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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那个…… ...

  •   “那个……你之前那盆昙花……”思前想后,牧遥还是找了陆浥尘,支支吾吾地又不知道怎么问,她一向不擅言辞,平时很多事情很多话都是任西顾帮忙传达。
      “昙花?在宿舍呢,怎么?”陆浥尘觉得牧遥这个面红耳赤的神情极其罕见,可惜了任西顾没运气看到了。
      “就是说之前那个女孩子怎么会想到送你昙花?”牧遥被陆浥尘戏谑的目光盯得极其不自在,索性一股脑儿把问题抛出来。
      “因为她把我当成任西顾了……”
      牧遥轻轻噢了一声,像是在低声告诉谁她知道了。
      “你也想帮任西顾来要我的昙花?”
      “他也找你要了?”这牧遥一听到任西顾三个字又一下子神经紧张起来,左顾右盼不自然的样子与平时大相径庭。
      “是啊,他非说那昙花看着比他之前栽培的有灵气多了,还大言不惭地拍着胸脯保证这花最早这个月,最迟十月份,总之在这俩个月之间一定会开花……”
      “那……他还有没有提起别的?”
      “有啊,他说要朝朝频顾惜,夜夜不相忘。”
      这牧遥又是低头寻思着什么,气馁地道了句知道了就走开了,剩了不知所云的陆浥尘,还在苦恼要不要告诉任西顾这件事,总觉得是自己惹了什么祸端,心里有点愧疚不安。
      关山月跟陈浣汝约好下午下课去医院看望修竹喧,本来是想着下课发个信息给陆浥尘的,左思右想一番纠结还是罢了,还是害怕被不耐烦了,她的本性也确实一向如此,缺少果决的勇气,总是担心得太多,害怕拒绝害怕尴尬害怕失去……
      草草跟面色已经精神好多了的修竹喧寒暄一番,关山月就迫不及待地找了个借口溜了。一来这修竹喧明着是想跟陈浣汝独处的,欲言又止的神情就跟便秘似的;二来她是看到那天那个值班的小护士了,好奇心能害死猫不能害死人,所以她就屁颠屁颠地又去打探八卦了。
      “护士姐姐,咱这情报局最近有生意不?”
      这小护士一下子被逗笑了,“哈哈哈,有!最新情报就是那个丈夫雇了个陪床保姆过来,结果被他妻子吓走了,是不是很彪悍?”
      “那丈夫跟儿子呢?她这种情况肯定不能让陌生人接近的,殃及池鱼……”这关山月一下子入戏,忿忿不平道,“他把妻子害成这个样子还不想负责,居然就丢给个保姆,要是我我就跟他同归于尽算了,大家都不好过!”
      “你还小不懂,爱过的才会计较,又舍不得又放不下所以宁愿互相折磨了,好歹彼此还有个牵扯……”
      “啊……那她儿子没过来吗?”关山月假想了一下,如果是自己的话会怎么面对这种局面?
      “今天礼拜二要上课呢,昨天也没来,只要周末来一趟……我跟你讲,她儿子是真的长得俊俏,还有两个同学也经常一块来的,都长得很好看,不知道是不是你校友呢,他们周末来都是穿的便服……”
      这护士说着说着就开始口若悬河地称赞起来那三个人,弄得关山月心里痒痒的,也是很好奇到底是有多好看。
      “姐你扯远了,多好看我也见不着了,我那朋友待会就可以出院了,以后我也没机会来了,你还是继续说说那对夫妻吧。”
      “我听说是十六年前妻子怀孕期间说想吃包子,丈夫就每天一大早跑到你们学校门口不远处那家包子铺去,大雨瓢泼天寒地冻的,回来的时候包子却还是热乎着劲的,我们医院那些老人可都夸着他呢。结果没成想,这孩子才生下来没多久,妻子就发现这丈夫跟那有一桌常客走得愈发亲近了,经常去串门,刚开始还没想什么,只是有些疑虑。直至两年后,那家人生了个女儿,丈夫把那个女儿的满月照放钱包里头了,据说那个女孩子跟这个丈夫小时候长得极像……”
      “那这兄妹俩才差了一岁……这个丈夫真不是人!就这么毁了两个家庭!那边那个丈夫知道吗?”
      “那我也就不清楚了,后来那家人搬走了,这个丈夫也把照片扔了,再三保证不会有下次了,然后一切又都假装恢复了平静,彼此都明白却不敢说破……”
      “那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这丈夫啊,表面上稳定军心,实际上背地里还跟那个女人在来往呢,这妻子呢也是个揣着聪明装糊涂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努力维系这段感情,依然做一个丈夫面前的贤妻良母,可怜了她儿子,从小被当出气筒……”
      “又出轨了?”
      “是啊,所以说啊,这爱情都是一股欲望在作祟……”
      护士叹息着停顿一下,微微一笑,似惋惜似嘲讽,又接着说,“这丈夫是个搞艺术创作的,那些个艺术家之类的包容度确实会比常人大得多了,估计这些事在他看来都是情理之中的吧,只是这已经毁了一对母子了,但愿那对父女能被蒙在鼓里,有时候人呐还是要迟钝点好……”
      正感慨着,陈浣汝与修竹喧正款款走来,趁着白色的背景墙,像走出画卷的一对金童玉女。三人一行无言地走出了医院门口,往右边方向顺着拐角处走下去,与从左方向而来的另外三人背道而驰,转瞬即逝的背影勾住了某一个人的视线……
      “陆浥尘,你看那是不是关山月?”任西顾一扫而过看到了三个身影没入转角处,再仔细一看已经没有任何人影了。
      “这分明没有人,哪里来的关山月?”牧遥一向沉默寡言,今天倒难得这么积极搭腔,惹得任西顾频频好奇。
      “有啊,我刚刚看到了,这不是转弯了嘛,你们就当然看不见了……”
      “就你眼尖是吗?怎么不看看你那昙花何时开花?”
      “不是,牧遥你什么时候去装的假牙?变得这么牙尖嘴利了……”
      “喔不对,我说错了,那昙花不是你的,开花了也跟你没关系,对吧陆浥尘?”牧遥这忽然把矛头指向了一旁沉思不语的陆浥尘,他原先还在想怎么今天关山月没去找他吃晚饭呢,一下子被提起,有点莫名其妙。
      “嘘……”眼看着到病房门口了,任西顾只好把这件事情搁置一边,示意牧遥安静下来。
      而这一边的三人,则是完全尴尬沉寂的场面,关山月走着走着就莫名其妙地被换到了两个当事人中间,左顾右盼半天,还是决定活跃一下气氛,清了清嗓子,问着修竹喧:“那个……修竹喧修大哥?你家住哪里啊?”
      “我住在东街那边的一条巷子里。”修竹喧的声音很好听,但是不同于陆浥尘的清朗圆润,反而低沉厚重许多,如果说前者像一块未经打磨未施粉黛的璞玉,那后者就是经过一番精雕细琢,在岁月的不断洗礼加工之后,成就出来的一幅作品。
      “就我们之前碰到你的那条街啊……那快到了……”关山月见着修竹喧也不是个擅长聊天的,索性也闭了嘴,看着陈浣汝这苦大仇深的表情,估摸着自己是错过什么大事件的,忍一忍等会再问一下。
      “人走了,你可以告诉我你们刚才在病房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嘛……”关山月这一瞅见修竹喧走进巷子里,就开始准备刨根问底了。
      “我刚刚在他包里发现我那个玉簪,用一个很精美的桃木盒子装起来了,旁边还有一幅肖像画,嗯是我……确切来说画的是我之前梦到的那个挽发的场景……甚至更加丰富了,画上俩人是在一艘船上,女子散发缠着青衫坐在船舱外看着渔船穿过荷花溅起一阵涟漪,男子站在身后为她挽发……”
      “那你问他了吗?”
      “问了,我问这是他画的吗,他说这是他最珍贵的东西,题诗:竹喧归浣汝,莲动下渔舟……”
      “你俩不会是真的前世情侣吧?”
      “你猜对了,他确实这么说的,听起来真的很扯,但是这些事情又无法解释。”
      “那他还有说什么吗?”
      “他说他找了我好久了,本来都已经放弃了,结果又忽然遇上了。还说什么他上辈子对我的伤害这辈子一定会加倍弥补回来的,总之就是各种言情小说里的说辞,咬文嚼字情深意重。我现在都不知道要做什么,先不说这所谓的前世是否存在,单凭我毫无记忆只靠几个梦,而他却似乎掌握了一切,我就从一开始处于被动的下方了……”陈浣汝难得会有这种纠结不安的情绪,既好奇又害怕。
      “那你可以问一下他关于你们过去的事情,看能不能刺激一下,没准你也想起点什么。”
      “我俩换了联系方式了,等他身体好点我再问问。”
      空旷漆黑的房间,坐在沙发上的人影低声呢喃:“我本可以容忍黑暗,如果我不曾见过太阳。”
      像一个孤独已久的个体,突然获得一场酣畅淋漓的亨喜之会,一次酒逢知己的促膝长谈,杯酒交欢之后又是一支灵魂的独舞。
      这才是噩梦,灵魂出窍的一片梦。
      于你,于我,于她,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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