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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燎阳 再见墨突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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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燎阳
“原来白夜还有这种嗜好!我却不知。”俞飞笑道,“以后我们便不用被骂作小贼了!只消用那林老板的美酒去换就是了。”
“恐怕还需要张罗点别的酒,白夜更喜欢苏曼人的酒。”小高兴致勃勃,当年两人在须弥袋里可没少装酒,从红番镇到苏曼,收藏的酒不下二十种,所以才哄得白夜心花怒放。
“这个不难,女王与苏曼人早有协定,以后叫他们用美酒买路。”
“可惜白夜是夜茭化形,不然,还可以一起烤肉,岂不快哉!”小高觉得最可惜的就是这点了,白夜竟然吃素。
“不管怎么说,都要谢谢你们!”俞飞大手一挥,“今晚不醉不归!”
是夜,宾主尽欢。
那迦体修,真的是张水院见过的最能喝的生物。喝酒就像喝水一般,千杯不醉。但是到了临界点,就会扑通一声倒在地上,鼾声大作。俞飞到底是长老,酒喝的不多,像宠自家的孩子一般照顾着一般徒子徒孙。
“俞长老,这七星阁的修士为何如此少?今日一见,还不过百人。”唯一没有喝醉的两人沐浴着月光闲聊。十大宗门是什么?不光是有几位修为高深的长老就够了,还需要深厚的底蕴,浩浩荡荡的弟子、数不清的财富,还有大大小小的家族附庸。这样才能在保证人才辈出,在修仙界站稳脚跟。虽然说体修一流,修行艰难,人数较少,可这也太少了吧!
“这些孩子不过是在此地驻守的罢了。我们体修一流,基本都常年在外修行,很少回来。”俞飞捻着胡须笑道,“但这里是我们的根基所在,不能没有人啊。”
“原来如此。”
“白夜也想跟你走?”
“嗯,是的。他惦记着须弥袋,大概拿到了须弥袋就会回来了。”张水院点点头。
“白夜的性子有些不羁,自从他姐姐走了之后,无人管束,就越发的。。。你可要小心些。”
“多谢长老提醒,白夜这烫手山芋,丢给小高就是了。”
俞飞刚想说话,半空中传来一声冷哼,“哼!背后嚼舌根儿,也不怕尿炕!”
俞飞老脸一红,白夜便从现了身,从半空中飘落。白夜本是岷山土生土长的夜茭精,躲藏在这大山之中极难发现,即使是已过锻骨境的俞飞也不例外。
张水院见白夜前来,便笑道,“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出发还早。”
“我以为你们吃饱喝足了就该动身了。”白夜皱皱眉,伸手用衣袖捂住了鼻子,“好臭。”
还真是急性子啊,张水院暗笑。“今日吃了许多腥膻之物,怕是有些味道。”
“小高呢?”白夜黑白分明的眼珠一转,“你们什么时候走?”
“睡了,喝了太多酒。明日大概锦绣门的信儿便会传回,那时便会启程。”俞飞替张水院回答。
“好吧,那我就在这。。。那边等你们。这儿实在太臭了。”白夜一头及腰的的长发在微风中飘动,手一指上风向的地方,说罢,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白夜的姐姐是什么人?”
“就是与白夜双胞的姐姐。夜茭多数都是双生,一雌一雄,他二人的本体一红一白,于是便起了名字叫做红夜与白夜。他二人虽然化形多年,但只有红夜谨慎内向,一心修仙,数年之前飞升了仙界。但白夜生性顽劣,对于修行一途十分随意,是以还在人间徘徊。”俞飞摇摇头,“精怪飞升十分不易,白夜若能潜心修行必成大器,可惜可惜。”
。
第二天一早,张水院果然收到了回信,扑棱着翅膀的黄雀在手中化作一只纸鹤,再看几次也还是觉得神奇。回信的是张喜丁,张水院记得,她是与自己并非同时经过界门,心中不由得又惦记起那数个墨突人来。
信中提及大长老一直在等待张水院归来,只等见面详谈。张水院兴奋起来,不等白夜开口便张罗起程。俞飞嘱咐了一番,知秋知夏便祭起飞舟,众人登船。
飞舟虽小,速度却飞快,不过一日夜,便到了燎阳地界。飞舟在人烟稀少的林中降落,知秋知夏抱拳告辞。
“我们都有马骑,你怎么办?”小高骑上那匹在东岩所购的骏马,问白夜。
“是啊。。。我怎么把这个忘了!”
“这有何难。”白夜掏出一块泥巴,随便捏了捏,一只栩栩如生的马儿便出现了。白夜把那泥块儿捏的马儿往地上一扔,只在地上打了个滚,泥马便簌地变成了一匹高头大马。
“好厉害!”小高的惊呼让白夜大大的满意,翻身上马,得意的冲着二人笑了笑。
“走吧!”张水院翻身上马,也不扬鞭,那马儿便心有灵犀的一骑当先冲出了树林。若此时有人,怕也只当是三个鲜衣怒马的富家公子哥儿来这密林中狩猎吧。
三匹马的脚程都不俗,一番你追我赶之后,不过日上三竿之时,三人便进了燎阳城。燎阳气候温暖,四季如春,燎阳人喜欢鲜花,家家户户都见缝插针的种满了各种花草,向来有花城之称。燎阳人还喜欢美食,有人将可食用的花儿与美食结合,独创了一门花食的绝技。
“这儿可真美。”小高由衷的感叹。
“是啊,比我那溪谷也不逊色。”白夜点点头,但仍然不能抛弃他傲娇的性格,夸赞别人的时候也不忘了捎上自己。
张水院来过燎阳两三次,不过基本上都没出门。出了界门就是墨突的的店铺,活动范围总不过就在店内,这次才真真好好的欣赏了一番。
“到了。”张水院指着一家路口的绸缎庄说道。
“这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绸缎庄嘛。”小高上上下下的打量一番,有些怀疑的说。
“凡人自然看不出来,只有修士才能看见,匾额上其实写的是须弥锦绣。”白夜看着那个写着禹山锦绣的招牌小声说。
“原来是这样。”小高正准备翻身下马,张水院却继续向前走,在路口拐了个弯,进了绸缎庄旁边的小巷,在一扇油黑大门前停了下来。
那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从门内走出一个小伙子,正是张喜丁。一见张水院便笑道,“您从门前一过我就看见了!可算是回来了,我们都等的心焦了。”
张水院笑笑,招呼大家进门。一番寒暄之后,首先要满足白夜的需求。但燎阳并无库存,正巧不久之后便是换班的日子,张喜丁便接着给墨突送信说明门主到达的机会,请求送一个大个须弥袋来。白夜听了便安心住了下来。
张水院心中,一直惦记的便是那一次穿过界门的事故,见到了墨突人自然要问个仔细。原本笑嘻嘻的张喜丁沉下了脸,“那次和门主一起过了界门的人一个也没有活下来,我们虽然担心门主,却也知道你是不死之身,只是不知你到底在空间乱流中去了哪里。我们一直担心你被卷到其他世界不知还回得来回不来,收到信的时候我们都高兴坏了。”
“大长老呢?”张水院的另一个挂心的事儿就是这么久还能不能见到她。大长老时日无多,不过他总心存一丝侥幸,若能见她最后一面就好了。
张喜丁叹了口气,张水院的心便哆嗦了一下,“怎么?”
“大长老为了修补界门,耗光了了生命之源,她已经不在了。”
。
虽然大长老已经去世,但是继任大长老已经成功续任总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张水院叹了口气,“我浪费了许多时间,但该我做的事儿还得继续做下去。待白夜走后,我就启程前往闪光平原。”
“那位小高先生也一起去么?”
张水院点点头。
张喜丁便不多问,“好的。我会为门主准备好一切。”
在张水院心里,小高和白夜自然是不同的。白夜虽然也是个单纯的夜茭之精,但实在是交往太少,虽然他似乎对锦绣门也有些了解,但很多事情究竟能不能让他知道,张水院心里还没数。而小高,几番生死劫难下来,以张水院的人生阅历看过来,却是个可以完全放得下心来的人,所以,向来也不避讳什么。
在白夜等待须弥袋的日子里,张水院搬出在异国他乡搜罗来的种种美味,款待墨突人。墨突人自然也心花怒放,放开了肚皮大快朵颐。只有白夜仍然十分嫌弃,天天往外跑,去那花食店中整日吃喝。
张水院和小高自然也一同去过,白夜对于种种植物的了解之透彻让人乍舌,要不是张水院很清楚他的本体是什么,真得怀疑他也是个闻香师了。
“盯着我做什么?人比花美么?”白夜挑起眉毛,受托香腮看着张水院。
“呃。。。我想起了一个朋友,他对于花花草草也十分精通。”张水院半实话半隐瞒的说,只是姜成勋并非只对于花草精通,而是对于世上万物,都可以算是无所不知。
“是吗?比我如何?”
“自然是比不过,他只是个凡人。”张水院笑了笑,摇了摇头。
“其实就算是凡人,也有比我更厉害的呢。”白夜仍然托着腮,眼睛却飘向了窗外。“我不过是因为年纪大,又是个夜茭,所以对这些花草无所不知。但是闻香师可是世间万物都无所不知呢。”
“闻香师是什么?有这么厉害”小高黯熟不懂就问的套路,运用起来行云流水。张水院却心中一抖,这是什么意思?
“你们不知道么?”白夜向两人投来询问的目光。小高摇摇头,张水院却点了头,他若是说不知,反而会遭人怀疑吧。
“我虽然知道,却从未亲眼见过,只怪我太年轻,若活它个几百年说不定也能见一见。”
“到底是什么啊!”小高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