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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碰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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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顗尘因为裴迟桑有婚配一事而心焦,去寻人,却回回碰壁而不得法。
过了两日,找的人却主动来了。
裴迟桑气势汹汹地闯进宋顗尘的屋子,横眉竖眼,指着他的鼻子质问:“你与我哥哥说了什么?他为何要回京都?!”
“是不是你……”裴迟桑用怀疑的目光打量他,“你到底想怎么样?”
宋顗尘阻止裴迟桑胡乱猜测他是不怀好意,赶忙解释道:“我保证,你哥哥在京都绝对毫发无损。”
裴迟桑眼圈突然泛红。以前她阻止不了哥哥离开,如今依然无法将他挽留,空缺了近十年的亲情,她恨不得争分夺秒将它补回来。
伤心的裴迟桑好似又回到了之前懵懂的日子,宋顗尘看着她泫然欲泣又详装坚硬不催的模样,心疼了。
他走上前,强硬的将裴迟桑揽入怀中,裴迟桑惊了一下,紧接着开始挣扎,推搡着他的胸膛,可却怎么也推不开。
裴迟桑被紧紧揽着,都觉得有些疼了。面前宽阔的胸膛仿佛是一个无所不能的依靠,带给她踏实感,但也是这样一个人,刺了她一刀,带给她身心的疼痛。
她如今不傻,虽没有经历过男女之情,但也知晓彼此的心思,可因为那一剑,也将她的心刺的七零八落,不敢踏出这一步。
宋顗尘又何尝不明白呢。
怀里的人安静下来,他松了几分力道,轻抚她的沉凉的长发,低声询问:“你可忘了我与你之间的事?”
裴迟桑不答。
宋顗尘掐着她的纤腰,揽紧,柔软贴的更深入。
裴迟桑又挣扎起来,却觉得惊奇,她也是习武之人,怎么却撼动不了他分毫?
宋顗尘又贴近她耳边问:“记不记得,嗯?”
她只觉耳朵发痒,忙扭来脑袋,极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你记得就好。”宋顗尘跟她算账,“刚开始是你惹上我的,就不该一走了之。”
面对他,裴迟桑有一股自己都不自知的娇纵,“谁让你收留我呢?将我送走不是更好么!”
宋顗尘简直要被她气笑了,惩罚似的捏了捏她腰肢,“小没良心的,你忘了当初是谁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我不要丢下你么?”
裴迟桑不说话了。
“收留你,猜到你是裴家之女有一部分原因,刚开始要送你走,后来,我又不舍得了。”宋顗尘又沉声问她,“你知道是为何么?”
不等她回答,宋顗尘又继续道:“我从未见过像你这般难伺候的人,也无人敢与我那般相处,你是头一个。是我心甘情愿的,你明白么?”
裴迟桑埋头不语。
“在我二十岁那年,母亲替我定了一门亲事。她常常进宫陪伴我母后,因此,我母亲便说,她与我一道长大,青梅竹马,亲事便这么定了。可我与她从未有青梅竹马的感情。”
“我对她起初是有几分情意,却远没有深到非她不可。传言我为她另嫁旁人伤心,才远离京都镇守边疆五年,都是无稽之谈。”
宋顗尘没有指名道姓的直言是谁,但他知道裴迟桑明白。
“那日我并非是因你要杀她而选择伤害你,假使我知晓是你,我定愿任你施为,绝不阻拦。”
裴迟桑脑袋一动,要抬头,最终却还是低了下去。
宋顗尘却捏着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逼迫着与他对视。
裴迟桑神情平静,垂着眼帘不看他,鸦羽似的睫毛却不停颤抖。
“你想要什么我都会满足你,不要再躲着我了,嗯?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一个轻柔温热的落在她额头上,顿了顿,紧接着又落在她眼睛上,裴迟桑眨眨眼,脸颊不由自主的热了起来。他还想继续往下,裴迟桑一个用力推开了他。
宋顗尘一个不察往后退了几步,丝毫不在意,眼眸含笑的看着她。
裴迟桑瞪了他一眼,愤愤道:“就知道趁人之危。”
“我如何就趁人之危了?”
宋顗尘疑惑的问。
“你自己心里清楚!”
裴迟桑丢下一句话,扭头又想跑,宋顗尘怎么会轻易放她离开,一个箭步便拉住了她的胳膊,将人再次禁锢在怀里。
“你干什么?放开!”裴迟桑挣扎着道,“我有事要办,不想与你浪费时间。”
宋顗尘戳穿她,“你有什么事要办?还不是想躲着我。”
双手被反剪在身后,使不上劲儿,裴迟桑懊恼的蹙着眉。
“昨日你哥来寻我。”
听到这话,裴迟桑静了下来,抬头看他。
“他警告我不要打你的主意,说你已经有婚约在身了。”宋顗尘的眼睛危险的眯了眯,“是谁?”
男人居高临下的盯着她,仿佛她只要从嘴里吐出那个人的名字,他便立刻去解决了人一般。可裴迟桑也是一脸的疑惑,她怎么不知道自己有婚约在身呢?
宋顗尘看她的表情,明白了,她自己也不知晓,可到底是不是裴回若说出来想让他知难而退的话,却还有待商榷。
不过到底是让他松了一口气。就怕裴迟桑对那所谓的未婚夫有情,他解决起来麻烦。
裴迟桑反应过来后,后悔自己没有顺势承认,但依然嘴硬的道:“我有没有婚约在身,与你何干?”
“与我无关?”
宋顗尘气极反笑,声音有些阴恻恻的,盯了怀里的人片刻,突然低头咬了一口。
裴迟桑瞪大双眼,震惊又慌乱,下意识就用尽全力踹了他的小腿一脚;这一脚踹的显然不轻,宋顗尘皱起眉,吃疼的退了一步。
挣开桎梏,裴迟桑迅速远离他,用力擦了一下唇瓣,眼眸蕴着怒意,又含着几分不想表现出来的羞意,恼羞成怒之下,她转身,跑了……
宋顗尘看着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身影,原本低落又郁闷的情绪散去,勾起一抹笑来。
另一边,裴迟桑跑了好一段距离,任凭寒风打在脸上,可依然无法消除脸上的热度。
她想着宋顗尘与她说的那些话,内心隐隐动容,但一想到他毫不留情的刺她的那一剑,她又萎缩起来。
当时,她的脑海混沌,思想更多的是停留在摔傻的时候,对宋顗尘存在着很深的感情,或许她真将他当做了哥哥,或许也有其他。朝夕相处,满含信任的人为了昔日未婚妻伤了她,怎不叫她心寒。
可如今他只身前来,还说出那翻话,让裴迟桑原本便并不冷硬的心,微微有些动容。
还未待她细思量,便看到九清几人面色凝重的朝她走来。
裴迟桑神情也郑重起来,面色微凛。
“掌门!”
“发生了何事?”
“双影……”九清等人面色凝重又羞惭,“跑了。”
裴迟桑闻言,顿时怒而视之,“那么多人看着!还能让他跑了?!”
“封锁回风桥!”
裴迟桑丢下一句话,便赶忙前往千影用来关押重犯的牢房,只见千斤重的石锁锁头被打开,牢房内空空如也。
这是有人救他。
是谁?唯一能入千影的途径就只有通过回风桥,往下的丛林障气腾腾,除非不要命才会选择从下头上来。可回风桥是严格把控,谁进谁出,她都能知晓,那么,唯一能救双影的,唯有千影中人。
裴迟桑盯着那条锁链,拳头握紧,胸口涌起一股愤怒汇聚的杀意。
因她是个女子,千影中早已有人不服她,暗中想将她扳倒,双影便是其中一个。此前裴迟桑信誓旦旦的想着,即使有,那也只有那么一两个罢了,何足畏惧?可自从双影的真面目露出来后,愈来愈多双影的拥护者开始出现,想法设法算计她。
那一刻她才明白,不是所有人都能信任,敌人永远躲在暗中。
“玄回师兄呢?”裴迟桑冷静下来后问。
九清回道:“玄回师兄已领弟子开始搜查。”
“一定要查到。”裴迟桑冷着脸道,“将他放走的人,是谁。”
“掌门放心。”
裴迟桑点点头,“无论是何消息,如实禀报于我。”
她沉着脸,转身走出牢房。
抓捕的动静不小,宋顗尘知晓后,动身去寻裴迟桑,在接近时,却被拦下了,他们带有敌意的目光无声的请他离开。
宋顗尘看着近在咫尺的人,一种无力感涌上心头。身为王爷,从来只有他不见人的份儿,哪里还有人敢阻拦他呢?可在千影,他便成了一个普通人,甚至比普通人还不如。
裴迟桑也看到了他,却没有允许他来,继续与身旁的人说话。
之前说千影,除了一个女掌门,余下皆是男子,宋顗尘是不以为然的。事实也并非如此,只是女子与男子比起来,确是极少的,而且,都是已许配了人的。
余下的,皆是容貌俊秀身材伟岸的男子,宋顗尘每每看裴迟桑与他们谈话,都憋闷的很!
可又无法,只能眼睁睁看着。
既然被阻拦了,宋顗尘也不再强行要过去,守在一旁,目光片刻不移的落在裴迟桑身上。
天色将晚,寒风吹的人的衣袍猎猎作响。凛冬即将来临,处于崇山之中,那冷意,更是刺入骨髓,但千影众人皆是习武之人,并不畏号寒冷。
即使寒风再凌冽,千影弟子也皆是挺拔的像一棵雪压不弯的青松。
可他们发现,那对掌门穷追不舍的外人,也同样如此。
这不禁让他们侧目。
千影弟子只知道他是京都贵家弟子,只以为是中看不中用的草包,没想到,还有这么点功夫。
裴迟桑不知道自己的手下对宋顗尘已经有些改观,谈话完之后,她想直接离开,却又不能对在原地等了许久的男人视而不见,于是只能走过去。
“你来这儿作什么?”
谁知宋顗尘一把握住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