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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女人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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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颗在心里慢慢发芽生长的种子,有一天,它会爬满我好奇的心房,盛开出红艳浓郁的花朵,甚至可以长出刺,它是在提醒我,请看清楚真相。痛觉带来了两种结果,一个是好的,是你终于看清了这件事的原委,第二种就是这件事是带着血淋淋的色彩突然出现在你眼前的。
来到这个城市的最初几天,时而阴雨连绵,时而阳光明媚,生活本该不必被惊涛骇浪和惊世骇俗的颜色所晕染,可戏剧在生活中如病毒般滋生无处不在。
那天我发现自己怀孕了,第一次我感受到了一个人赐予的生命。我吃什么东西都想吐,吐完了什么都想吃。我比较激动,有些害怕,我是第一次,我没有这样兴奋地跟自己说其实我是多么的有价值,我可以带来一个生命带来一个人。我第一词意识到怀孕不是什么坏事,顶多只是身体变胖了在分娩时承受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我对自己什么也不在乎,任何事都抱着无所谓的态度,不是我对自己不负责任,不是我玩世不恭,而是我珍惜每一次让我重新焕发生命和希望的事物,比如遇到心爱的人,比如被我爱上的人爱,比如给别人传宗接代,比如我发现自己有怀孕这一功能。我浑身上下都带着颤巍巍的轻微神经冲动,那种感觉是被细小的电流传遍身体的效果,我喜极而泣。我跟杰克说我们是不是应该快点结婚了,我怀孕了,我们怎么办?我想从他那里得到一个完全的答复,就是让我感觉良好让我拥有光明的回复,他的一句话就可以给一个一无所有的女人带来短暂的幸福,哪怕这句话是假的。何况杰克跟我说的完全是血淋淋的真话,他说不行,我们不能这么草率,我们还没有结婚,我们不是为生孩子结婚的。他说话的时候都没有给自己沉思的机会,这样的男人都很直率,似乎是在这件事发生之前就已经想好了的。他早有预谋,只是没有做好防护措施,让我怀孕是他给我的一个痛苦,我比这件事更害怕的是我要面临做人流的痛苦,我从来没有体验过,但是就要来了。我总是听从他的话,我喊道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们把孩子留下来,你以为亲手把自己的孩子扼杀死是多么一件酷的事吗?他一个巴掌唬过来重重打在我脸上,那一瞬间我心如死灰,天旋地转描述我似乎都达不到我内心荒凉的凄景。一般这个情况下我都很多理由来反驳,说明自己的立场如何正确,但只有傻女人才这样做,男人有了第一次第二次必定会在不久的将来到来。我和他的关系因为这个预示性的巴掌而变得岌岌可危,我什么男人都不怕,就是害怕伤害自己的男人,虽然这不是第一次,我可以因为曾经的经历得到足够的抗体来使个人免受创伤,□□可以打补丁,心理上有了漏洞怎么补都是补不上了。我没有哭,隐约把哽咽咽了下去。我竟然在一个男人面前学会了沉默,他应该比我更害怕我自己,带着隐忍性质的人心灵上的杀伤力远比外放的人强。
男人比女人还善变,我总以为男人是带着一种风格的自我保护极强的兽,需要比喻的话,是狮子,是老虎,是野狼,是奔马……他们喜欢在夜里行走。女人的善来源于敏感,因为害怕受到伤害,所以才在不同的环境里变幻不同的自己,不会善变的女性除了没有绝对的安全感就是没有大脑的废物。善变的女人遇到了善变的男人,两者是史密斯夫妇式的组合吗。
戏剧是给傻瓜们看的,那是正常人性在银幕上的序列重新组合,我就是这戏剧的主角,谁说女人天生就是幸福的。一遍又一遍的狗血剧情终于让我变得体无完肤。幸福起源于男性,灾难总是在男人那里引起。
我说你有事情隐瞒着我,你不要把我当做傻瓜,我可以什么都不知道,但那不知道的内容仅仅是限于你而言。我现在就可以离开你,我不会因为你的暴力而把我变成你怀里的小野猫,我自始至终都不会有温顺的时候。要是你把我看成了那样的人,那你就是瞎了眼看错了人。我义愤填膺地说,我手指的关节轻轻叩响。我相信爱情,但我不相信永恒,我永远都在寻找一份永恒的爱情,婚姻捆绑了爱情,爱情总要被亲情征服,我们有时候看似成熟,但我们远比现实幼稚,我们都带着一副看破世事的深沉来打破我们缓慢前进的年龄,似乎只有这样的时候我们才会觉得我们这样生活很有安全感,这样带着成熟感地状态给我们带来源源不断的安全感,即使是自我欺骗和带点虚假性的,但至少我们心安理得。我们问心无愧,但行动远比大脑得指挥来得缓慢,甚至根本就不把理性放在一边,或者说过多的理性毁灭了人世间的许多美好,它们灰飞烟灭那又怎么样呢?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时空造就的破坏和我们自身没有关系,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实现它,抓住它,这就足够了。何必让很多现实性的问题给阻碍了。话是这样说的,但总归要让自己承受你攫取这个感情的代价,受到伤害,分离,死亡,那是宿命,获得了一份短暂的幸福却永远铭记住了剩下时光的痛苦,直到遇到新的为止,挺贱的,但所有的人都浩浩荡荡地坐着关于幸福的事。这是我们生活的权利,生活赋予我们一切,我们是生活的玩具,我们娱乐了生活,生活因我们而精彩。
过去了一天又一天,生活始终平淡无味接近压抑,我们的关系恶劣的快速程度和一夜情没什么区别。来去匆匆只怪我当时那么容易奋不顾身地陷进他生命的漩涡而在所不惜,女人最害怕她爱的男人伤害她,我没有必要这么在乎一个巴掌,也说明我不必在乎他今后对待我怎么样。
我们始终没有换寓所,这是我的坟墓,我随时都感觉到来自幽幽四周的腥味似海的血液朝我翻滚过来,我知道这来自我的□□内部,一个生命在努力地汲取我的养分,它要把我的肢体压榨成一具干瘪的尸体,像古埃及的木乃伊。想到这里我感到恐惧,我必定会毁在这个孩子的身上,我如此残忍,是我之前所没预料到的。我需要像个动物一样出去买东西吃东西给自己补充及时的能量以供体内自然的消耗,我的光芒在微微减弱。
我出去卖水果回来见到一个女人在屋内哭泣,这个幻觉一样的事实直到现在我依然会时常像癌症般发作,只要我到一个地方,一个我陌生的房子里,都会有硫酸般腐蚀性极强的声音在我的鼓膜里震动,生不如死,这是病,随时都让我想死。我停在门口,在门缝里见到两个裸露的胴体在桌在上纠缠,我手忙脚乱水果散落地上,乒乒乓乓在地板上滚落。他们沉浸在对方提供的激情和销魂蚀骨中,我感受到周围的环形状波纹气息都在附和他们的节奏。一股来自胃腔的粘稠液体顺着我的食道喷射而出,我感到胃部的巨恶。我抬起头,那个女人在上下起伏的□□中抬起了头,是小茉莉,多么的戏剧,也很具有喜感,两个干柴烈火的恋人终于相聚了。我才是贱得要命的婊子,根据先来后者我是后来者居上,两个女人为了一个男人可以这样成为他欲望的牺牲品。我怀孕了,她在他的撞击下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