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人行》棠芸

9、第九章 创新戏雪霏

　　月韵葬礼当夜，江振涛久久难眠。独自一人立在窗边，望着茫茫夜色。柏辰自他身后环住他：“哥哥，在想什么呢？”“钱姑娘的死太不该了，这世道太不公了。”振涛道，手握成拳。
　　柏辰放开了他，二人坐至桌前。“这世道，对伶人何时公平过？”柏辰道。“所以，我要写一部戏痛骂一番这不公的世道。”振涛道。柏辰闻言，虽不知振涛想做什么但他相信他。
　　次日，振涛带着一幅《搜山图》来自元楼宅中。元楼与雪霏成亲已一年。
　　振涛与元楼进行了一次深谈，一部新戏的情节就在此次深谈中产生了：
　　上古时，神族渐凋。修习灵力的各族纷争不休，天族之主为提升力量派遣神将捕杀灵族。西王母守护的昆仑山自是不可幸免，西王母为护众生灵力战至血尽而亡。八百里昆仑山，化作了八百里修罗场。灵族的血将昆仑山的土浸为了血土，包括昆仑山在内的三界化灵之族无一幸免。
　　此役中，人族协助了天族。多少有灵之物成为了人族口中的食物。此役之后，上古灵族灭绝殆尽。他们，只剩下了《山海经》中记载的名字、效用和食用方法。后经征战，天族成了三界之主。人族，也在明面上主导了人间。然，过往却难免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蛛丝马迹，为有缘人所知。
　　南宋末年，有一位名叫刘松年的人得知了此事，作《搜山图》以记之。
　　这部戏后来成为了江振涛的名作，其名曰：《搜山记》。
　　数日后，振涛完成了戏本。他在戏楼找到了正在改妆的雪霏，道：“师妹，我给你读个本子。”“好，你读。”雪霏道。振涛将戏本完完整整读了一遍，雪霏在听本期间早已停了手上的动作。
　　振涛读完了戏本，雪霏久久未回过神来。“师妹，这本子能演么？”振涛道。“能演是能演，就是......”雪霏道，有些犹豫。“就是什么？”振涛道。“你这本子写得太好了，我怕演不好。”雪霏道。振涛闻言一笑，双手捧着戏本递给雪霏：“那就拜托师妹了。”雪霏接过，郑重道：“定不负师兄所托。”
　　雪霏认真地准备了几个月，才将戏搬上舞台。她自己演了西王母。此戏一出，引来了巨大的反响，去也引来了灾难。一日，雪霏从家去戏院。一个粪包迎头而来砸在了雪霏身上。雪霏迅速回家洗了个澡，梳头时面上露出了一个冷笑：“衙门的人，还有什么招数只管来。”
　　威胁接二连三，姐妹们为雪霏担心。雪霏自己却并不恐惧，只因她知晓自己做的事是对的。
　　一日，戏院里又一回上演《搜山记》。云清和振涛在二楼看着台上，云清道：“振涛兄，你当真好才华。”“我只求不负初衷。”振涛道，思索一下，“我要去投军了。”云清明了振涛所想：“严寒日久，唯有投军方可破冰。”想起一事，云清开口：“也许咱们可军中相见。”“云清兄你，也有从戎之心？”振涛道。“嗯。”云清颔首道。“如此，怕是苦了竺姑娘。”振涛道。
　　云清闻言，不再说话。数日后，云清离家投军之前与华芸签订了和离书。二人放了彼此自由，终得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