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亲爱的西弗妹夫》霖希

5、CH1 重逢(4)

　　斯内普看看黛西，又看看女售货员的小推车，然后又转头看着满怀期望的黛西。
　　不知怎的，黛西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审视的意味，好像在估量用她能换来多少个坩埚蛋糕一样。
　　“南瓜馅饼三份，其余每样来两份，谢谢。”他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对售货员说。
　　一分钟后，他们面前的桌子上堆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食品，有比比多味豆、吹宝超级泡泡糖、巧克力蛙、南瓜馅饼、坩埚蛋糕、甘草魔棒，还有一些黛西从未见过的食品。
　　“哇哦！”黛西两眼放光，“我不知道你的食量增长了这么多，西弗。”
　　斯内普轻笑一声，从小山一样的食物堆中拿出一个南瓜馅饼放到一边。“剩下的都是你的。”他镇定地说。
　　“哦——西弗！”黛西惊叫起来，“真的吗？哦，我真开心——以前只有莉莉回家的时候才能吃到其中的几样......”
　　她说着伸出小胖爪，要去拿最上面的巧克力蛙。
　　“慢着，伊万斯小姐。”斯内普魔杖一抖，巧克力蛙乖乖飞入了他的掌心，“想必你忘记了那句麻瓜名言——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黛西扑了个空，转头愣愣地望着他。
　　“但是——但是我的钱袋放在行李箱里了。”她结结巴巴地说，“现在身上只有五个西可。”
　　她的小手在裙子的侧兜里掏啊掏，掏出了五个银币。
　　“我只要五个西可的食物，可以吗？”她怯怯地拉过斯内普的手，把银币放在他的手心，又要去拿那只巧克力蛙。
　　斯内普的手突然收紧。银西可，巧克力蛙，连带着她细软的手指一起被牢牢握在掌心。
　　“没这么简单。”他的嘴角淡淡勾起。
　　黛西一头雾水。她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右手就这样被紧紧禁锢在他的手里，动弹不得。
　　“你刚刚说——你已经看过霍格沃茨的所有课本了？”
　　“唔——并不是全部。”黛西定了定神，“一到三年级的所有课程，四年级黑魔法防御术课本和魔咒课本，后面的就只挑着感兴趣的读了读。”
　　“I see.”斯内普点头。
　　他抬起眼皮看着她——又是那种审视的眼神。
　　“具有与遗忘咒相同效力，但只作用于负面记忆的物质是什么？”突然，斯内普开口道。
　　“什么？”黛西一时没反应过来。
　　“能够消除人类负面记忆的物质是什么？”仍然是平板的腔调，“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伊万斯小姐？”
　　“唔——我想应该是——蜷翼魔毒汁。”黛西依旧不知所以。
　　“很好。”斯内普手上一松，巧克力蛙和银西可通通落入了黛西的掌心。
　　黛西看看他，又看看手里的东西，眸中突然清明。
　　“我喜欢这个游戏！”她一屁股在斯内普身边坐下来，“请继续，斯内普先生！”
　　“20世纪初期，巫粹党成员之间的问候语是什么？”
　　“For the greater good（为了更伟大的利益）！《魔法史：近代篇》第十章！”黛西不假思索地答道。
　　一盒比比多味豆从食物堆中飞出来，落在了她的面前。
　　“将水仙根粉末放入艾草浸液中会得到什么？”
　　“一种效力很强的安眠药，又叫生死水。《魔法药剂与药水》第二章，第五小节。”
　　一块吹宝超级泡泡糖乖乖躺在了她掌心。
　　“如果将水仙根粉末换成狭瓣夏菊提取液呢？”
　　“会变成醒神药剂，有时也用作欢欣剂的替代物。第六小节里有提到。”
　　“龙血的第十二种用途是什么？”
　　“炉灶清洁剂！《神奇动物在哪里》，附录部分。”
　　……
　　“到目前为止，你的表现还算过关。”
　　在接连被问了十个问题之后，黛西终于得到了一个吝啬的认可。
　　“还算过关？”黛西忿闷地咬了一大口南瓜馅饼，“我敢说在这整个火车上，没有一个新生能比我回答得更好！”
　　她吞掉最后一点馅饼，又打开了一袋比比多味豆，咔嚓咔嚓地使劲嚼着。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斯内普无视掉她的抗议，“如果你能回答正确，那么剩下的这些食物，全都归你。”
　　“说话算数？”黛西的眼中星光闪烁，“等着瞧吧，我一定——咳——咳咳——该死！芥末味的——咳咳——！”
　　一颗青绿色的比比多味豆被咳了出来，黛西面色涨红，涕泪涟涟。
　　斯内普将面纸和一杯南瓜汁塞进她手里，面不改色地等她咳完。
　　“最后一个问题，”他翻开面前的《强力药剂》，“将带触角的鼻涕虫加入一品脱清水中煮沸，待鼻涕虫融化后静置澄清，完全冷却后加入牛黄，小火加热，三分钟后放入半盎司花岗岩灰，炖煮五分钟后滴入四滴狼毒乌头汁液，液体呈现棕红色后再加入豪猪刺。”
　　黛西泪眼朦胧地望着他，嘴巴半张着。
　　“请问上述魔药处理过程有什么不当之处？”斯内普的声音中没有一丝温度。
　　黛西努力回忆着他刚刚吐出的每一个字。过人的精准记忆力一直是她为数不多引以为傲的特质，可这段魔药操作流程是如此复杂陌生，让她简直不知道该从何入手。
　　一时间，包厢中安静得只能听见火车行进的咔嗒声。斯内普严肃地盯着眉头深锁的黛西，眼睛一眨不眨。
　　“我知道了！”黛西猛地揪住他的袖子，“狼毒乌头的汁液！一次性最多只能放入三滴，否则会产生强烈的气泡，影响熬制效果！”
　　斯内普将袍子从她沾着饼干渣的手指间一点一点拽出来。
　　“如何改进？”他抱起双臂。
　　“这是第二个问题啦！”黛西叫起来，“我刚刚答对了是不是？我们之前说好的——”
　　她探身要把那堆食物揽进怀里，却正对上斯内普阴鸷的眼神，立刻像瘪了的气球一般缩回了座位上。
　　“唔...”她的手指不安分地绕着发丝，“改进...改进.....我不记得书上有提到过...”
　　“只会死记硬背是傻瓜的行为。”斯内普严苛地说，“书本上的知识要会运用才算真正掌握，否则——”
　　“先加入两滴，五分钟后再加入两滴！”正低头苦思冥想的黛西突然眼神一亮，“这样能把狼毒乌头汁液的效力发挥得最充分！”
　　她紧张地看着斯内普，等待他的评价。
　　“不错。”斯内普把到嘴边的后半句话咽了回去，波澜不惊地点点头，“这些东西是你的了。”
　　黛西从座位上弹起来，一把抱起桌上的大包小包，嘴巴快要咧到耳根。
　　突然，她的笑意凝住了，眉心一点一点蹙了起来。
　　“西弗？”
　　她轻声唤他。
　　斯内普挑起一边眉毛，探询地看着她。
　　“刚刚的那段魔药操作，似乎还有一处不大妥当......”她把怀里的食物放到一边，支支吾吾地说，“牛黄必须完全溶解后才能放入石灰类药材，否则如果水温超过80度便会发生爆炸，是不是？虽然大部分牛黄的溶解时间在三分钟以内，但是如果里面含有部分结石，可能会需要更长的时间。所以...是不是把间隔改为五分钟更保险一点？”
　　斯内普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幽暗的眸子仿佛一汪深潭。
　　渐渐地，那静止的死水深处似乎泛起了一丝涟漪。随着涟漪一圈圈漾开，那张线条刻板的脸也柔和了几分。
　　“Indeed, Miss Evans.”他的声音很轻。
　　黛西知道，这对斯内普先生来说，已经算是难得的称赞了。
　　“说起这个，刚刚发生了件有意思的事儿。”她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眉梢神气地上挑，“波特的蠢蛋朋友大概是把牛黄粉末和嗅嗅唾液加在了费力拔烟火里，做出了能够在一定高度自动炸裂的闪光弹。但他们居然没有在外面加一个莫特拉鼠皮防护套，而是直接贴身携带。现在还没有因为摩擦或者碰撞发生自燃简直是个奇迹了！”
　　“格兰芬多到处都是这种四肢发达的巨怪脑袋，即使上到七年级也不见长进。”斯内普的脸上写满轻蔑，“你到时候可要小心些。”
　　蓦地，他正清理食物包装纸的那只手顿了顿，两片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随即却又恢复了正常。
　　“知道啦！”黛西全神贯注地对付着不安分的巧克力蛙，草草回应道。
　　接下来的旅程里，黛西一心消灭零食，斯内普静静看着窗外。窸窸窣窣的咀嚼声和火车行进的轰鸣声相应相融，倒也和谐。
　　过了不知多久，当黛西昏昏沉沉地从睡梦中醒来时，天空已经挂上了红彤彤的晚霞。换好校袍后，列车似乎已经开始减慢速度了，透过车窗可以看见深紫色天空下的山峦和树林。“再过五分钟列车就要到达霍格沃茨了，请将你们的行李留在车上，我们会替你们送到学校去的。”这声音在列车上回荡，黛西的心脏怦怦直跳。
　　“马上就要到霍格沃茨了！”她将脸贴在车窗上，使劲朝前看。
　　斯内普轻哼一声以示回应。
　　“你不开心吗，西弗？我们马上就要到霍格沃茨了！”她提高声调重复着，看起来容光焕发。
　　“你应该清楚，这已经是我第七次返校了。”斯内普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
　　“也就是说，这是你最后一次坐霍格沃茨特快了？”黛西眨眨眼睛，“那么——或许会有一点舍不得？”
　　“不。”
　　斯内普沉默许久，终于开口。
　　“明知道总有一天要道别，不舍得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