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懿传同人】忠婉》楚鹿笙

13、16-21 完结

　　嬿婉当了几日的差，待有空闲时才来到浣衣局。

　　刚踏入浣衣局，便见到那女子和其他人一同劳作着，只是她的脸上又出现了斑驳的污渍。

　　管事姑姑一看嬿婉来了，忙上前问道：“什么风把嬿婉姑娘吹来了呀，您来这可有事吩咐奴婢？”

　　嬿婉抚了抚鬓边，莞尔一笑回答道：“我要找那位宫女。”掌事姑姑顺着嬿婉手指的方法一看，脸色一变又恢复如常。“初瑶，还不快过来！”

　　初瑶忙抬头，瞧见了嬿婉，心中荡漾起了喜悦，放下手中的活，向嬿婉行了礼。

　　嬿婉领着她到了一处没人的地方，关心道：“这几日你过的还好吗？”

　　初瑶扯了扯嘴角，“还好，总不过就是周而复始的过着相同的日子。”

　　嬿婉拍了拍初瑶的肩膀，以表宽慰。“想必你也知道，如今皇上宠爱寒氏以至于冷落六宫之事吧？”初瑶看着嬿婉，不知这与她有何关系。

　　嬿婉又道：“我想着就算我可以拉你一把，领你出浣衣局，可看不惯你的人照样会找你麻烦。可若是领你出浣衣局的人是皇上，那可大不相同了。”

　　初瑶一惊，双手攥紧衣角。“我可以吗？可皇上怎么可能会与我这等身份低贱的人接触呢？”

　　“这你不用管，我自会在后头帮你。凭你的容貌敢不敢赌一把，赌你可以让皇上喜欢，赌你日后可以荣华富贵？”嬿婉紧紧盯着眼前的人。

　　初瑶被盯的有几分害怕，问道：“原先嬿婉姐姐只看我可怜，为何给了初瑶那么大一份礼？”

　　“自然是为了皇上。我的夫君在御前侍候，看着皇上日日被寒氏迷的神魂颠倒，前朝后宫乃至民间都谣言四起，他却无计可施。前几日我在他面前提起了你，他便起了这个主意。”

　　初瑶突然跪下，拽着嬿婉的衣袖道：“嬿婉姐姐对我如此，此事若我成功，以后一定报答您。我也不求什么大富大贵，只想知道是谁将我送入这浣衣局。若有能力，更想整治一下这风气。”

　　嬿婉伸手扶起初瑶，“前者不强求，只是后者……怕是只有皇后娘娘才有权管理，你可别起这心思。当然了，若你有本事，能让皇上赐你协理六宫之权那便另当别论了。五日之后，皇上必会去御花园，这几日你不用在浣衣局当差了，我会给你寻个住所，你好好装扮自己。”

　　初瑶坚定地应了声。

　　忙完后，嬿婉回到了住所，进忠上前替嬿婉按着肩膀，“可是累坏了我的嬿婉？”

　　嬿婉喝了口茶，娇嗔道：“我才没那么娇弱呢，不过那寒氏今日如何？”

　　“唉，还是那老样子。皇上还请人给她造一座宫殿，名曰宝月楼。”

　　嬿婉闻言忧愁道：“看来得抓紧了。”

　　“怕什么，这不是还有我呢？”进忠抱着嬿婉，两人相视而笑。

　　入夏，知了在树上叫个不停，惹人心烦。

　　距离寒香见划伤自己的脸后绝食已有多日了，皇上命如懿前去劝说，虽然如懿不大情愿，但碍于君命和皇后这个身份也不得不去。

　　虽说李玉是皇上跟前的人，但常常为如懿着想，有何事都会有意无意提两句，或许是因为多年前如懿对他有恩罢。可皇上如此机警怎能不知？隐隐之中，进忠这些年反倒更得皇上器重。

　　端午节当日，宫中摆了宴席，除了病中的纯贵妃和寒氏，其余人等都到了。按着位份高低，由近至远：颖妃、愉妃、恪嫔、顺嫔、婉嫔、庆贵人、巧贵人、恭常在，禧常在。

　　皇上将御膳房制作的粽子分发给各位嫔妃，数量之多，得以让嫔妃分发给自己宫中侍奉的下人们，皇上之意便是如此。

　　宴毕，因着夏日炎热，皇上闲逛于御花园散心，进忠与嬿婉侍奉在旁。不远处有座凉亭，皇上便想在那歇下，走进一看，亭中挂着许多纸鸢。

　　“也不知是谁，有这闲情雅致，在这挂纸鸢。”进忠开口道。

　　“今日是端午，确实有放纸鸢的习俗。或许是因得了闲，哪个宫女太监挂这的。”嬿婉伸手拨了拨连成串的纸鸢。

　　“咦，这边还写着一首诗呢。”说罢，将一枚纸鸢展开。

　　“宫衣亦有名，端午被恩荣。细葛含风软，香罗叠雪轻。自天题处湿，当暑著来清。意内称长短，终身荷圣情。”嬿婉从容地念了出来。

　　皇上听后笑道：“这是杜甫的诗，看来这人读的书还不少。”接过嬿婉递来的那纸鸢看了看，“不错，字也写的极好。”

　　没过多久，一位肤如凝脂，巧笑倩兮的女子来至亭前，看到这亭中有人，愣了半刻。

　　“皇……皇上！？”初瑶故作惊慌，匆忙跪下行礼。“奴婢给皇上请安。奴婢不知皇上来此，惊扰了圣驾，望皇上恕罪。”

　　初瑶此时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好不心疼。

　　“既知打扰了圣驾还不快离开。”嬿婉出声提醒道。

　　“奴婢知错，但……试问可否能让奴婢取走这些纸鸢？”初瑶缓缓抬起头，看向皇上。

　　目光相交，皇上原本只是随意一瞥，可真真切切瞧到初瑶面容时，眼神便移不开了。

　　“起来吧，你是哪个宫的？”皇上起身，走到初瑶面前。

　　初瑶缓缓站了起来，不知怎的踉跄了一下，皇上赶忙伸手扶住。

　　“多谢皇上。”初瑶欲迎还拒，轻轻挣开了。“奴婢是浣衣局的，今日端午，都得了假。奴婢便做了些纸鸢，想放到湖中。”

　　“浣衣局？你此等美人留在浣衣局不是可惜了？走，朕陪你一同放纸鸢。”皇上说罢，进忠立刻摘下悬挂在亭中的纸鸢，递了过去。

　　“你们都别跟着，留在这便好。”皇上牵起初瑶的手，一同离开。

　　进忠冲着身后的小太监们说道：“嗐，皇上说让留在这就留啊？你们还不快远远跟着，若是出了差错可如何是好，记住别被发现了。”小太监们听后便一个个的跟在皇上身后，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也不知道这事能不能成。”嬿婉有些担心。

　　进忠瞥了嬿婉一眼，无奈道：“你怎么变笨了呢？没看到方才皇上的眼神？此事必成无疑了。”

　　嬿婉猛地拍了一下进忠，吼道：“进忠！你说什么呢！现在你都嫌我蠢了！你！”

　　“哟哟哟，怎么还生气了呢，我不过说着玩呢吗。”进忠赔笑道。

　　“我才不与你计较！”

　　月色下，皇上与初瑶相伴而回。不出所料，当晚初瑶便被宠幸了，后册封为宸嫔。

　　初瑶册封为宸嫔之事，第二天就传遍了整个后宫。一个浣衣局的宫女，能在皇上沉迷于寒氏之时获得青睐直接封嫔，那是何等的厉害阿，以至于后宫上下都对初瑶充满着好奇。

　　在第二日清晨，初瑶前往翊坤宫给皇后娘娘请安。刚踏过翊坤宫的门槛，一束束目光便汇聚到初瑶身上，有震惊、有嫉妒，还有羡慕。

　　“嫔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初瑶跪下，恭恭敬敬地行礼。

　　如懿笑意吟吟，“起来吧，本宫给你备了份礼，就当是见面礼。”

　　初瑶伸手接过，“嫔妾谢过皇后娘娘。”遂起身，入座。

　　“哎哟，我说呢，浣衣局的宫女怎么突然成后宫主子了，原来是生了副好皮囊。若是淑嘉皇贵妃还在，也比不过宸嫔妹妹罢？”顺嫔手拿帕子，遮着嘴笑了。

　　“顺嫔，好端端的提起淑嘉皇贵妃作甚？”愉妃不悦道。

　　“好了，旧人已逝，就别再提了。宸嫔，你身为一宫主位，地位不似从前了，一言一行必定恪守宫规。”如懿扯开话题，提点了初瑶两句。

　　待请安结束，初瑶回了养心殿。皇上坐在椅上，瞧见初瑶来了，向她招了招手，初瑶顺从地坐在皇上腿上。进忠和嬿婉两人，眼观鼻鼻观心，好似不曾看见。

　　“朕想把宝月楼赐给你当住所，如何？”皇上说道。

　　初瑶努了努嘴，不大情愿，“皇上，宝月楼是您给寒氏建造的，嫔妾才不要呢。”

　　“皇上，还有处咸福宫无人住，地段倒也不错。”进忠出言提醒道。

　　“那便赐你咸福宫吧，魏嬿婉，你待会命人好好收拾收拾，再去内务府领些好的，送去咸福宫。”

　　“是，奴婢记下了。不过宸嫔还没有伺候的人，不如奴婢待会一同选了？”嬿婉试探道。

　　“你看着办吧，只有一点，要忠诚，看着老实的。”

　　皇上说罢，伸手揉了揉初瑶的腰，温言道：“如何，还酸吗？”

　　初瑶羞地轻轻拍了下皇上的肩膀，“皇上……还有人在呢。”

　　于是乎，进忠和嬿婉很识趣的退下了。

　　出了养心殿，两人都停下了脚步。

　　“你说，初瑶能把皇上对寒氏的心思移开吗？”嬿婉问道。

　　“这事得长久下来才知晓呢。虽说寒氏能引起皇上的征服欲，可日子一久，谁能受得了。更何况还有初瑶陪着，这寒氏阿，怕是没用了。”进忠看嬿婉不放心，便分析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我瞧着也是，初瑶样貌好，懂分寸，会拿捏的。只要皇上对她有几分真心，那初瑶在这后宫也是能安安稳稳了。”嬿婉感叹道。“你在这候着吧，我去内务府了。”

　　说到选宫女这事，嬿婉想起了春婵和澜翠，从前要好，如今她日子过的越发好，自然也想拉好姐妹一把。

　　嬿婉办差极快，没过几个时辰就把咸福宫收拾妥当，还把春婵和澜翠要了来，万事俱备，只等初瑶这个主子来了。

　　快到晚膳时，皇上陪着初瑶一同进了咸福宫。嬿婉上前说道：“春婵和澜翠是奴婢选的大宫女，不知宸嫔娘娘还满意吗？”

　　初瑶走到两人前看了看，“嫔妾相信皇上御前宫女的眼光，就她俩了。”

　　“奴婢还去内务府首领太监夏言和几位小太监，还有几个小宫女，都在后头呢。”

　　“让他们各自做事吧，大宫女和首领太监留下服侍便可。”初瑶说道。

　　进忠和嬿婉在旁服侍皇上用饭。只听见初瑶忽然说道：“今年的木兰秋狝不知皇上如何安排，嫔妾虽不懂骑马射箭，但也很是想去。”

　　皇上拿起筷子，替初瑶夹了块东坡肉。“朕肯定会带你去的，至于骑马射箭，等你吃多些，长了肉再说吧。”

　　晚上，皇上歇在了咸福宫。

　　之后几日，皇上只翻初瑶的牌子，承乾宫那更是再没去过。所有的事情都在进忠和嬿婉的计划之内，不过也替初瑶感到担忧，他们可一点都不希望初瑶变成下一个寒氏。

　　一晃到了冬天，初瑶依偎在皇上怀里，手上拿着寒部问安皇上和寒香见现况的书信。养心殿摆了几个火盆，炭火烧的很旺，烘的屋子里暖意洋洋。

　　“这寒香见到宫中也许久了，也不知如今皇上要如何安排她，这不，寒部都来信问了。”初瑶将书信递给皇上。

　　皇上接过，撂在桌上，只道：“她要守着她的未婚夫婿，朕便随了她，随便封个外命妇打发她走吧。进忠，你去办。”

　　进忠应了声道：“奴才过会就去准备。”

　　初瑶起身想倒杯茶给皇上，却不料突然晕眩，脚下没站稳，险些摔倒。

　　“哎，宸嫔娘娘，留心些。”嬿婉赶忙想上前扶住初瑶，却被皇上抢了先。

　　皇上着急了，对着外头喊道：“还不快传太医！”

　　“嫔妾没事，或许是没休息好。”初瑶安抚道。

　　太医脚步倒是快，不一会便到了，伸出手为初瑶把脉。

　　“恭喜皇上，宸嫔娘娘这是滑脉，遇喜已有两月了。”

　　初瑶闻言喜极而泣，“皇上，嫔妾终于能为您诞下皇嗣了。”

　　皇上也很是高兴，给咸福宫的宫人们赏了一年的俸禄，又从私库领了许多新鲜玩意给初瑶，让她安心养胎。

　　“田姥姥接生的好，让田姥姥早些候着。”皇上欢喜道。

　　“皇上，宸嫔娘娘现下才两个月，没那么快呢。”嬿婉在旁说道。“不过早些准备也是好的，这喜事依然是六宫都得知晓的。”

　　“那你先去告诉皇后，让她多替初瑶注意些，还有进忠，多安排些人侍候。”

　　皇上说罢，又搂住初瑶，“你这胎不管是皇子还是公主，朕都喜欢。”初瑶靠在皇上肩头，笑意盈盈。

　　翊坤宫内，如懿与愉妃正交谈着，旁边的五阿哥正吃着苹果。

　　“给皇后娘娘，愉妃娘娘，五阿哥请安。”进忠与嬿婉一同说道。

　　如懿放下了手中的刺绣，问道：“皇上让你们来可有什么事？”

　　嬿婉开口道：“宸嫔娘娘遇喜了，皇上命奴婢告诉您，让您多替宸嫔娘娘留意些，还要田姥姥前去照料。”

　　田姥姥自接生舒妃的十阿哥起就得以重用，如懿的那几个孩子都是由田姥姥操持生下的，自此便留在了翊坤宫。

　　“既然如此，本宫自然会替她多留意的。”这句话中有多少心酸，或许只有如懿自己知晓了。

　　“还有，皇上册封了寒氏为外命妇，不过几日就要被送回寒部了，所以这些日子，要皇后娘娘多费心了。”进忠在旁说道。

　　如懿点了点头，不再多说。

　　出了翊坤宫，进忠和嬿婉一道走着。

　　“寒氏终于被送出去了，咱们也算是得偿所愿了。”嬿婉勾着进忠的手臂说着。

　　“如今最要紧的就是初瑶的孕事，能多帮就多帮些，说白了也是我们一同扶持起来的。”进忠说罢，从衣袖拿出了一枚簪子，“让宫外的巧匠做的，你试试，喜欢吗？”

　　嬿婉接过，直接簪到发鬓处，“如何？”

　　进忠侧过身仔细端详，开口道：“我的嬿婉自然是世间绝美，任何事物都是锦上添花。”

　　嬿婉轻拍了下进忠，“就你嘴甜。”

　　第二日，田姥姥便到了咸福宫，皇上太后的赏赐也都到了，一下子，咸福宫成了后宫最热闹的地方。

　　待初瑶有孕七月时，皇上命嬿婉去咸福宫照料，嬿婉自然是十分尽心。

　　晚上，嬿婉去田姥姥住处问些事，一打开门就瞧见了一双略肿的眼睛。

　　“田姥姥，你这是怎么了？为了何事如此伤心？”嬿婉上前安慰道。

　　田姥姥抹了抹泪只道：“嗐，能有什么事，不过小事罢了。”

　　“那可不成，你日后可是要为宸嫔娘娘接生的，若有什么烦心事引出了岔子该如何？说吧，看我能帮上忙吗？”

　　田姥姥听嬿婉那么说，倒也是放开了些，“我有个苦命的女儿，得了治不好的病症，这些年来痛苦的很，我这个做娘的也不知该怎么办。”说到后面，抽噎了起来。

　　“这些事，你不曾和皇后娘娘说吗？看在你接生几位皇嗣的份上，皇后娘娘或许会帮你女儿呢？”

　　“我哪敢，那可是皇后娘娘。”田姥姥无奈道。

　　“你这当娘的心，皇后会明白的。不如我替你去问问皇后，她身边有个江太医，医术高超，或许可以一试。”

　　随后，嬿婉去了翊坤宫告知了一切。果不其然，如懿很是怜惜那个姑娘，命人接到宫中让江与彬医治，平常做个宫女便可。

　　五阿哥也经常来翊坤宫请安，一来二去，两人情投意合。愉妃看田芸儿老实，便也无不肯，同意了两人。于是，田芸儿便成了五阿哥的侍妾。

　　“啊……好疼啊……”初瑶疼得满头大汗，身边宫女嬷嬷们进出不断。

　　“宸主儿，头回生产是难些，别着急，待会奴婢让您用力时您再使劲，现下先省着点力。”田姥姥拿着帕子擦去初瑶额上的汗珠。

　　初瑶攥紧被子，强忍疼痛，“皇上呢……皇上知道了吗？”嬿婉伸手握住初瑶的手道：“消息已经送出去了，皇上正往这赶呢。”

　　“春婵！快去催催后面烧热水的，越多越好，怕是还有好些时候呢！”春婵听见嬿婉的吩咐，赶忙跑了出去。

　　此时，皇上刚从养心殿出来，抬轿撵的奴才经几次催促后一个劲的赶路，往咸福宫去。

　　“皇上，宸嫔娘娘一定无事，您别太着急了。”进忠在旁匆匆跟着，走的急了有些气喘。

　　“初瑶最是怕疼，此时朕若不在，她心必定不安。”皇上着急道：“命太医都守着，接生姥姥们也是！”

　　“都在呢都在呢，皇上您别急。”进忠只能如此安抚道。

　　刚到咸福宫，皇上赶忙从轿撵上下来，澜翠瞧见皇上来了，“奴婢给皇上请安。”

　　“你家主子如何了？”皇上问道。

　　“有田姥姥和嬿婉姐姐在，皇上放心即可，宸主儿头次生产，要费些时候，皇上不如前往偏殿等候？”澜翠说后见皇上没有异议便领至偏殿，随后就跑去了初瑶的产房。

　　没过多久如懿和愉妃也来了，与皇上一同等待消息。

　　已到了晚上，初瑶还没有生下皇嗣，皇上心里担忧的紧。如懿在旁劝道：“皇上，您等了那么久，不如先用些晚膳？明日还得上朝呢，皇上要爱惜自己身子。”

　　“朕没心思吃。”皇上只冷冷地回了这一句，如懿不禁有些落寞。

　　此时，一声婴儿啼哭声传来。

　　“生了生了，我去禀报皇上，你们留下来照顾宸嫔。”

　　随后，嬿婉抱着小皇子来到皇上面前，皇上伸手接过，疼爱不已。“瞧瞧，朕的孩子多健康阿，哭声都那么响亮。”

　　如懿出声道：“孩子还小，先抱去给乳母喂着。这孩子那么可爱，不知皇上要给他去什么名儿。”

　　“就叫永熠，熠，有光明灿烂之意。”皇上想了想，又道：“初瑶生这孩子辛苦，永熠就让她自己抚养吧，另外朕要晋她为贵妃。”

　　如懿下意识阻拦道：“宸嫔原先直接封嫔已是不合宫规，若现下又直接封贵妃……”

　　“皇后，朕看你与初瑶关系颇好，此时你应该为她高兴才是。再者，初瑶性子好，不骄纵，又诞下皇子，封贵妃有何不可？”皇上转身瞥了眼如懿，不悦道。

　　愉妃上前说道：“皇后娘娘只是依宫规办事，皇上切勿动气。初瑶与皇后、嫔妾、颖妃等六宫姐妹关系都甚好，且其资质上佳，御下有方，自然是当得贵妃之位。”

　　“还是愉妃会说话，明白朕的心意。”

　　“那奴婢这就去告知宸嫔，想必主儿一定很高兴。”嬿婉开口道。

　　“不急，这消息朕要亲自告知她。”说罢，皇上便起身了。

　　进忠和嬿婉跟在后头，进忠瞧见嬿婉衣服上沾着血渍，发梢都被汗打湿了，很是心疼，便开口询问皇上道：“皇上，嬿婉忙了许久，可否让她先去收拾妥当歇息会再来侍候宸主儿？”

　　皇上回头瞧了眼，点了点头，对嬿婉说道：“这些日子是辛苦你了，回去歇着吧。”

　　“奴婢谢过皇上。”

　　皇上边走边说道：“进忠，你陪着魏嬿婉去吧，她侍候初瑶的时间久了，你们二人相处的日子都少了。”

　　进忠听皇上如此说，也没推辞，“那奴才谢皇上体恤了。”

　　如懿本就对皇上对寒香见的纵容和对六宫妃子的冷待而感到心寒，虽然中途有初瑶冲淡了这份痴迷，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如懿与皇上两人，心早就不似从前。

　　初瑶晋升为贵妃，贵妃是有协理六宫之权的，短短时日，便已经到达了当初和嬿婉谈论到的地位。或许是因为机遇好，又或许是因为有进忠和嬿婉的相助。

　　几年后，前朝隐隐有让皇上册立太子之意。

　　虽说五阿哥永琪骑射俱佳，文武双全，这些年皇上安排的事他做的都极好。唯一不足之处，便是有附骨疽之症，要登基为帝，身体不能有残缺，若是附骨疽加重了，后果不得而知。

　　十二与十三阿哥由继后如懿所生，但资质实在平庸，且如懿也没有让他们当太子之愿。

　　那么剩下可选的，便只有十四阿哥永熠了。永熠是初瑶亲自带大，平时总往乾清宫去，皇上很喜欢教永熠事物，因为他学得快，让皇上很有成就感。

　　如此看下来，太子人选便定了。

　　皇上书写立太子文书时，进忠和嬿婉都静悄悄地在旁候着，写完放入秘盒，再放至正大光明牌匾后，待龙驭宾天之后方可开启。

　　太子人选进忠与嬿婉都已心知肚明，倒也没有和初瑶说。再怎么两人心是向着皇上的，若是日后初瑶或者永熠有了旁的心思，他们也不会心软。

　　后宫不再有新人，争斗也平息了，现有的后妃们都安安分分的过自己的日子。

　　乾隆六十年，皇上禅位于十五子永熠。

　　皇上念及进忠与嬿婉劳苦功高，侍奉多年，准他们出宫，重获自由。

　　在宫外，两人开了首饰店和餐馆，和宫里的差不太多，后又领养了一子一女，参辰和良悦。

　　“这辈子能与你相守是我的福分，愿下辈子也能如此。”进忠看着身边人的睡颜，喃喃道。嬿婉无话，只下意识的依偎至进忠怀里。

　　【完结】

　　对于初瑶的设定：

　　一位民间女子，受贵人的恩惠得以进宫，本可以分配至各宫好好当差，却因貌美被迁入至浣衣局。得嬿婉怜惜，获宠于皇上。

　　因倾城容貌和性格好，后宫妃子大多与她关系都不错，皇上也很是喜欢，但只是喜欢，不是爱。渣渣龙只爱他自己。

　　初瑶想要协理六宫之权，只因为自己的遭遇，不愿让更多人遭受不公，想好好整治宫中的风气。

　　初瑶对待皇上之心，是君臣之心，没有过多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