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杀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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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斯文有礼，耐心地等待着张医师回复，尽管他手上的伤口正在不停往下滴血。
张医师张了张嘴：“我一般不用绷带，而是用治疗仓。或许你可以试试止痛喷雾。”星际时代的治疗仓简直是万能存在，可惜它现在已经被打坏了。
如果他们一个不是谋害患者未遂的黑心医师，一个不是死里逃生的倒霉病患，听起来倒是挺普通友好的对话。
青年注视着张医师，瞳色渐渐变得漆黑：“绷带挺好的。伤口的疼痛，可以驱散催眠剂带来的睡意。”
张医师从医疗箱里拿出了绷带，木愣愣地递给对方。
夏野拿过绷带生疏地包扎，问道：“你为什么要攻击我？”
“我在找一个人，你符合条件。”
夏野沉吟：“你放出风声能治精神损伤，就是为了引他上钩。你真的会治疗吗？”
“第一医院就只凭着特殊材质的仪器和几百段不同频段的音律，就能牟取暴利。”张医师即使处于精神控制当中，仍然满是怨愤，“我虽然没有这种仪器，破解了百分之十的频段音律，也能缓解精神力的损伤。”
“被你骗来的那些病患，得到了救治？”
“我怎么会在那些庸人身上浪费精力，只需要简单的精神暗示，他们就相信精神损伤得到了改善。一百万还妄想彻底治愈？只要治疗效果显著，他们当然要口口相传我的医术了。”
“啧，原来是半坛水。”无法彻底解决精神受损，夏野顿时没有兴趣了，准备拨打终端通讯，请张医师一起去警备署喝茶。他的手指触碰到个人终端，又无力地滑了下去。
夏野突然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摔倒在地。
张医师呆木的神情消失了，俯下身对青年说：“别紧张，是肌肉松弛剂起效了。哪怕A级体质的人，也得躺3个小时。”
“我真看不懂你，能够逃脱治疗仓的高级体质者，不用武力制服能外放精神力的对手，而使用精神控制还治其身！如此狂妄傲慢的行事方法，非常像他的作风。”
“不过‘他’不可能识别不出来绷带里的肌肉松弛药物”张医师皱了皱眉头，“而且你精神控制的手段，也太简单幼稚了。完全凭力压人，毫无技巧，就像没受过训练一样。”
夏野躺在冰冷的地上，虚心求问：“ 那要怎么样才算有技巧的精神控制呢？”
张医师自得地说：“当然是入侵对方的精神网，而非在浅意识层大而化之的施加影响。这样留下的印记，非常淡薄，容易消除。刚刚我只在潜意识层寻找记忆碎片，忘记在精神网刻印，否则你怎么可能跑出治疗仓。”
“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看见重度损伤的人，还能进行精神控制。想来，你没受伤前的精神领域，非常的广博。”张医师注视着夏野墨色的瞳孔，精神力慢慢刺探进去，“可惜受损的大脑是个填不尽的无底洞，就算你是汪洋大海，经过六个月的流逝，也该变成一片小湖泊了。”
大脑再度被入侵，夏野竭力进行抵抗，还不忘记发问：“你要找的人不会是我。你们是一个组织？”
张医师笑了：“我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告诉你也没关系，不过需要再等一会。能保守秘密的，除了死人还有白痴。”
没有催眠气体的影响，夏野精神力雄厚得张医师险些招架不住。然而张医师经验老道，不多做纠缠，越过浅意识层，进入精神领域。
这里宽阔无垠，让张医师这种精神力佼佼者都心生嫉妒。只不过大部分是干涸的土地，支在土地上的精神网干燥开裂，看起来一碰就要碎掉了。然而张医师知道，精神网的脆弱不过是假象，它们是精神领域最坚韧的存在。
他快速烙下印记，抵抗反击的精神力瞬间消失，整个精神领域失去了自主意识。
入侵者的精神力在无意识的脑内肆意搜寻，从浅层的记忆层的碎片，再到扎根在精神领域深处的精神网，然而一无所获。
“怎么可能，3到4月份竟然没有？”张医师不信邪地仔细察看，震惊地发现对方不仅没有3到4月份的记忆，5月份以前是一片空白。
广阔的精神领域内，只有一片精神力湖泊，沉沉浮浮着张医师看不懂的机甲知识和零件形状，空旷得吓人。
医师谨慎地再度察看了精神印记，完好无损。现实世界里，Alpha躺着不动，宛如失去灵魂的木偶。
想了想，张医师继续延展精神力，前往精神网核心。这个行为有点冒险，精神网核心储藏着人体最深的秘密，高级精神力者的核心都会自动反击。
张医师能从千万人中被挑选出来执行任务，并不畏惧一个精神海都快枯竭的患者反击。
他触碰了核心，一个蔚蓝色的星球图像瞬间反馈到了脑海里。然后许多着装怪异的人、落后的建筑……庞大的信息量向他涌来。
夏野的精神网核心受了刺激，张开了通道，源源不断的精神力从中涌出，干涸的精神领域再度变成大海。
张医师想飞快撤掉精神力，然而已经来不及了，浩荡的海水顺着精神力通道，向他的大脑涌来。
“不…”张医生简短地叫了一声，就被淹没了。
海水无情地涌入了张医生的精神领域，将构建在领域深处的精神网彻底撕裂，带着巨量的碎片，倒卷退去。现在那里只剩下一片废墟。
就算花一亿星际币，整个星系也无人能在废墟上重铸精神网。张医生张大嘴巴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啪嗒”
自然分泌的涎水从他的嘴角滴到了地上。
在海水冲刷掉精神网印记之时，夏野就醒了过来。干涸的土地变成汪洋，他没有感受到在工厂测试时的剧烈疼痛，只是大脑好像被塞进一大堆东西，涨得难受。
吸收了肌肉松弛药物，夏野无法动弹，本应该等待药效过去。可是不远处的分泌物太过恶心，他嫌恶地闭上眼睛，终究选择掐断自己几根精神力。瞬间，身体应激性地动了一下。
剧烈的疼痛和自身的毅力，都能刺激人体，发挥巨大潜能。
夏野缓缓站起来，靠在墙边短暂休息。幸运的是，这次痛楚没有愈演愈烈。
过了一刻钟，夏野已经习惯了痛感，甚至还有余力，在张医生的身上搜到了一张卡，卡面是一朵黑色玫瑰。
去警备署喝茶是不可能了：正当防卫到把人变成白痴，怎么解释都很麻烦；张医师后面的神秘组织，又是一个麻烦。
夏野讨厌麻烦。相比之下，清理工作都显得可以忍受。许是天赋异禀，痕迹都抹除得很顺手。
“你说对，我的确需要加强精神力控制和斗争的技巧了。”夏野做完清理，对着痴傻的张医师说，“你的秘密落在了我的浅层意识里，虽然暂时无法读取，我迟早会知道。公平起见，我也告诉你一个我才发现的秘密。”
“很多人的精神领域里只有一个湖泊，日常活动无时无刻不在消耗着湖水。通道被堵塞后，湖泊就变成了无源之水，很快就会消耗殆尽。但把视野拉到宇宙尺度，存在着数不尽的恒星天体。”
如果张医师还有意识，一定会对夏野跳跃的内容进行指责。
“恒星太阳单凭自身的质量，每秒不停地喷射出400万吨物质，这个过程可以持续100亿年。”
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开这间诊所。
“我就是太阳”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杀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