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意.穿堂风》谢杞人

3、柴米油盐酱醋茶 替代不了

　　逛超市篇。
　　“我们真的要去逛超市吗？可以不去吗？我今天要回去打游戏.......”李之言推三阻四。
　　“不行！一定要去！不然我东西搬不回来，超市那里停车位那么少，我自己倒车没办法。”杜欣斩钉截铁。
　　到底还是被她拖着，去超市。
　　“我来开，你坐我旁边给我看着。”刚学完驾照的杜欣对于开车一度非常积极，被强按在副驾驶位置的李之言表示无奈。
　　“呃，先干啥来着？”杜欣脑袋突然当机，貌似太久没开，都忘记怎么开了。
　　“安全带，调座椅，后视镜.....”李之言表示担忧，“你是多久没开车了？”
　　“哦哦，我记起来了。”杜欣翻开自己的小本本，看了一下，表示没问题。
　　终于到达超市门口，李之言感慨，“走路只要15分钟，你开车开了半个小时，倒车倒了半个小时。回去还是我开吧。现在快点吧。”
　　“回来，你走那么快干嘛？”她几乎没考虑的挽着他的手臂，防止他半途跑路回家，不过只持续了几秒，她就跑去推购物车了。
　　某人瞄了瞄自己空着的手臂，再看看那个貌似很开心的小女人，空空如也的感觉不好受。
　　貌似空气开得有点冷哦。
　　杜欣表面在那边淡定的挑选蔬菜，但只有自己知道...为啥自己刚刚要过去揽着他的胳膊，真想抽自己一巴掌，心里非常的尴尬。夫妻之间的亲密举动，除了婚恋那天的接触，之后他们真的是什么都没有。一直的相敬如宾，还是如冰？嗯，估计可能和陌生人差不多，说话都是保持合理的距离。她其实没想过能和他走到一起，是想半途而废的。她是孤勇，面对未知。面对现实，她是胆小鬼。这样在一起，是多大的运气。
　　“哎，我要吃青椒炒肉。”他在前头逛，转身拿着青椒。看她已经挑好了几盒，放到购物车里了。
　　他讪讪地放回去，问她，“你....要吃些什么？”
　　她抬眸，稀奇了，还问她要吃什么？他不自然的眼神四处乱晃，“哪里有卖面包的，我肚子饿了。”
　　为什么她的眼睛那么明亮，像是聚光灯一样，什么都无所遁形一样。
　　如果心是一条高速公路，他的心应该已超速。
　　他感觉自己要被她X光的明眸看的一览无遗。
　　“我去那边买些酸奶哦。”他交代了一句连忙落跑。
　　她在原地有些莫名其妙，他怎么了？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她想想，家里的米只剩下一点点了。就去看米去了。
　　看看这个圆滚滚的饱满的米不错，看看那个细长细长的米不错。他好像是喜欢是细长细长的米哦，好像是有一次无意间听友人提起的。
　　他手中拿了一盒的酸奶，悄无声息的来到她身旁。“我不喜欢这种米，口感不好。”
　　她顾自在回忆里出神，倒是被他吓了一跳。拍拍胸口，一会才问，“你不喜欢这种米？”她最近记性是不是很糟糕啊？
　　“嗯，”他很慎重的点头，“不喜欢。” 其实本来是喜欢的，后来因为友人说了一件事，他就不喜欢了。
　　“那这种，你喜欢吗？”她指着那种圆滚滚的米说。
　　他嗯嗯的点头。
　　“差不多了，回家吧。”杜欣下令，李之言开心的飞起，可以玩游戏了，开心。
　　她回头看他兴高采烈的推购物车去结账，片刻的发呆，你曾经在我的梦魇和记忆中徘徊了那么久，以致有时她根本分不清，现在是现实，还是幻想。
　　她等了那么久，终于等到了那个她梦寐以求的人。他可以陪她一起去超市，一起看电影，一起坐公交，因为是他，所有的一切都变得异常的幸福。
　　结完账，拎着一袋东西，看她没有跟上，李之言回头，“走啊，老婆。”
　　她看看他一身太过休闲甚至略显邋遢的打扮，突然感觉那些璀璨的星光好像正在她的眼前，一点点碎掉，然后灰飞烟灭。
　　但她想，可能年少时候的他在她记忆里太美好，所以现在的他、实际上的他，事实上只是他，真实的他，平凡的他，她的他。
　　她小跑追上去，笑着，“来了。”
　　他看看走在身边和他并行的她，轻咳一声，微微示意的稍微抬了抬手臂。
　　杜欣似乎没有注意到，只是把落下的购物车，还是推出来，“还是放这里吧，拎着多费力。”
　　李之言尴尬的放下弯起的手，把袋子放进购物车。“钥匙给我，我开吧。”
　　杜欣迟疑的交出去钥匙，“不能给我机会再表现表现？”
　　李之言笑的温柔，“以后我再陪你练，车在那边，你推购物车过去。”
　　坐上车，寄上安全带的她，转过头眼睛一眨不眨乖乖地看着他。
　　李之言耳朵微红，“干嘛盯着我看？”
　　“不是看你，我是看你怎么操作的。”
　　“哦。”
　　杜欣正大光明地观察他的手，他的侧脸，他的腿。他打方向盘的动作，不要太帅。
　　在这一刻，她估计她沦陷地更深了。
　　“开这条道，记得提早变道。”李之言以为她真的是想学车，一路讲解怎么开，要注意路上地什么状况。
　　得到的回答，是嗯，哦，好。
　　开车的李之言没有转头看她，没有注意某人脸异常的红。如果卓金在的话，就会知道这看起来很纯良的小妮子现在肯定是想到很污的那方面去了。
　　杜欣轻拍自己的脸，“开点窗户吧，有点热。”
　　李之言看前面红灯，这才停下看她，“现在10几度，你怎么脸红成这样，你发烧了？”
　　李之言伸手过去摸她额头，疑惑，“不烫呀。”
　　“没事。”但杜欣却双手按着他的手，不让他放下，“你手凉，给我降降温。”
　　李之言看看前面大排长龙，绿灯，但是车辆却移动缓慢，一会就又变红灯，还是保持手放在她额上的姿势，道，“我手不凉，是你太烫了，你真没事？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真没事，一会就好了。”杜欣这么说，身上却越来越燥热，因为他的碰触。杜欣放下他的手，把右手当扇子挥，心里默念，“降温降温。”
　　后面的车不断按喇叭，李之言只能赶紧开车。
　　到家了，看看杜欣，的确没事，脸不红了。
　　到很多年之后，他才知道她的这点不为人知的毛病，脸红的原因就是脑袋里在“飙车”。真是可爱呀，他的老婆，对他反应很大呀。
　　“老婆，这些放在哪里?”李之言拎着一堆东西，乖乖听老婆的吩咐。
　　“冷冻的，放冰箱。米拆了，倒在那个柜子下面的米缸那里。水果放些在客厅，其他放在冰箱里。”
　　“好嘞，夫人。小的这就给你去办。”李之言做小厮状。
　　他的样子不要太可爱，杜欣哈哈大笑。
　　吃完饭，李之言接了个电话，“我明天出差，去好几个月，还不确定什么时候能回来。” 李之言有点迟疑，有点不放心，“你一个人，要不要回家住？”
　　李之言被派出去出差，而且一出就是好几个月。她心里默默接受。“不了。”
　　“家里如果有什么事情，你打电话给爸妈。” 李之言担心他不在，有事情她搞不定。
　　李之言说有事给爸妈打电话。她默念。
　　“我会早点回来的。”他觉得有点对不住她，刚新婚就让她一个人。
　　李之言说会早点回来的。
　　第二天，她醒来，他已经不在了。他走之后，感觉空气都变冷了。
　　她蜷缩在沙发上，盖着他的被子，想感受他的气息，这样可能就不孤单了。随手翻过沙发桌边的书，一本《射雕英雄传》。
　　突然想起高中那段时间几乎是疯了一样的着迷金庸的小说。
　　其实金庸的小说大多数是这样子的，一个少年偶得机缘，成长为一个绝世武功高手.
　　大多人还是喜欢看到一个人就那么从平凡登上高峰，看着他所经历的奇遇，他所创造的神话传奇。仿佛她成为故事中的主人公，正在经历着那些传奇,真正是惊心动魄。
　　所以类似的选秀节目才那么火爆，你看着你的superstar一步一步走来，你都和他一同经历。
　　2004年夏天的某个自习课课间，杜欣沉醉在金庸小说里难以自拔的时候。记忆里，某几位亲爱的同学打羽毛球，某人失手，把球打进了教室里，正中她这个“好好学生”，那球现在想来还是痛的。
　　“友人，一起打球不？”
　　“好啊。”友人看着身边坐如钟的杜欣，马上撑着桌子，从后桌翻出去。
　　两人在外面走廊打得高兴，也不大在意到底会不会对旁边的人形成威胁.
　　李之言正高兴接到球了，不过因为角度太偏，打到教室里了。
　　杜欣她后颈项顿时感到一阵麻，然后是很大的疼痛。
　　她回头，往窗外看了看。恶狠狠的瞪了瞪那个人一眼，虽然逆光，看不清他长什么样，也不在意，使劲瞪就对了。当下的感觉是这羽毛球的杀伤力真大，痛死了！
　　然后继续默默低头看书。刚才进展到哪里了...真是的，还得她再回顾一下情节..
　　“那人羽毛球什么技术水平？”杜欣第二天早起的时候暗自嘀咕，脖子都淤青了，还有些许隐隐地疼。
　　第二天课间，友人接过李之言的饮料，“干嘛，对我这么好？”狐疑的看了李之言一眼。
　　“呃，不是给你的。”他尴尬，“是向她道歉的！”他指指杜欣，“我昨天羽毛球打到她了。”
　　友人拿着饮料点点杜欣的肩头，“李之言给你的。”
　　杜欣下意识自然接过，谢也没谢，又埋头看书。
　　友人也不知道该怎么样说，看某人最近这么沉迷小说，也不打扰她了。
　　“她接受了，不过大概也不是接受你的道歉，书中自有颜如玉啊！”他摇摇头，“要不你还是自己去道歉吧，我回家了。”
　　李之言站在教室窗户边，过道之隔，最后还是没有上前道歉。

　　小心语录：不是说李之言有多好。你知道的，有些人就是不怎么样，在你眼中就是无可替代。在茫茫夜色中不再惊慌，因为李之言就在她的身旁，他是她心中的那盏昏黄而温暖的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