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零和博弈》湘聆

14、第十四章 论坛

　　独立区自从全球戒严后，就自成一格网络体系，不再和帝国的网络相通。至于华夏星上的自由革命军，他们的网络从来就没有跟外界相通过，倒是他们不少人都有卓绝的翻墙技术，在帝国和独立区的网络世界中自由穿梭，如入无人之境。

　　阿雪本来是为了查询一点有关【挽天河】的基本资料的，虽然他也知道像这样的高级机甲，网络上不会有很多信息，但是他也深知独立区和自由革命军关系匪浅，能人辈出，抱着一点希望找到荀问要到了网络连通的密钥，登上独立区的网络。

　　经过一番严格的考证，阿雪听从了大多数网民的推荐，登上了独立区知名论坛——【最优解】。

　　阿雪发了贴，三天后点击量少得可怜，回复也寥寥，大部分回复也只是在重复阿雪所知道的信息，阿雪倒是没有沮丧，这是他预料之中的结果。

　　某天，阿雪灵光一闪，不对，我不是还有其他需要询问的事情吗？

　　于是，他琢磨了很多情感询问相关的帖子，模仿着发了一篇新帖。

　　【主题：我有一个十分要好的朋友，但是他最近好像在和一个很凶残、性格很恶劣的人暧昧不清，我现在很担心我的好友，我该怎么做？

　　主楼：我的好友十分迟钝，就暂且叫他L吧，在我跟他谈起这个话题的时候，他坚持认为这是很正常的，是我多虑了。但是我很确定，就算L对另一个人......就叫他X吧，对X没有这方面的感情吧，但是我觉得X对L的感情很明显，他对L的态度极端异常。X是个很凶残很恶劣的人，专制、霸道、漠视他人、城府极深、而且身份地位也挺高的.....而且现在L因为某些原因暂住X家，连反抗都做不到（我和L是一起的，也暂住X家），我很担心L，现在我该怎么办？】

　　事实证明，人类的本质就是吃瓜群众，此帖一出，点击量和回复暴涨。

　　1楼【月明星稀】一起住在X家，楼主好惨，有没有感觉自己的头顶在发光？

　　2楼：【嘻嘻哈哈的日子】这个X的人设蜜汁眼熟。

　　3楼：【独立万岁】最近热播的肥皂剧《霸道专宠：小萌妻带球跑》，下方链接指路不谢。

　　4楼：【区长的甜宠萌妻】啊！那个我追了！男主真的太帅惹！我感觉其他人都是女娲造人的时候用藤蔓甩出来的泥点子，他就是女娲的手捏精装版！

　　5楼：【区长的小迷弟】楼上ID什么意思？在YY什么呢？

　　6楼：【区长的甜宠萌妻】回复【区长的小迷弟】你的ID算个什么几把？呕。

　　7楼：【慕容家主我男神】那个剧真的让我少女心炸裂！超甜！慕容星夜真的太帅了，超A！真的是绝世Alpha！

　　8楼：【匿名用户】在【最优解】的情感咨询帖里面宣传爱豆不觉得羞耻吗？呵呵，你家爱豆笑起来连鼻梁都是歪的，傻子都能看出过是激光微调过的。

　　9楼：【得想个办法嫁给那个名叫星夜的男人】回复【匿名用户】有实锤吗？无脑黑，拉低独立区的平均素质。可以不要整天满嘴喷粪吗？人家帅怎么着你了？呵呵，肯定就是一个猥琐丑男屌丝发泄一下对人家的嫉妒吧？独立区网络隐私保护得好本来挺不错的，结果给你们这群垃圾提供了便利，SB滚！

　　10楼：【路人甲】完了，大批粉丝即将来袭，撕逼警告，大家注意规避。

　　11楼：【摘下天上的星星】就是因为独立区和平发达，你们才天天在为这些屁事搞事情，9楼就算不服气也不要那么粗鲁吧，把你丢到帝国去试试？

　　...

　　677楼：【天下归一】你们有点素质好吗？在人家的帖子里面吵了几百楼无关的事情，楼主出来我们来为你解决问题！

　　阿雪很认真地把每一个回复都迅速浏览了一遍，看着这些回复心里颇有感触，尤其是看到11楼的回复，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帝国现在的惨状，内乱虽然大致平息了下来，民众又遇上了一个野心勃勃的作精皇帝，可以说是刚出虎穴又入狼窝。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相比之下，独立区的人民一派安居乐业的光景。毕竟，帝国又有哪个人能够有那个闲情逸致来追剧追星呢？

　　阿雪摇摇头，抛开了乱糟糟的想法。

　　678楼：楼主回复【天下归一】那我开始说具体的境况了。

　　679楼：【小小只】乖巧坐好，坐等吃瓜。

　　680楼：【楼主】是这样的，我和L因为某些原因应该很长时间都无法回到家乡了，而且L还失忆了，有一个我和L都十分信任的人，为了L和X取得了联系，要我带着L去找X，我就照着去做了。但是.....

　　681楼：【天下归一】但是？

　　682楼：【楼主】我找到X安顿下来以后，和X作了进一步的接触，发现X是一个喜怒无常、是非不分的混蛋。但是在L的面前一直装成一个阳光正直还纯情的四好青年，就在不久之前，我看到他们很亲密（就是那种超出友情界限的亲密）、说说笑笑地一起回了家。我去问L，他说X带着他去附近一个很著名的景点一起游览了整整一天！

　　我真的很担心L，没有近距离的接触X的人不会懂他是一个多可怕的人，我认为L如果真的在X身上付出感情的话，很难有好结果的。

　　683楼：【笑一笑十年少】其实楼主也没有必要抱着太悲观的态度来看待两个人的感情发展吧，楼主也不是能预知未来，何必这么早下定论呢？

　　684楼：【酒歌】楼上+1

　　685楼：【oqffirjviorjq】+2

　　686楼：【Rebecca】+3

　　...
　　阿雪暗自叹气，知道应该不会有什么合适的回复了，正打算断开网络连接，眼神倏地定在了一个名为【清水之州】的ID名上。

　　922楼：【清水之州】楼主对机甲很感兴趣吗？

　　阿雪目光微凝，机甲指的是什么他当然明白，但是他发帖设置的是匿名，甚至亲身上阵给自己加了几层马甲，虽然因为没想过这种新人号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并没有再做多余的防护措施，却被一下子就查到了之前的发帖纪录。

　　一个小时过去了，阿雪放弃了查【清水之州】的IP所在地，他清楚如果在一个小时内仍然没有线索的话，自己就不可能查到这个人的IP了。

　　他点进了【清水之州】的主页，一片刺眼的空白，像是一块刻意遮掩的白布。

　　阿雪点进了他的私信，向他发去了消息——

　　【下雪了】：你好，请问你在吗？

　　没过一会儿，那边就传来了回复——

　　【清水之州】在。

　　紧接着，又是一条消息回了过来。

　　【清水之州】荀问的人？

　　【清水之州】那个X是荀问？

　　【清水之州】有趣，我开始想认识那个L了。

　　连刷几条消息，阿雪的机械眼在看到荀问的名字出现在对话栏的那一刻就已经红光乍现，立刻发了消息过去。

　　【下雪了】：你是谁？有什么目的？

　　【清水之州】：荀区长没跟我提过你吗？

　　【清水之州】：算了，他都给你看【挽天河】了，你应该还挺得他的信任。

　　【下雪了】：你就这么确定我是荀问的人？

　　【清水之州】：得了吧，你的IP地址在荀问不对外公开的私宅，【挽天河】都被造出来多少年了，早就没热度了，谁还会关心【挽天河】的应用原理啊，怎么看都是荀问的人吧？

　　【清水之州】：当然，荀问如果已经山穷水尽到了随随便便哪个人都能进入他的私宅的话，我们的合作也别谈了，他爱怎么死怎么死。

　　接下来阿雪又发过去好几条消息，【清水之州】都不再回复了。

　　有本事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破解他的IP地址.....

　　阿雪并没有把自己的IP地址隐藏的很深，也就是出于隐蔽的习惯加了几层防护，毕竟就这么两个帖子，【挽天河】驰名多年，突然提起虽然稍显突兀，但是也不会显得那么不合理；而一个情感咨询帖，更是淹没于网络上盛行的各种情感问题中，一个水花都激不起来。

　　然而，阿雪作为综合评级为S级的人工智能，真正将他一举抬高到S级评分的就是两个评级为超S级的功能——加密和侦查，就算是随手施为，也绝不至于在这么短的时间就被人掀了老底。

　　更何况，这个人言辞间对荀问颇为了解。

　　站在【清水之州】背后的人，定然是一个和荀问渊源颇深的鬼才。

　　“哦？”荀问饶有兴味地拉长了声调，“你在【最优解】里面发帖被追踪到了IP，那个人还提到了我的名字？”

　　“拿来我看看？”

　　“对，他还说他是您的合作对象。”

　　雪把论坛地址链接发给了荀问，猛然间想起什么，忽然僵住。

　　我在论坛上都说了什么？

　　好像在说荀问性格恶劣、喜怒无常，和主人一定不会有好结果？

　　阿雪竭力保持自然，“那个人ID名叫【清水之州】......”

　　荀问恍然，“是他啊？”

　　如果阿雪是一个正常的人类的话，现在一定已经冷汗涔涔了，“荀先生认识？”

　　“技术高超，在和我合作，ID还取得这么明显，”荀问懒洋洋道，“林清州，自由革命军机甲制造师第一人，认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