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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九华·快剑,暗流 这泱泱天下 ...

  •   孔雀山庄侧苑。
      此处离孔雀山庄主楼尚有一段距离,且有水源环绕,因此收到的波及也是最小。
      燕南飞静静地躺在客房之中昏睡,面容全无血色,眉目之间却是一片安宁。松澄岚静静地坐在他身边,微微弯身,握住他只有在睡梦中才会放松的双手。
      他身上所有的伤口,已经被自己和方才一同参与抢救的师兄妹们一起包扎好,心脉经络一方,也因有叶知秋与傅红雪两大当世高手相护,性命暂得无虞。
      但,时间若久……
      少侠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眼下,也唯有暂将希望寄于五毒祭师百里研阳师兄,以及帝王州才请回来的名匠倪百草先生了。
      就在松澄岚沉思之时,房门之外,忽然传来两声极有节奏的扣门声。
      眼下帝王州与水龙吟两盟正在秋庄主房中开会,若有谁还能有空前来,想必也只有傅红雪了。少侠轻轻给燕南飞掖了掖被角,转而起身打开房门后,眼前果然映出了手握黑刀的身影。
      但在他身后,却还有两个人,一前一后,自夜幕之中缓步而出。
      一身富丽红装,艳丽逼人的佳人,乃是帝王州副盟主上官小仙。而另一人……
      少侠凝神望去。
      黑暗之中,隐隐现出一点木叶颜色的鞋面衣角。
      那迈步的动作,如一叶孤舟破开两岸相对的江峡,速度分明缓慢,却又有如放慢了动作去看的剑——笃定而利落,直至靠岸。
      那是一名剑客。
      他穿着一身青蓝色的衣服,容貌清秀,俊朗,看起来很是年轻,年轻得不像是武林里任何一个叫得响名字的前辈大家。但只要望见他怀里那把普通至极的铁剑——或者说是三尺多长的铁片之时,许多人,包括少侠在内,都会控制不住自己因各种情绪而微微发抖的手。
      那把剑在江湖里没有名字。
      但使用这把剑的人,和他的剑法,在这个江湖都被称之为——快剑。
      快剑飞刀,那是上一个无可企及的武林神话。
      而现在,这神话里的其中一个居然出现了,且就站在少侠的眼前。
      眼前这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剑者,正是江湖中独来独往,无人可见其剑影的飞剑客,也是小李飞刀李寻欢的挚友,快剑阿飞。

      夜寂无声。
      屏风之上,隐隐透出飞剑客正在为燕南飞运功疗伤的身影。松澄岚与傅红雪,上官小仙三人则围坐在屏风之外,静静等候着疗伤结束。
      “我们当家的方才告诉我,朝露峰公子羽和燕南飞一战时,有一绝世剑客隐匿在暗处,”上官小仙握着茶杯,视线扫过内室的方向道,“他左思右想,觉得唯一的可能就是飞叔——谁知,我才走到孔雀山庄侧门门口,就遇到我要找的人正和傅红雪说话。”
      傅红雪接续着上官小仙的话,向少侠解释道:“阿飞前辈今夜特地寻我,言明他因孔雀翎一事而关注着孔雀山庄。此前,他一直秘密停留在迎仙道树林内,如情况有变,便可立即赶来孔雀山庄救援。今日明月心无意间逃往迎仙道,恰好惊动了阿飞前辈,因此,方才燕南飞和公子羽那一战,他也在暗中目睹了全程……前辈说,他与燕南飞经历曾有相似之处,心中有所触动,故而特来为燕南飞疗伤。”
      松澄岚微微点头,怔怔地望着那屏风之后,燕南飞朦胧的面庞。
      上官小仙看了看少侠的神情,垂眸出言劝慰道:“少侠,你也别太过担心了。这泱泱天下,若还有人能救燕南飞,那必然是飞剑客无疑。今日他既肯出手,燕南飞便绝没有活不下去的道理。”
      武林之中,秘辛如海。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公子羽本是名侠沈浪的孙儿沈孤雁,也只有极少数人知道,飞剑客阿飞,本是当年沈浪与白飞飞的后人。
      待松澄岚听上官小仙道明缘由之后,心头隐隐的疑问便有了思考的方向。沈家的人结下的结,也将由沈家的人解开。
      她终于略微放下心来,定神向傅红雪询问道:“傅大侠的毒……以我看来,似是并无发作迹象。”“的确,”傅红雪轻轻摇头,似是并不如何在乎,只是眉宇之中有些隐隐的晦涩情绪,“此毒隐藏甚深,若非……明月心主动提起,我亦毫无察觉。”
      他不再言语,只抬起头来,望向隔窗的孤月。
      那月亮仍静静地悬在半空,散发着点点清辉。
      是那月变了吗?不,或许那月轮从来都没有变过。变化的,只是那流逝的光阴,以及那渐渐从指间溜走的,梦。

      明月夜,鹧鸪峰。
      白衣人坐在寒树之下,静静眺望着远处的夜幕山峦。蓝衣丽人取了些可口野果和泉水,包在蕉叶与竹筒之中,缓步走了过来。
      “公子。”
      他闻言回首,示意她坐在自己身边的位置上。“你不必再忙,坐在我身边,休息一会儿吧。”明月心轻嗯一声,便与他并肩席地,遥遥凝望着这一片沉睡的山水江湖。
      “你可记得,我们找寻孔雀翎的最初,就是在九华这个地方。”
      “嗯。妾身当然记得,”明月心微微仰头,望着重重山峦遮掩的化清寺方向,眉眼神色渐渐变得凌厉非常,“孔雀翎一事,始起于九华,也终于九华……我们在化清寺掀起腥风血雨,却又在孔雀山庄一败涂地。今日之耻,我明月心誓死必报。”
      公子羽微微垂眸,揽臂让她靠在自己怀中。
      “孔雀翎既已无法重现,我们便专注于大悲赋即可——清夜佳好,我忽然想起带你离开唐门的那一日,也是这样的月色。明月心,你可有悔?”
      明月心低眉莞尔。
      “当初离开唐门,我明月心不觉悔;当年灭叶、孟两门,我明月心亦不觉悔;今日孔雀翎一事,我明月心只觉有恨,更不觉有悔。”
      “孤身随我,亦不后悔?”
      “妾身——百死不悔。”

      血衣楼上。
      百晓生与冶儿共立在高楼之上,手握豪笔,一身鹤氅,苍颜皓首,看起来竟有几分仙风道骨。
      有猎猎长风,带来星星点点的,血与火的味道。
      “先生,局势已有变化,”薛无泪一身浓如薄暮的侈丽紫衣,手握雕镂描金的轻巧折扇,自楼中长阶上迤逦行来,“方才探子来报,此次孔雀山庄一役,燕南飞已然倒向四盟八荒一方,更设计揭穿了明月心的身份——而后,他在追击明月心的途中,遇到了公子羽。”
      百晓生微微侧目。
      “哦?”
      薛无泪点头称是,接续道:“他们在朝露峰上决战,观战的叶知秋等人已知晓了公子羽的身份。”
      “燕南飞为偿恩情,硬生生受了公子羽一掌,”薛无泪用手中的雕花小扇轻轻遮住自己开合的唇瓣,掩藏住那透着幸灾乐祸的笑意来,“依我看,若无意外,他此生只怕是再握不了剑了。”
      “你之所言,倒也未必,”百晓生却是并不赞同薛无泪的看法,青灰的眸子长久凝视着夜幕中的血衣楼,那苍老枯朽的嗓音里,却是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坚韧,“以燕南飞之心性天资,或许会另有一番境遇……老夫本想扶持他做下一任的青龙之主,可惜,他却渐渐倾向截然不同的路。”
      “先生的意思是,”薛无泪略一挑眉,低声道,“杀之,永绝后患?”
      “非也,”有夜风轻啸着吹过百晓生苍白的发梢,似是战鼓击响之前的前奏,“原本老夫的确是如此打算——但,燕南飞竟然在孔雀山庄这一步,跳出了老夫的棋局,转死为生,着实令人讶异……”
      他转过身来,迎上薛无泪紧随的目光。
      “如今留他一命,这江湖的局势,便会更为简单明了,却也更加有趣……且让他与四盟联手,跟明月心相斗吧。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多一个人帮我们杀她与公子羽,岂非更好?无论如何,青龙会,乃至整个天下的结局,都将握在你我手中。”
      薛无泪握着折扇的手猛然一紧,恭敬垂首道:“是,无泪誓死追随先生的脚步。”
      百晓生微微颔首,却是转身询问那一直一言未发的姑娘。
      “冶儿,明日即将应战四盟,你心中可有恐惧?”
      绿衣的姑娘手握剑齿,仍是一派纯真模样,只摇摇头道:“有主人在,我便不怕。先生……依你所言,我们的最终目的,是要杀了公子羽和明月心吗?”
      百晓生并未闪躲冶儿直白的发问,诚言道:“确是如此。冶儿,你又有何想法?”
      冶儿闭上双眼。
      她不止一次地回想,也不止一次地在眼前反复浮现,浮现出许多逝去的日夜之前,主人握着她的手叮嘱时,那双坚毅而决绝的眼——
      “冶儿,若有朝一日,有人要你铸造孔雀翎的话,你要记得,绝对,绝对不许将它铸造成功。”
      她渐渐睁开了双眼,那双眼不复蒙昧,反而竟是一片清明。
      “……冶儿,愿为先生效力。”
      楼外月轮中天。
      局已将启。
      百晓生抬首,于高处寒风之中慢慢闭上双眼。

      月轮之下,鹧鸪峰上,歌声幽微,疏萤点点。
      白衣公子负手而立,眼下隐着暗流汹涌的波涛。
      “燕南飞已出青龙会,公子,可还要将他排在江湖名人榜第一?”
      他闻言微微一笑。“我并非是因为他身在青龙会,才将他排在江湖名人榜第一——燕南飞,十五岁方才习剑,到如今却能和傅红雪比肩,他本就有这样的资格。”
      公子羽伸出手去,感知穿过指间的流风与华光,感叹道:“江湖从不缺好的刀剑侠客,也从不缺英雄。但他们都在人间——真正要如李寻欢,叶开这般身为人外之人,身居天外之天的境地,放眼先后百年,也寥寥无几。”
      明月心了然。
      “公子意在高天之外,我自当相伴相随,尽心为你引出白玉京。”
      “我和他自有恩怨,”公子羽阖眸轻声,“倒是你……难为你为我之事,染上了这般深重鲜血。”
      “妾身杀人,是妾身的事,本与公子无干,”明月心嫣然一笑,立在他身边道,“公子焉知我不喜操弄性命于股掌?这天地之间,除却你我二人,何者不是走兽,何者不是刍狗?他们是死或生,又有什么区别可言呢?”
      公子羽沉默不答。
      忽有自晚风遥遥递来的女子清唱,婉转缠绵,如梦似幻。
      白衣公子微微阖眸,开口道:“这仿佛是昔年,我为你所写的曲子。”
      他的视线流转,落入她唯在此时方显温柔的眼眸中。
      “今夜月色正好,公子,也有许久未曾观过我的舞姿了吧?”
      他望见她轻站起身来,于晚风清辉之中展开双臂,随那含蓄清婉,透着万种情思的曲调而舞。
      此时正有风,正有月华。
      明月心缓步轻旋,舒卷的裙摆随着她的步子,一点,一点地扫过那青草碧茵。
      公子羽并不善歌。
      但此时,他却顺着那飘忽婉转的隐约曲调,轻轻开了口。明月心略微一愣,继而心下一片温柔。
      她垂睫微笑,随着雪袖舒卷而缓缓开口道:“江湖中人皆道我是因拒婚而叛离,何人知我之志?唐门闭门造车,内里早已腐朽不堪,明面上何等公义,实则常有权级倾轧,逃婚不过是我之借口。公子志在集天下武学之大成,我与公子同道,共谋大业,破门出教又有何不可?”
      公子羽缓缓闭上双眼,感觉到有丝绸拂过眼角眉梢的幽香与微风。

      月空之下,星汉之东。
      得见佳人,携游佳梦。
      黄泉碧落,朝暮倥偬。
      流连忘返处,不见仙踪。

      他想起大雪落满天山的那一日,又忽然望见皎洁月下,她收舞一瞬的侧脸。
      “我明月心一旦认准一件事情,便绝不会回头。”
      她缓步而来,站在他眼前,一如多年前他见到她时的那一瞬。
      “世间人本愚钝,根本死不足惜。天上天下,只公子一人知我,便已足够。”

      孔雀山庄侧苑。
      在飞剑客的真气疏导之下,燕南飞已渐渐苏醒过来。运功中的人见势收手,出声让久候在屏风之外的人进来。
      “他已性命无忧,只要好生调养,将公子羽余下的气劲卸下便无妨。不过……”他侧过身来,视线从燕南飞因疗伤而布满薄汗的脸,渐渐移到他满是茧的手上,“公子羽那一掌,几近全力,虽已经及时救治,保住了经脉,但,只怕他从前的武功,只余下两成左右。”
      燕南飞捂着身上包扎的绷带,微微摇头道:“我本已有此觉悟。武功消失,还可再练,毕竟那从前的剑招与心剑,早存留在我心中……多谢前辈相救,只是,晚辈尚不知前辈姓名?”
      飞剑客略带赞赏地看了看燕南飞,回应道:“你是傅红雪的朋友,就和他一样,叫我阿飞前辈便好。”
      燕南飞顿时一愣。
      阿飞——快剑阿飞。
      在属于李寻欢的那一个十年,江湖曾有一刀一剑,共立顶峰而不败。
      那是所有剑客的梦,包括燕南飞在内。
      他便要起身行礼,却被阿飞眼疾手快地扶住。“你伤势还未好全,这些繁文缛节便免了吧。待你痊愈之后,便好好全心钻研剑法,以你的天资心性,心剑或可更近一步。如遇瓶颈,大可前来寻我。”
      燕南飞本非愚笨之人,寥寥数语之间,便已听懂飞剑客言下意欲指点之心,随即抱拳深礼,诚心真意地谢道:“燕南飞,多谢前辈。”
      待两人谈话结束之后,上官小仙便在此时开口道:“我们当家的还想见飞叔一面,我便先带飞叔走了。”松澄岚亦起身道:“我要往百里师兄那里看看燕大哥的药,上官盟主,阿飞前辈,我们便一起出门吧。”
      房门再一次关上,只留下一室月华。
      傅红雪坐在燕南飞床边的位置上,相对无言。
      最终,还是燕南飞先开了口。
      “抱歉,傅兄。”
      傅红雪抬眼看他。“为大悲赋之事?”
      “是,”燕南飞点头,沉眉低声道,“我隐瞒身处青龙之事,怀抱目的刻意结交,是我之过。”
      “我并不认为你需要道歉。”
      燕南飞猛然抬头,却看见傅红雪不似在开玩笑。
      傅红雪的面色依旧是冷的,可他的心却不冷,眼里更是亮着的。“你愿以命偿还昔日恩情,更愿以死换取道义本心,这样的好汉子,绝非是傅红雪应该发难的对象,而是傅红雪应当结交的朋友。”
      “哈,朋友……”燕南飞轻笑一声,半撑着自己靠坐在床头,轻声道,“傅兄,不瞒你说。自从明了本心,我便更觉大丈夫生于世间,若不能锄强诛恶,快意恩仇,就算再多活十年,百年,只怕也是生不如死。傅兄既然视我为友,我便同你说一句推心置腹的话——若无你,若无澄岚,只怕如今的燕某,会仍旧走在泥泞的前路上。傅兄,多谢。”
      傅红雪的眼底竟隐隐泛出几丝笑意。
      “无论如何,你做回燕南飞,才是最值得庆贺之事。只是,眼下你已叛出青龙会,以明月心的为人,想来必然不会放过你。而我们也需要处理大悲赋一事,再加上……我身上所中的毒。现今当务之急,是我们需要尽快转移阵地,回徐海。”
      燕南飞略微挑眉。
      “神刀堂?”
      傅红雪点头应答。
      “神刀堂。”
      燕南飞却是摇了摇头。“眼下我身受重伤,你亦身中剧毒,不知何时会发作。澄岚虽会天香医术,却并非绝世名医,更加照顾不过来我们两个病人,这样一看,竟不知如何是好。”
      “两位大侠不必担心。”
      房门应声而开,竟是唐青枫携魏逢婕推门而入。他仍旧穿着白日里那件霜色苍松的衣裳,衣角上还沾染着点点草木与烟尘,想来竟是忙得来不及换。
      他手握红叶,缓步来到燕南飞与傅红雪的身边,开口道:“方才我们已经商定尽速护送两位大侠回神刀堂之事,我们已传信给叶开与路小佳,想来他们会来接应。此外,帝王州的百里研阳祭师,也将会与你们一同前往神刀。他医术精湛,武功亦不逊色,想必会对两位大侠有所帮助。”
      “多谢唐盟主与叶盟主。两位之恩,来日必报。”
      “燕大侠这是哪里的话,”唐青枫摇了摇扇子,开口道,“原本该是我们亲自护送,顺带一查大悲赋之事,可此时正是追击青龙会,覆灭血衣楼的最佳时机,我们实在是分身乏术。更何况……”
      他在燕南飞和傅红雪的注视下,很是认真地开口道:“你是我师妹心仪的人,我这个做师兄的,自然得好好帮帮你们。”
      燕南飞闻言心头微微一跳,却又如逢春雨浸润,继而一点一点,心花怒放。

      孔雀山庄的草药间,建造在临近后门的僻静之处,平素虽少有人来,但好在药材的成色与保存都很好。而给傅红雪压制毒素的几种药方,以及给燕南飞调养身体的药方,此时都已确定完毕了。
      百里研阳趁着给燕南飞煎药的间隙,向倪百草询问起关于青龙绝命散的事情来。松澄岚在旁给炉火掌扇,顺带也认真听起来。
      倪百草微微垂眸。
      他的确知道这件事的答案。或者说,没有人比他更加了解这件事的真相。
      他本出唐门,乃是当年唐门毒王唐啸天的得力副手。后来,他却被出唐门不久的明月心寻到,被以亲人性命要挟,只得配制出唐门至毒,冥河水。明月心用冥河水毒害了叶知秋满门,取得一部分钱王宝藏。而后又故技重施,灭了霹雳堂满门夺得火器。就在倪百草察觉不对,准备携全家逃亡之时,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妻儿,也早已死在了冥河水之下。他找了具尸体假扮自己,诈死逃到东越,从此隐姓埋名。
      但,他却依然培植着那致命的毒菌,白鬼伞。
      在这个世上,没有人比他更明白白鬼伞的可怕,与克星。
      “青龙绝命伞的内层之毒,依你所言,乃是冥河水。而冥河水的毒素核心,正是白鬼伞,”他坐在椅子上,神色依旧淡漠,眼睛却闪着不同寻常的锐亮,“据我所知,白鬼伞的克星,冥河水的解药,在这世界上只有一种——那,便是优昙花。”
      紧闭的房门忽然之间,被一阵无来由的风推开来。
      自那洞开的房门处,传来一阵隐隐的梅香,仿佛自深雪之中幽幽氤氲开来。
      少侠与百里研阳同时站起身,只见满院寂静清辉之中,停留着一道倩影。
      端丽素雅,披帛如云。
      这样的佳人,江湖中只有一个。
      云仙子,白云轩。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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