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亲爱的西弗妹夫》霖希

10、CH3(1) 意料之外

　　清清脆脆的声音。
　　正如希克斯手中的银叉掉落桌面的响声一般。
　　仿佛被按下了消音开关，原本杯盏叮当、细语嗡嗡的斯莱特林长桌霎时一片寂静。平日里或高傲或矜持的一张张面孔此时全部转向了声音的源头，脸上带着如出一辙的震悚。
　　然而，全场的焦点——黛西·滑子菇·伊万斯小姐显然没有注意到这些，她面色明快，嘴角扬得老高，甚至抬起还握着半根鸡翅的手轻巧地挥了挥。
　　齐刷刷地，餐桌旁的两排脑袋转向了她打招呼的对象——西弗勒斯·普鲁托·斯内普先生。
　　餐桌中间粘稠滚烫的海鲜浓汤散发着腾腾热气，柔化了他姿态僵硬的轮廓，那两道视线却冷冰冰地沉压着，线条深刻的脸庞紧绷，只相当短暂地流露出一丝错愕的意味来。
　　那副复杂神情消失得太快，黛西甚至没来得及思考那一刹那间的情绪转变象征着什么，只见他兀地站起身，黑袍随着身体在低空打了个旋，不消几步，瘦高的黑色身影便消失在了门边。
　　"黛西！！！你怎么敢这样叫斯内普学长！！！"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梅根扳过黛西呆若木鸡的脸蛋，使劲晃了晃她的肩膀。
　　"是啊！即使在火车上他没有计较你弄脏了他的袍子，并不代表你有资格和他做朋友！"安迪做出大义凛然的表情，高声喊道。
　　黛西看着宛如百老汇话剧演员般一唱一和的两人，一脸愕然。
　　刚刚还饶有兴致的大蛇小蛇们恢复了惯常的清冷模样——本以为可以吃到个惊天大瓜，没想到咬了一嘴没滋没味的水瓤。
　　"无知的新生。"一个褐发凤眸的高年级女生慢条斯理地切着盘中的鳕鱼排，粉嫩的樱桃唇中发出轻柔却字字入耳的声音。
　　"竟然自以为能和斯内普成为朋友？"
　　"自不量力......"
　　"你们看到刚刚斯内普的表情了吗？"
　　"我看，分院帽怕是把她分错了院......"
　　......
　　窸窸窣窣的低语声再度响起，间或夹杂着几声轻笑。
　　"你刚刚在干什么？！"梅根压低嗓门，皱眉盯着黛西。
　　"跟——跟西弗勒斯打招呼......？？"黛西依然一脸凌乱。她看看梅根，又看看安迪，心里纳闷着自己莫不是犯了什么魔法学校大忌？
　　"嘘！！"安迪赶紧封上她的嘴巴，"不要再叫斯内普学长的教名了！"
　　"唔唔唔（为什么）？"黛西扯掉覆在她嘴巴上的那只手。
　　"你有没有在火车上听到其他人关于他的言论？"梅根小心地措辞，"在我看来，学校里的人要么恨他，要么怕他......"
　　"要么又怕又恨。"安迪点点头。
　　"可他是我的朋友！"黛西瞪大眼睛，"别人怎么看他与我无关，我绝对不会因为——"
　　"我们并不是说不让你跟他做——朋友。"梅根换上安抚的口吻，“只是......如果让其他人知道你与斯内普学长关系密切，你很可能会因此失去很多本可以成为朋友的人，甚至......招致不必要的麻烦。”
　　黛西沉默了。她闷头往嘴里塞着烤土豆，其实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吃着些什么。
　　两年间的空白才刚刚被修补几笔，就又要被无限期搁置了吗？她不甘心，也不愿意。除了梅根和安迪以外，在这表面和谐却各怀心事的斯莱特林们中，她可以信赖的，就只有西弗勒斯。她绝不会因为几个“本可以成为朋友的人”，而主动推开这份好不容易才失而复得的友谊。绝不会。
　　“不能够接受西弗勒斯的人，不会成为我的朋友。”
　　她听到自己塞满土豆的嘴巴含糊而笃定地说。
　　安迪与梅根交换了个隐蔽的眼神，略微无奈地摇了摇头。
　　“Anyhow.......”安迪拖着长音，"刚刚就闻到一股炸鱼配薯条的味道，怎么没见到桌上有？"
　　"是吗？"黛西的注意力被成功转移，她像条正在觅食的奇娃娃一般到处嗅了嗅，身子追随着气味倾向旁边的餐桌。
　　"是拉文克劳餐桌上的！"梅根一眼发现目标。
　　"哦！真的......"黛西含着勺子，眼巴巴地望着那一盘盘金黄焦脆的炸物，"为什么我们没有？"
　　"廉价的麻瓜快餐，怎么配在斯莱特林的餐桌上出现。"旁边传来一个甜美却矫揉的声音。
　　"就是。真是可笑。"另一个声音明显在模仿前者的腔调。
　　是两个刚刚与他们一同经历了分院的一年级女生——萝拉·德布鲁和薇薇安·劳伦斯，长相俏丽甜美，尤其是先开口的萝拉——一头浓密的长卷发是纯净的铂金色，瞳仁宛若两块最最上乘的东方翡翠，透白的脸蛋小巧圆润，仿佛易碎的陶瓷娃娃，令人忍不住多看上几眼。而另外一个女孩子则长相温驯许多，暗红色的半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肩头，小巧的鼻子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放大了那一双水润的褐色眸子，看起来人畜无害。
　　"啧啧啧......这种话与你这样美貌动人的女孩子很不搭。"安迪伸出一根手指在萝拉面前摇了摇，故作散漫地拨拨头发，牵出一个角度熟稔的笑容。
　　“我只是在阐述事实。”萝拉轻蔑地瞥了他一眼，纤长的手指灵巧地操纵着银刀，割下一块齐整小巧的三文鱼，细细咀嚼着。
　　“食物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安迪的神情突然严肃起来，“就像你面前的这道奶油三文鱼，虽然摆盘精致，调味复杂，但它本质上仍然是鱼肉，跟炸鱼配薯条里面的鳕鱼条没有什么区别。”
　　萝拉狐疑地打量着他，目光在他高挺的鼻梁和形状漂亮的褐色眸子上多停留了半秒，随即却发出一声不屑的轻笑：
　　“怕是只有没见过世面的人才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
　　“看来麻瓜快餐吃多了，脑袋也会变秀逗呢。”薇薇安·劳伦斯发出与萝拉如出一辙的笑声。
　　梅根跟黛西对了个眼色，然后重重地搁下手中的餐具，发出引人注意的响动。
　　“梅林啊！这么难吃的奶油三文鱼，怎么配在斯莱特林的餐桌上出现！”梅根捏起嗓子，惟妙惟肖地模仿着萝拉的高傲样子，“肉质这样松散，一定不是上乘的奇努克三文鱼；奶油酱汁里放了太多的迷迭香和柠檬果浆，掩盖了鱼肉本身的鲜味；配菜竟然用的是海盐覆盆子烤银杏，跟主菜的色调一点都不协调。能够适应这样粗制滥造的菜肴的人，一定见过不少世面，口味相当包容呢。”
　　周围看热闹的人们发出嗤嗤的低笑，萝拉陶瓷般的脸蛋上顿时结了霜。
　　“快吃点廉价的麻瓜食物，以毒攻毒。”黛西适时递上刚从拉文克劳餐桌讨要来的一盘炸鱼配薯条，往梅根嘴里塞了一块。
　　“哗众取宠，不可理喻。”萝拉面色涨红，扔下手中的餐具，抱起双臂背过了身。
　　“唉，劳伦斯小姐，我看你刚才一直在吃这三文鱼，现在舌头还好吗？这酱汁的重口味可是连我们这些脑袋秀逗的人都接受不了呢！”梅根咽下嘴里的食物，继续不依不饶。
　　“要不要来点薯条去去味道？”黛西俏皮地眨眨眼，把盘子往左边推了推，梅根顺势将它递给目光躲闪的薇薇安·劳伦斯。
　　“这...这餐桌上除了你们以外，没有人会愿意吃这些垃圾食品的！”薇薇安强撑气势地甩甩头，像萝拉一样转过身去，坚定地背对着她们，将二人递来的盘子晾在了半空中。
　　“这奶油三文鱼我也吃了不少，正觉得有些甜腥，可以分我一点薯条吗？”
　　一个熟悉清冽的声音从餐桌对面响起，安东尼·布朗正笑意盈盈地看着她们，朝那个没有着落的盘子伸出手来。
　　“当然可以！”
　　梅根和黛西朝这位结识不久的布朗同学投去感动的目光。
　　安东尼动作优雅地往自己盘中添了几根薯条，然后转向身边的一个卷发男生，“迈尔斯，你是不是也需要一些？”他微微露出笑容。
　　“哦！是的！”那男生愣了半秒，随即利索地往自己的盘子里堆了好几条炸鱼。
　　“埃伦？”安东尼又将目光投向另一个男生。
　　“当然！”那个被唤作埃伦的男生殷勤地接过菜碟，把大半盘薯条拨了出来。
　　“看来这道菜很受欢迎呢。”安东尼挥动魔杖，一盘炸鱼薯条瞬间变成了四份，均匀地落在餐桌上，并且重新被添满，冒出新鲜的热气。诱人的香味溢满整个餐桌，不少人开始蠢蠢欲动。
　　“安东尼表哥！你在做什么！”
　　萝拉尖刻的声音刺入耳膜，只见她终于回过身来，正瞪大双眼，气鼓鼓地看着安东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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