太大了,”他喃喃道,“我好像什么都比不上你,也好像什么都帮不上你。”
荀问被这个措手不及的答案钉在原地,眼睁睁地放陆敢先上楼进房了。
...
阿雪了解他的主人,可即使是这样,他也很难猜中他主人的心思,因为他的主人实在是一个习惯于把心中的事情全部压在心底的人。有的时候,敏感确实是好事,这个性格特点让陆敢先变得体贴而温柔,他永远了解别人想要什么。
但是,与之相对的是,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从不愿意把自己的事情交给别人承担一部分。
失忆之前尚且如此,失忆之后更不用提,信息掌握的不对称必将导致不安感的如影随形。
阿雪和荀问难得达成了某种默契,他们懊恼地对视了一眼,又同时移开了眼睛。
...
陆敢先躺回了床上。
还是让他们担心了啊。
陆敢先轻轻闭上了眼睛,问了又怎么样呢?他其实永远也得不到想要的回答,对于他这种人来说,徒增猜疑罢了。
他只觉得自己在大海中浮浮沉沉良久,终于被一片浪头打落,他沉入水中,阳光、空气、鲜亮的天空都在离自己远去,海水屏蔽了一切杂念和不必要的小心思。
这才对,他想。
何必勉力托着一个累赘沉浮呢?让他沉下去吧,这可能才是他的归宿。
那天晚上,陆敢先做梦了。
一会儿他的世界被温暖的日光所照耀,喜悦滋润了一整片小小的草地,上面有轻颤的鲜花,楚楚可怜的甘露和流转的树影。
美丽的神灵庄严而慈爱的说:“去呀,幸福不是别人给你的,是你自己争取来的。”
一会儿却被苦水浸泡,沉降至无光无亮的极夜,只有寒风萧飒,在暗沉的天幕下回旋。
最后,是一个看不清脸的大男孩。
他好像有一对小小的梨涡和明亮的瞳孔。
梦里自己好像在说话。
“如果我死了,我也要把骨灰埋到家乡的土里。”他听到自己说。
那个人好像又对自己说了几句话,但是陆敢先的脑海一片混沌,酸涩感蔓延到自己的心尖尖上。
爱情本来应该是一座高高凸起的礁石,至少能够在理智退潮的时候露出本相,但是情绪实在是一片恣意汪洋,于是就只能沉降到心底,成为难以辨识的化石了。
陆敢先恍恍惚惚地想,我好像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那个人的声音清朗又明亮:“我不要,我要把我的骨灰洒在星空之巅。”
一个和自己相同却比自己更加阴郁低沉的声音怅然地响起,带着幽幽的叹息,为自己期望着却又永远无法得到的一切。
“你看,我们是如此不同。”
陆敢先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天光大亮的时辰了。
他走出房门,屋内静悄悄的,荀问侧躺在沙发上,没有换下昨天穿的衣服,白色的高级衬衫被压得咸菜似的皱巴巴。
陆敢先已经尽力地放轻了脚步,可是荀问还是立刻就被惊醒了。
两人四目相对,相顾无言。
陆敢先先开口了,“荀问,我们之间的事,等所有事情都结束了再说,好吗?”
荀问安静地望着他,陆敢先的脸上满是羞愧和犹疑,他僵在原地动弹不得,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恬不知耻的渣男——明明是自己先去撩拨的荀问,结果又是自己提出要把情感上的是是非非往后拖延,可以说是渣得明明白白了。
“我不是说.....不回应你的意思,”陆敢先紧张的舌头打结,绞尽脑汁道,“就是我觉得我至少应该要恢复记忆了.....再.....”
“不然我会觉得.....”,陆敢先极少把藏在心里的话剖出来说给别人听,但是他显然认为好好跟荀问解释清楚更加重要,“......觉得差距太大。”
“我明白了,”荀问突然笑了,“我赞同你的观点,确实应该把该解决的都解决了才能安安心心地谈恋爱。”
陆敢先瞠目结舌,还没等他再次开口,荀问就胸有成竹地道:“在你恢复记忆之前,一切交给我。”
“失忆带来的信息不对称让你感到不安了,这一点我和阿雪都没注意到,抱歉。”荀问轻声说。
陆敢先有些慌张,他从未想过荀问会因为这种事情给自己道歉,他本就觉得这完全就是自己心理上过于敏感导致的。
怎么说,都和荀问无关。
荀问屈下膝盖,半跪在地上,右手抚摸胸口轻轻鞠躬。
这是非常标准的,也是至高无上的一种贵族礼节。
他说:“你听着,陆敢先。”
陆敢先愣住,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贵族礼仪是为了展现优越,也是为了虚与委蛇。”
“这个世界上最至高无上的礼节,就是在递出尖刀的时候,刀尖对准自己,而刀柄对准你。”
“你一直都在把刀尖对准你自己,陆敢先。”
荀问静静地看着陆敢先,他突然露出个很温柔的笑容来,“你一直都在对我使用最崇高的礼节,但是既然我想追你,怎么能刀尖对着你呢?从现在开始,刀尖必须对着我......”
“相信我,你非常非常的了不起......是我配不上你,”荀问移开目光,声音喑哑,“请允许我向你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荀问这辈子第一个嫉妒过的人。
荀问这辈子第一个喜欢上的人。
坐在飞行器,荀问设置了自动导航至独立区行政大楼。
好歹是人生中第一次怦然心动,怎么着也得珍惜一下吧?
他指尖拈着一块蓝色的芯片,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淡淡的蓝光,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这块芯片,哼笑一声。
先尽快把独立区的蛀虫清理一下,还有接下来的计划.....
荀问的心又沉了下来,谁也不知道能否成功,曾经的他还想过,成功了,便是死了,也是万代颂扬的英灵;万一失败了,也不过就是一死而已,就算他不参与计划,杜良朝还能放过他不成?
但是现在,他想活下去。
和陆敢先一起。
先先人真的超敏感der,他早就不安了,大家有没有看出来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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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十八章 礼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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