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意.穿堂风》谢杞人

2、有些故事只能说给懂的人听 你听见了吗

　　“卓金和友人结婚了，他们是秘密结婚的。”杜欣和同事说起卓金。
　　“那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那天秘密结婚的时候正好和他们碰上了。” 杜欣小声说。
　　汗，这什么事情...
　　“杜欣你这个丫头！！竟然瞒着我结婚！！”卓金看到杜欣和她苦苦暗恋的另一半时，那个狮子吼，真的是吓傻了一堆的结婚新人以及正在给新人办结婚证的机关工作人员。
　　杜小心捂住耳朵，诺诺地顶回去：“你还不是瞒着我，还什么金兰姐妹呢！”瘪着嘴很委屈的说。不过，说实话，对于卓金和友人结婚实在是不惊吓，不惊讶，不惊喜。
　　这两个人，只能走到这样，才能彼此救赎。
　　“卓金，你不要动手动脚的，吓坏小心的！”某人一把护住她。
　　杜小心心里那就喜洋洋啊！ 新出炉的老公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啊！
　　“等我从马尔代夫回来，你等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给我老实交代。”卓金发狠，盯着李之言看。这丫头真的结婚结的雷厉风行，平时多么磨磨唧唧的，希望她是自愿的。 “好，好。你玩的开心，记得给我带礼物啊。”杜小心赶紧小心翼翼陪笑。
　　为什么这么突然结婚了呢？
　　在匆匆见过李之言一面的95天后，李之言打了她的电话，电话那头的他特别沉默，特别的压抑。
　　“杜小心，你要不要和我结婚？”某人那天是这么说的，声音很轻，像是呓语，大概很多年很多年之后她还是会想起那天他说这句话时她眼前地场景，那天的夜晚，月亮很圆，很亮，家门前的路灯照在那颗凌乱的枝桠上，显得那么软，那么暖。
　　她几乎是他说完话的下一秒，就说，“好。”
　　假如李之言说他是开玩笑的，那她会回复：“我也是开玩笑的。”如果他说他是认真的，那她说：“我也是认真的。”
　　无论是真心话大冒险之类的游戏，还是母亲大人的威压，或是各路媒人的嫌弃不屑，抑或是他同样的不得已，无所谓的，因为她真心的想说好。
　　于是。
　　他买了第二天的车票，赶来东城。
　　一大清晨，来到她家门口。
　　去她家门口的快餐小店，点了一杯奶茶，一杯奶茶的时间定了结婚所有注意事项的大纲。
　　“婚礼在东城和景州。都办吧。”李之言说。
　　杜欣点点头，这是必要的，双方亲朋好友还是要请的。
　　“酒席我家包了。OK吗”李之言问。
　　“一人一半吧。不能都你家出。”杜欣皱眉不赞同。
　　“伴郎伴娘各几人。”李之言说。
　　“伴娘2个吧。我朋友都结婚了，只有1个表妹和一个玩的比较好的小同事了。”杜欣转头看他，他点点头，“伴郎那也就两个吧。”
　　“戒指首饰婚纱礼服，我家出。” 李之言说。
　　杜欣点头，外婆奶奶反正会回礼几样黄金首饰。
　　“聘礼30万，OK？”
　　“都OK，反正我们老家这边风俗是不收的。”
　　“婚后我会把工作转移到东城。”李之言说。
　　杜欣点头。
　　隔天一起见了她家的家长。
　　对于他的出现，母亲大人是乐见其成，恨不得立马把她打包送给他。
　　他看看可怜兮兮的她，表示安慰，“看来我们都是滞销产品，都得降价出售了。”
　　一周后，双方家长见面。
　　事实上在高中家长会的时候，她有见过他的爸爸妈妈。
　　特优生的爸爸妈妈都会被邀请参加和孩子坐在一起。
　　那时，邀请的爸爸妈妈全来了，而她的爸爸却因为事情晚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在他面前很抬不起头啦。
　　即使考试比他差很多名次也不会有这种感觉，那次确实很刻骨铭心的羞愧。
　　虽然后来回想起来，也不知道在羞愧什么。
　　只是因为他的妈妈那句，“那是这次考试比你多一分的女孩子吗，她的爸爸妈妈怎么没来？”很轻的一句，也只是他的妈妈和他爸爸嘀咕，却仿佛在她耳边有个扩音器，不断地放大音量，不断放大，震耳欲聋的揪住她稚嫩的心。后来她回家后，好几天不和爸爸说话，生了很久的闷气。
　　她老爸像甘蔗那么粗的神经都感觉到了，可见她的情绪有多么失控，并且是多么记仇的一小孩。
　　婚礼当天，天气很好。天空出奇的蔚蓝，空气十分清新，满眼的绿意。
　　来接她的时候，她的小表妹拦住门口，不让他们进门。
　　“外面的人听好了，姐姐心疼姐夫，不舍得为难姐夫，那我只能为难伴郎了。”小表妹高声喊着。“所以伴郎先来唱几首歌，表演一下才艺。”
　　门好不容易开了，伴郎伴娘打打闹闹，他笑得很是开心。她看他笑的开心，嘴角忍不住上扬。
　　好像真的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他单膝跪在地上，给她穿上婚鞋，她低头看着他的头发，忍不住摸了他的头发。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你是我媳妇，勉为其难让你摸一下吧。”
　　伴郎大笑，“嫂子，他是真的不让别人碰他头的，一碰就翻脸，所以真的是勉为其难。”
　　她还是笑，轻轻抚起他的额发，轻轻吻了一下他额头。
　　伴郎伴娘起哄，“哇哇。。。”
　　顺利接到新娘，到达婚礼现场。被爸爸亲手交到他的手里，交换了戒指。
　　在众亲朋好友的注目下，他只是郑重地说：“我会对你好的。”
　　尴尬的被众人起哄，“亲一个，亲一个。”
　　他上前，大力拥过她的腰，看着很霸气，却是轻轻碰触她的嘴唇，像是很珍视很珍惜。
　　和他的第一次亲吻竟然是在婚礼上，这估计也是没谁了。
　　匆匆见过他一面的185天，他们完成结婚仪式，成为了一对合法夫妻。

　　“小心”语录：生命中很多事情发生的猝不及防，它们同步进行，而你“心力交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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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度完蜜月的卓金过来秋后算账。
　　“就那么几天功夫，就把人生大事解决掉了，你都没什么担忧吗？”杜欣疑惑。
　　“那你呢，杜小心？你才和那个家伙交往没多久，闪的那么快！还瞒着我............（以下省略几百字以及若干口水唾沫）”
　　杜小心赶忙装忧郁，“卓金，我其实一点信心都没有，如何和他构建一个完整的家庭，如何相处，如何和他的家人打交道...”
　　“家庭已经组了！他爸妈都相处了一个月了，还在那边给我说风凉话！”卓金表示很鄙视这个脑袋里只塞些泡沫稻草的女人，说女人还抬举她了，整个心理身材发育极不成熟的小屁孩！
　　杜小心噤声，卓金这两天火气不小，友人怎么招她惹她了？？？
　　卓金被盯着别扭，“看什么看？”友人这王八蛋，弄得她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身上痛的跟经常没锻炼然后爬了一次山一样。王八蛋！
　　“杜小心，我和你说，不要让那个家伙往死里欺负你！”卓金看着杜小心的小身板表示很担忧。
　　这娃身体一向不是很好，而且还特懒，懒得锻炼，懒得保养。
　　杜小心表示不解，因为压根没有往那方面想，不过这事等过了半年后她才理解。因为结婚不久，他们穿着睡衣有过一次严肃的谈话。
　　“嗯，虽然我们结婚了，但我还是睡沙发吧。毕竟我们....。”李之言有点尴尬。
　　杜欣低着头，再确定的点点头，心里默念，毕竟我们不熟。
　　她的视线里，是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心里默想，是要分开睡的，免得她有时候脑抽，说不定会朝他扑过去。
　　结婚后某天，她打了一个电话给上班的他.“你今天有没有想吃的菜？晚上家里做饭。”
　　他一沉吟，开玩笑地说，“我要宫保鸡丁，鱼香肉丝，麻婆豆腐，可乐鸡翅，油焖茄子，海鲜汤面，.....”巴拉巴拉讲了一堆。不过倒是出乎意料的，她不温不火，“唔，好，今天早点回来哦！”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情绪是这个样子，为什么和他结婚后，打电话还是会控制不住的发抖。还是紧张吗？摆摆头，先去买菜吧。
　　那头，他陷入沉思，好像是几个月以来，她第一次打电话给他呢。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怀着有点期待的心情，坐不住椅子的焦急，一下班几乎是箭一样飞出去。
　　不过回到家，在门口看到一双旧款女鞋，妈妈来了吗？
　　“小乖啊，怎么到现在才回来啊，等你等到菜都凉了.....”妈妈倒是一反常态的帮着她。
　　他应声，“唔，下班前，有点路阻。”换拖鞋，随意地问，“爸爸没来吗？”
　　“他今天有点忙，没空过来。”妈妈也不在意。
　　“还有谁吗？”他过了玄关，到了客厅，看着在餐桌边忙着的她，朝她问。
　　她半弯着身子正在布筷，然后抬头，正好对上他询问的眼神，貌似某人有点不高兴？
　　他看着她因为忙碌，而通红的脸颊和微湿的额发，不自然的说，“没有，就坐下来吃吧。”
　　婆婆倒是很和气，安安静静的吃饭，也没怎么念叨他们两人不会过日子，就三个人，还烧了这么多菜。
　　他看到那么一大桌的菜，其实也有点惊讶，他只是随便说说，她倒是当真了。
　　有点小开心，但又有点小不开心。
　　吃完饭，妈妈走后。刷碗时间。
　　“唉，你今天干嘛这么好啊？给我做这么多好吃的。”他装作满不在乎的问。
　　她也不答，只是看了他一眼，这人，怎么不记得自个的生日？她的一片心意呀。
　　收拾完碗筷，看他在沙发上，胡乱的按着遥控器换频道.
　　咋感觉气呼呼的，哪气着他了？
　　还是摊牌吧，这人的脑筋不好转。
　　她在他身边坐下，也盯着电视机自顾自的说。
　　“今天你生日啊。”心里默默陈明自己的心意，我请婆婆来，是要谢谢她，二十几年含辛茹苦把你带大，让我能够拥有你，让我以后的日子能够靠着你。
　　他诧异，“我生日？”
　　她笃定地点点头。
　　他想了半天，好像是哦。怪不得哦，不过小声嘀咕，那干嘛请妈妈呢，自个过不就好了吗？
　　今天正好在外办点事情，处理完了，时间还早，他交代完工作。突发奇想，想去她学校看看，正好这里离她学校很近。在门口办完了登记手续，一个人在学校里晃悠，没事看看学校的公告栏，听见有人喊他，“哎，小欣的爱人吧？”
　　爱人？！可惜他不是她的爱人。他很客气礼貌地问，“您是？”
　　“我是小欣的领导。”
　　“你好啊，领导，您贵姓？”
　　“叫我陈老师就可以了。”陈老师一脸笑眯眯的。
　　“陈老师，你知道小心在哪里吗？怎么到现在还没回宿舍呢。我也没钥匙，不好进去。”
　　“哦，小欣啊。她带学生去体检去了，现在新生刚刚入学，所以呢，需要抓紧人身安全方面的工作.....”陈老师解释，“还有那个钥匙啊，你甭介意，因为上个星期发生了一点事，所以呢，老师宿舍的门也换了防盗门，这几天才配到新钥匙呢.....”

　　怪不得，这两天都会回家呢。不过，这位领导话真多....他老婆在这样的领导下面干活肯定很遭罪哪。
　　“哦，这样啊。那看来，我先得回去。”他想想，也该回去了。“那，陈老师，我先走了。”
　　“欸，怎么这么快就走了，也不坐坐。”领导连忙拉着他，“要不，我给你说说我们这个公共宣传栏？让你好好了解小欣的工作....你说这个夫妻就是要彼此了解和尊重....”
　　他停住身子，“她有做这方面的工作？”
　　“是啊。”
　　扯了半天，陈老师才拍拍脑袋，“你看我这个老糊涂，那个小欣宿舍的钥匙我这里还有备份，要不要先给你？”
　　“哦，那好的，谢谢！”
　　进了宿舍的门，才知道为什么要换。破破烂烂一踹就轰隆倒的破烂宿舍，怎么能不加强安全呢。
　　倒是她的屋倒是挺干净的。等她一起回家吧，那个陈领导说她很快就回来的。
　　玩玩她的笔记本，破破烂烂依如这破破烂烂的学校.
　　不小心点到什么，跳出了一个页面.
　　看看，好像是私人日记。
　　她的博客倒是注册的很早，有七八年了。从十七岁开始。
　　都是同一个日期，她都有更新，Dear，生日快乐。
　　情深到如此吗？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每年都记得，每年都祝他生日快乐。
　　不过友人好像是六月出生的，怎么这个日期看着那么眼熟呢？
　　因为刚过完生日，所以还有点印象他自己的生日时间。这个时间是他自己的生日？！某人震惊。所以为什么？为什么每年都祝他生日快乐？
　　这时，门外响起她的声音，“那下午那节课你先上，我明天上你那节课。”她和她的同事回来了。
　　“哦，回来了啊。我等你半天了！” 他来不及细想，手忙脚乱的掩饰。
　　“你怎么在这里？”她有点高兴，但不小心瞥到他后面遮的电脑屏幕。
　　“你动了我电脑？”她有点不高兴，即使是夫妻，也是需要隐私的好嘛。
　　“呃，我不是有点无聊，想借你电脑玩玩游戏。”他笑得尴尬。
　　“你没有动我课件吧。你等我一下，我理下东西就走。等会去超市买点菜。”她在那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