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人行》棠芸

13、第十三章 云峰归来玫

　　时间，依旧向前走。姐妹三人社戏归来不久，便到了华芸母亲寿诞之时。虽说华芸便是梨园人，但其父母依旧请了戏班来唱。寿诞日清晨，华芸对镜梳妆。一女子进来，道：“姐姐。”“怎么了？”华芸道。“姐，今儿是娘的寿辰。请了个戏班子来唱戏。”女子道。“寿诞堂会，寻常之事。”华芸道。“这回的戏却不是常见的。”女子道。“哦？”华芸道，“什么戏？”“叫《玫瑰曲》。”女子道。
　　华芸闻言，心中一怔。见姐无言，妹妹道：“姐姐，可有心事？”“没什么。”华芸道，梳妆毕后与妹妹一同往前厅去了。
　　席间，华芸寻了机会来至后台。她进来时，尹峰正改妆。华芸试探着开口：“峰郎。”“华芸妹妹，怎么到后台来了？”尹峰道。“峰郎，你为何这三年半封信也无？”华芸道，带着些泪意。
　　“你既成婚，我又有何理由打扰？”尹峰道。“你还在怨我么？”华芸道。“有。”尹峰道，并不掩饰。“我和柳兄并无夫妻之实，现如今我们已经和离。”华芸道。“当真？”尹峰道，闻言一怔。“当真。”华芸道。尹峰回身，环住华芸轻轻一吻：“华儿，我对不起你。”“你我之间，无需言歉。”华芸道。
　　两人相拥许久，华芸帮着尹峰改了妆。尹峰继续登台，华芸则回到了席上。看着台上的戏，华芸百感交集。听着挚爱之人的戏，华芸心中已有了决定。
　　当日被迫成婚之后，她便收山不唱了。如今尹峰归来，她便也决心复出了。真巧此时，尹峰的帖子送至了竺家。华芸答应下来，复出后的第一场戏便是《玫瑰曲.算命》一折。
　　化妆之时，又一次穿上伊丽的行头。竺华芸心中想梨园之神祷告道：“戏台啊，弟子竺华芸回来了。”祈祷结束，望着身着罗兰行头的尹峰，虽曾看过无数次了但仍觉惊艳，心道：“峰郎，你这‘梨园天子’的风华果然无人能比啊。”
　　“峰郎，你可真好看。”华芸道。这是她一如既往的心里话。“哪有，我的华儿才是真漂亮。”尹峰依然这么夸她。相视而笑，温暖无需多言。
　　“手抚琴儿心凄惨，自己的命儿自己算。对面坐着我的心爱人，可惜我有目不能看。”坐在台上的纱帐后，华芸眼睛已湿。此时，华芸就是伊丽，尹峰就是罗兰。整理了思绪后开了口：“熟悉的琴声似乡音，带来了西萨算命人。薄命人算薄命命，未曾开言泪淋淋。”
　　一折终了，华芸到底哭了出来。为戏中苦尽甘来的伊丽和罗兰，也为戏外终于团聚的尹峰和竺华芸：“峰郎，我们可还会分开？”
　　谢幕之时，终是两手相牵。台下掌声雷动，二人也是感慨。尹峰望向华芸，眼中的意思华芸明白。因为，华芸也是如此想：“往后余生，希望不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