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懒惰的清理工 不想干活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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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尔公司总部坐落在首都星中心，交通拥堵。夏野次日搭乘的自动飞行器，比预计时间晚了5分钟。
8.45分，满面桃红的前台beta把他送到了宽阔的设计部工作区。
夏野站在银白色的房间内，没有一个人注意他的存在。他随手询问一名在清理线路的蓝色制服男子:“你好，请问伊凡大师在哪里？”
男子抬头:“新来的？伊凡总设计师是你想见就见的吗，看排班表干活去。”
夏野皱了皱眉:“我是伊凡大师……”
“伊凡大师助手是吧？嘁，你们这些从下面工厂上来的人，干啥啥不会，还眼高手低。去找领班，和我们一起做清洁吧。”男子努努嘴，示意远处的人。
看他的态度，对工厂助手的歧视，已经是一种共识了。从设计师助手到清理工，两个岗位简直是天堑之别。不知道那些塞黑卡拼命过来的人，发现是当清理工时，究竟作何感想。不过也许正是有了他们，才诞生了极端的偏见。
既然是默认的规则，多说无益，夏野径直去找领班。
男子见多不怪：大多数人听到是当清理工，受不了这种巨大的落差，扭头就走。可还有少部分人，上来已经被哄得花了大价钱，舍不得脱离吹嘘谈要的资本，又已经囊中羞涩，只能捏着鼻子老老实实地受了。看来新人就属于后者了。
夏野的确没钱，他打算先了解一下工作内容。在领班一番介绍下，他初步了解了设计部。整个设计部一共分成三个部分，工作区，研究室和休息区。工作区是机甲测试和调整场所，研究室则是设计和计算区域。
当然，以上都和换上蓝色制服的夏野无关。蓝色制服的工作人员负责清理整个设计部。领班大手一挥，把整个工作A区和研究室A区都划给了夏野。
中午时分，夏野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正在阅读《A级机甲的特殊性》，一个声音插进来:“哟，你干完活了？”
夏野抬头，是早上打过照面的男子。他老实说：“A区的工作区和实验室都没有被打扫过。”
十个亨利厂长加起来，都不如挂在杂物间的清洁工具邪恶。夏野对机械无价值劳作的厌恶，仿佛深深刻在dna里。无法克服自己这个小毛病，他只能放弃了清扫工作。
男子第一次看见这么懒惰还理直气壮的人：“你好歹是从工厂上来的，这活计总比搬运工轻松吧。不干活还等着我们帮你干啊？”
要是男子知道夏野在工厂里“勤奋努力乐于助人”的风评，更是会大跌眼镜。
“两码事，机甲零件是新奇的，打扫不是。”夏野想到卡里寒酸的五千星际币，合上书本：“不过你说得对，我起码应该尝试一下，能不能找到人帮我干活。”
尽管助手一事成了泡影，辞职提上日程，能多领一天工资也是好的。
男子看着夏野施施然离开，张张嘴想说什么，还是放弃了: 这位懒惰又异想天开的新人，看上去脑子不太好的样子，还是交给领班处理吧。
设计所里，除了蓝色制服的清理工外，最多的就是白色制服，他们是设计师灵感蹦现后的执行者。而数量稀少的金色制度，是真正意义上设计师的助手和学徒。
这也就意味着，金色制服每天要面对着浩瀚的图纸和深邃的难题。
“究竟哪里有问题？多么完美无缺的线路啊！”巴顿.彼得抓了抓头发，百思不得其解。
这张图纸，是一款机甲的部分能源传动系统。老师要求他改出十二项错误，可别说十二项了，从清晨到现在，他都毫无进展。
“系统设计得不错，但要说完美无缺还差得远。”
巴顿抬起头，看见穿着蓝色制服的英俊男子淡淡地说。
通常情况下，巴顿根本不会在意一个清理工的话。但是他已经被折磨了五个小时了，抱着瞎猫碰死耗子的心情道:“那你说说这传动系统哪里有问题了？”
“第一处，它既然是液压操纵系统，就不应该使用x1材料，而应该选择更为平稳的x2材料。”
巴顿恍然大悟:“的确如此！x1的延展性很好，但这样一来，就不能实现转速差了。”他迫切地看向清洁工:“还有哪些问题？”
清洁工道:“我还看出来7个问题，不过，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巴顿思量一下，虽然老师要求找出12个，但是8个问题也能交差了。只要对方不狮子大开口，问题不大:“说吧，你要什么？”
夏野微笑起来，起码今天不会丢掉工作了:“只要你打扫完A区的工作区和实验室，我就告诉你。”
巴顿毫不犹豫地点头:“没问题！”
不用想问题想到抓秃头，巴顿干劲十足打扫得飞快，不到四个小时，A区已经焕然一新。他歇了一口气，返回实验室想问清楚另外的7个问题，发现清理工已经消失不见，图纸上放了一张详细的便签。
巴顿仔细琢磨，佩服万分——虽然自己找不到问题，但清理工说得好有道理啊！按照便签的思路，还真就是这么一回事！这设计图算得上什么完美，简直漏洞百出！
这位清理工的知识水平吊打自己，为什么会当籍籍无名的蓝领呢？
巴顿想起了星网网文里的扫地僧传说。看来，这位大神肯定是扫地僧一样，不慕名利超然脱尘的人物。为了不被世俗所扰，他选择在设计所当一名默默无名的清理工。脑补着大神事了拂身去的潇洒姿态，巴顿不由神往，自己什么时候才能不被俗物所困呢。
穷得只能吃营养剂的夏野不知道有人给了自己极高的赞誉，他把《A级机甲的特殊性》放回休息区，准备打卡下班。
一面墙壁吸引了他的注意力。研究所里的墙壁都是统一干净的雪白，这面墙上却有着黑色的涂鸦，像一群白鸽混进一只黑乌鸦一样扎眼。
夏野第一反应是判定清理范围，意识到这面墙壁不属于自己的工作，他才有闲心看涂鸦的内容。
潦草的运算从墙壁尽头绵延过来，计算量庞大到让夏野开始头痛，最后推导出了一道他从未见过的机甲公式。
公式极简，即是极美。
可惜等号后面是一块留白。好比美人，风姿绰约，身材曼妙，五官却是一片空白。
夏野叹息一声走过拐角，又忍不住折返回来，龙飞凤舞几笔，把墙上美人的五官补齐。
强迫症舒服了，他走出门外。
机械的女声提醒他: 您于下午5点准时下班。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懒惰的清理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