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歌》阿狸爱淘气

79、第 79 章 爆竹声中一

　　且说岁末年关，这宫中头等大事便是郊祀。按礼：郊祀用五辂。首是玉辂。按《周礼·春官》："巾车。掌王之玉辂，锡繁缨十有再就，建太常十有二以祀。" 玉辂，以玉饰诸末。今玉辂顶耀叶三层，凡八十一叶，皆镂金间真玉龙，大莲叶攒簇，四柱栏槛，镂玉盘花龙凤，悬挂照山河社稷大镜。御座后真锦绣围之，后出青绣山河龙凤旗二面。有诗咏曰："镂琼云朵贴瑶箱，珠网雕檀七宝床。首建太常鸣大祀，玉龙耀叶发祥光。" 余金、象、木、革四辂，俱镀金耀叶簇之。俱按《周礼》巾车职篇曰：“金辂，钩繁缨九就。” 金辂，以金饰辂。制以“五凤升龙间火珠，黄衣黄弁驾黄车，画轮金辂裳裹，铃响螭头震九衢。”“象辂，朱繁缨七就。”象辂，以象饰辂。制以"铜叶金涂灿有光，贴牙轼坐龙床，赤号六驾繁缨七，旗绣红罗鸟集翔。""革辂，龙勒条缨五就。"革辂，挽之以革，而漆之无他饰。制以"赤白飞铜六驾驰，联翩龙虎（熊虎）浅黄，革挽漆制条缨五，戎弁宽裁对凤衣。""木辂，前繁鹄缨建大麾。" 木辂，不挽，以革漆之。前读为锱剪之剪。浅黑。制以"凤衔铃风响交加，御座华织百花，十六金龙齐夹毂，皂罗麾上绣龟蛇。"

　　上乘舆黄麾内，左右，以朱藤结网二，螭首，红丝拂。盖主圆，取毕昴二星象。又云："天文毕昴之中，谓之天街，故以前导也。"建物旗者，其制有黄龙负图，君王万岁，天文彩绣，日月合璧，五星连珠，重轮庆云，五岳四渎，四方祥物，祥光瑞气，双莲秀芝，嘉禾瑞瓜，金牛赤豹，鸾凤龙麟，白狼鹦鹉，鸡番锦，帜犀祥，鹤扈君王。执方伞、曲盖、朱圆扇者。按，张帛避雨谓之伞，赤质紫表，正方四角，有铜螭头，其曲盖者，武王时大风折柄，太公用之而制曲绣团朱扇。法驾卤簿仪仗队引者，如"节幢殳戟带祥烟，角氅弓刀列后先。密匝九重环宝辇，绣衣飞采卷香尘。" 千乘万骑，驾到太庙行次，奏请诣圣祖殿行礼，以醪茗蔬果麸酪飨之，拜祭昊天上帝，太祖、太宗，高宗，及七祀位，如司命、户、灶、中、门、厉、行等神。凡大祀，差太祝一员，进抟黍及肺，祭奠玉册。得其"玉册文章礼极恭，为民祈福吁苍穹。凭谁设玉诣祠坛，帝敕清朝小府官。苍璧黄琮仍瓒爵，灵光下烛宝光寒。" 镬水者。按，《周礼·小司寇》："凡祀五帝实镬水。" 今差从官一员奉礼，"满倾镬水洁而清，耗试随时更沃增。腥熟视来无失节，馔成犹自气蒸腾。光禄牵牲有旧章，诣厨更复属丞郎。各供乃职知严恪，芳荐丰陈鼎俎香。" 荐牲官，"茧栗牺牲总用，近坛视宰尚闻声。须臾玉俎供肥，主上躬临奏荐牲。妙选甘泉侍从臣，列祠太乙九宫神。高上锡垂灵贶，同卫宸旒奉帝真。"乃分祀九宫贵神于东青门外祠坛也。"分祀农师重至，有司设势岩岩。报崇人主亲日，不比春祈咏载芟。" 其夜三更，摄大宗伯执牙牌奏中严外办，奏行事，驾出斋殿，面南设一大幄次，更换祭服，青衮龙服，中单朱舄，裹平天冠，二十四旒，并大真珠为旒。
　　乐作．初则文舞．皆手执一紫嚢．盛一笛管结带．武舞．一手轨短矟．一手执小牌．比文舞加数人．撃铜铙响环．又撃如铜灶突者．又两人共携一铜瓮就地撃者．舞者如撃刺．如乘云．如分手．皆舞容矣．乐作．先撃柷．以木为之．如方壷．画山水之状．毎奏乐撃之．内外共九下．乐止则撃敔．如伏虎．脊上如锯齿．“ 冕旒奕奕接灵光，酌醴惟勤举将。文德武功皆寓舞，自然缀兆合彝章。" 明堂乐章，奏《乾安》、《景安》、《嘉安》、《广安》、《化安》、《丰安》、《光安》、《禧安》、《彰安》、《德安》、《正安》、《熙安》之曲。
　　乐舞《发祥》、《流庆》、《降真》、《观德》、《文德》、《武功》、《皇武》、《大定》、《昭文》、《美成》、《治隆》、《大明》、《重光》、《承天》、《瑞庆》、《大德》、《大伦》、《大和》之曲。凡乐典共十九章，明祀俱用十二章； "清庙灵宫暨坛，伶工总属奉常官。八音欲格神人悦，乐曲更成十九安。" 奏告毕，驾回行宫宿斋。

　　云渺因抱病在身，倒免去参加郊祀庙祭之繁琐礼仪。只窝在殿内同姜娴谈诗论画，或同林灿鼓捣些小玩意儿。年关岁末合宫上下个个忙的脚不沾地，姊妹们也各有所忙，独她三个真真是富贵闲人。林娥萱以纨扇掩口笑着这样说她兄弟林灿，林灿说与云渺听时，姜娴正倚在美人榻上抱着一个精巧的梅花玉壶喝酒，云渺则枕着满是梅花瓣的茜罗香枕，闻言微微一笑道：“ 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光阴者，百代之过客。而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真能做一富贵闲人，未尝不是人生乐事。” 林灿回去后在餐桌上得意地把云渺的话说给林娥萱听，林驸马听了微微一笑，长公主听了若有所思，林娥萱则取笑道：“ 灿兄弟成天把妹妹挂在嘴边，一会儿说妹妹说这个了，一会儿又说妹妹说那个了，明年妹妹家去了，回了南边，我看你还找谁耍去？” 林灿听了登时脸色都变了，晚饭也不吃，一个人回房，把丫鬟小厮都撵了出去。长公主瞪了林娥萱一眼，紧跟着去了林灿房里，内室的门紧闭，候在门边的芸枝忙迎上来，悄悄禀了：“ 正伏在枕上偷偷哭呢，怕奴婢们瞧见羞恼，都给撵出来了。” 长公主遂故意在门外大声道：“ 灿儿，娘亲来瞧你了。”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林灿眼睛红红的出来了，活像只可怜的小兔子，长公主假装没看见，揽了他入怀，一边吩咐人重新送了饭菜来，一边安慰道：“ 傻孩子，怎的饭也不吃了？妹妹家去了，你可以去南边看望她呀。你书院夏月不是放两个月的假，冬月放一个月的假吗？” “ 对哦，我怎么忘了。” 林娥萱猫着身子在门边伸了头进来，做了个鬼脸道：“ 好弟弟，姐姐陪你一块儿去，好不好？” 林灿这才又高兴起来，两人复又言好。长公主笑着摇摇头，自去花厅陪林驸马用膳。

　　凰宫中的香姑姑这几日倒是感觉轻松不少，长歌本就聪明绝顶、博文强识，加之思虑周密、办事妥帖，为人沉稳谦和，很快就赢得香姑姑、琴音入画及其他宫女太监的信任和喜欢，宫中大半事务以及各宗亲勋贵迎来送往酬酢之事香姑姑索性都交给他处理。如此，不过几日，京中贵族悉知公主有一个绝色且极会办事很能干的□□，一时流言蜚起。

　　一晃就到除夕，俗云"月穷岁尽之日"，是一年中最重要除旧迎新的团圆节日。士庶家不论大小，俱洒扫门闾，去尘秽，净庭户，换门神，钉桃符，贴春牌，祭祀祖宗。遇夜则备迎神香花供物，以祈新岁之安。禁中除夕夜呈大驱傩仪，并系皇城司诸班直，戴面具，着绣画杂色衣装，手执金枪、银戟、画木刀剑、五色龙凤、五色旗帜，以教乐所伶工装成将军、符使、判官、六丁、六甲、神兵、五方鬼使、灶君、土地、门户、神尉等神鬼的模样，自禁中动鼓吹，驱祟出东华门外，转龙池湾，谓之"埋祟"而散。是日，内司会赏赐各种精巧消夜果子盒给诸王公大臣，宗亲贵戚，盒内簇诸般细果、时果、蜜煎、糖煎及市食，如十般糖、澄沙团、韵果、蜜姜豉、皂儿糕、蜜酥、小螺酥、市糕、五色萁豆、炒槌栗、银杏等品，及排小巧玩具头儿、牌儿、贴儿。是夜，禁中爆竹嵩呼，闻于街巷。家家围炉团坐，酌酒唱歌，达旦不寐，谓之"守岁"。

　　这日一大早，云渺便早早起来，道：“ 我看看墨哥哥同玥回来了没。” 不待人服侍，跑到殿门口张望，琴音入画忙拿了披风跟过去，给她披上，琴音道：“ 小祖宗，才刚好囫囵了，可不能再吹冷风了。” 入画道：“ 殿下在里边等吧，萧世子到了，自有宫女太监来通报。” 云渺撅了小嘴道：“ 可是我想墨哥哥到凰宫第一个见到的是我。” 琴音嘟囔道：“ 萧世子可不希望殿下又病着。” 入画道：“ 可不是？萧世子若在这儿，必不让殿下在这里等的，况又不知道是早上到呢，还是中午到，或下午到，殿下要在门口等大半天？反正傍晚前是必到的，殿下不如放宽了心，先去后殿陪离大人用早膳，然后再去书房画画写字。等萧世子到了，奴才们自会来禀告殿下知道。瞧瞧时辰，这会子离大人该醒了，待会儿见不到殿下又要闹了。”云渺只好去后殿，琴音入画都松了一口气，又忙去端了泡了人参和紫姜的茶来给她喝。

　　后殿温泉池中巧夺天工的水晶宫里，美得令人目眩神迷的美人鱼王子正躺在珊瑚床上睡觉，四壁的珍珠发出柔和的光芒，云渺猛然间发现，她正生活在一个童话的世界里。阿善轻轻地走到她面前，递了一杯杏仁茶给她，温顺地在她身边扇着大耳朵，
　　云渺摸了摸他的大耳朵，他立刻表现出开心又害羞的神情，拿了好多阿离的小玩意儿到云渺面前，有苍术、小枣、辟瘟丹，一旁长歌道：“ 这是蒋太医送了来给殿下贺岁的。” 有绣了福字装了平安符的屠苏袋，以五色线结成四金鱼的同心结子，百事吉结子，受之悬于额上，以辟邪气。长歌道：“ 这是大慈恩寺送了来给殿下贺岁的。” 正说着，阿离的长眼睫毛动了动，眼睛却闭着，云渺知道他又要玩公主亲醒美人鱼王子的游戏，无奈地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亲，一双绿水晶般璀璨的大眼睛迅速睁开，露出天使般的笑容，抱着她在她颈边撒娇地蹭了蹭。云渺看了会子他在水里翻筋斗耍，替他梳了头，又陪他一块儿用了早膳，这才回了前殿。

　　殿内锦裀绣屏，焕然一新，大鼎内焚着松柏香、百合草。一个玉冠轻裘、天人之姿的少年将军正背手而立，可不正是萧子墨？旁边一袭黑衣腰悬宝剑的妖冶少年正是玥。云渺惊喜地唤了一声：“ 墨哥哥！玥！” 便开心地跑过去拉了两人的手，三人在榻上坐下，香姑姑忙奉了茶来，笑道：“ 世子爷可算回来了，殿下天天念叨呢。” 琴音入画在一旁道：“ 可不是，一大早就在殿门外等呢。”萧子墨摸了摸云渺的头道：“ 这么冷的天，仔细冻着。” 琴音入画皆抿了嘴笑，可不是被他们猜着了？香姑姑又忙问：“ 世子爷打南边来，公主府中一切可好？” 萧子墨道：“ 云泽一切皆好。” 香姑姑大放了心，颤巍巍地去大鼎内贮了几把百合香，自去督促宫女太监们备年夜饭。三人数日不见，自是开开心心地说了一会子话，萧子墨君子如玉，越发有大将渊渟岳峙之风范，玥则越来越沉静如水了。待陶清到了，萧子墨简略说了云泽大小事务各项政令推行情况，华国战情，火炮的炼制进展和成立火器营和科学院的事，云渺认真听着，陶清在一旁记录，玥还同往常一样只静静地看着她。

　　根据近代研究：□□组配比率为硫磺占10%左右，木炭占15%左右，硝石占75%左右。古书上的详细记载则是：炼硝煎至二三次，白糖以去尽其泥，萝葡以去尽其盐，雪水以去尽其矾。然后取面上之牙入，用其底清水漂之，尽如雪体而止。其次炼磺，茶油煎之以去其面，牛油煎之以去其底。尤重选炭，洋人用藤炭，俄罗斯用布花炭。中国无藤，麻杆代之布花，则纭线绞把，煅以良工，自能成炭。又参用葫芦壳炭，摩犀公角炭，大梅片面制法，柳炭照常麻杆去头尾，火候宜细煅，葫芦壳亦同摩犀公角打碎，以铁锅煅之，使烧透烟尽而止。再以芭蕉树取汁多煎之，次日澄清，去其水，加大梅片，共入锅内。锅外用滚水泡之，使溶化成糊，收存待用。每药一百斤，用净硝七十六斤，净磺十一斤，麻杆炭四斤，柳炭四斤，布花炭四斤，葫芦壳半斤，公犀角二两，梅片二两，煅炼成糊。入汾酒二十斤，合舂为药，舂力愈多愈好，研炼有光。然后罗筛成细粒，以少许置掌中，火试之不烧手，此为上药。先时须较准各炮食药分量，一一记明，某炮食药若干，用红布袋盛之，配合药缸大小装入。再用引门铁锥探入，刺破布袋，然后下烘药点放，乃可得用。

　　云渺当时把这些写下交给兵器司，他们没令她失望，短时间内便成果斐然。陶清听得目瞪口呆，兴奋道：“ 殿下！那、是不是说，我们的军队现在天下无敌？而且我们只要出动几百个火器营的将士就可以很快消灭敌军的数万大军、摧毁敌军的城池？” 云渺点点头，面色凝重道：“ 理论上是这样，但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几人都沉默了一会儿，陶清面有忧色道：“ 没想到华国的战乱越来越严重，不仅有流民和奴隶起义，各封地的诸侯王也纷纷起兵，不是素闻靖王善于领兵作战吗？怎么一个多月了还不能平叛？” 萧子墨冷声道：“ 恐怕靖王那儿早有变故。”云渺沉吟道：“ 墨哥哥说的对，不仅靖王，华国宫中恐怕也有变故。” 陶清忙问：“ 殿下从哪儿看出华国宫中有变故的？” 云渺道：“ 你还记得在齐世子船上见到的华国太子吗？” 陶清忙道：“ 臣当然记得太子和可爱的小皇孙，还有那个刁蛮的公主。” 云渺道：“ 你认为以太子的为人，会置国乱而不顾吗？” 陶清挠挠头：“ 对呀！怎么一直听不到太子的消息呢？” 云渺道：“ 皇帝在，太子在，皇孙在，则皇权大统在，封地上的那些小王侯即便想反？师出也须有名啊！” 华国宫中，显然有大变故，只是这是别国内政，他们也不便干预，只能做好防范，静观其变。提及皇权大统这个敏感的词儿，众人都不由看了一眼云渺。半晌，陶清好奇地问：“ 殿下！这个科学院是什么？同崇文院有关系吗？” 云渺沉吟片刻，然后道：“ 科学是人类探索、研究、感悟宇宙万物变化规律的知识体系，包括正确的概念、命题、原理与理论体系。科学是一个建立在可检验的解释和对客观事物的形式、组织等进行预测的有序的知识的系统。根据科学反映对象的领域，科学目前分为自然科学、社会科学、思维科学...” 看到对面几双闪耀着大大问号的眼睛，云渺及时打住，道：“ 科学即儒家所说的格致，格物致知，表示研究自然之物所得的学问。” 陶清立马举手表示他这回听懂了：“ 臣知道了，比如殿下说的数学和天文，我们研制的火器，新改良的农具和灌溉风车，什么气候、土壤、植被、河流类的。” 云渺笑道：“ 你刚刚说的都包括在自然科学范畴内，自然科学有六大基础学科，数学，物理学，化学，生物学，天文学，地球科学。” 当她逐一解释完这些学科概念时，她突然发现原来古人真的很聪明，理解起来并没有什么障碍，所需的是关于这些学科的教科书，云渺决定在崇文书院中不仅要有“诸子百家，百家争鸣”的学术自由，还要开设这些现代科学学科。如果说火的使用是人类从茹毛饮血的原始生活中迈向文明的第一步，是人类从动物界最终分化出来的标志之一。那么，现代科学体系的建立无疑是播下了人类步入现代文明的火种。云渺沉思着，众人也在她所描绘的这样一个全新的科学世界面前憧憬着、神往着。

　　酉时时分还未到，宫中已开始传宴，历年皇家这除夕夜的团圆饭便早早开始，以便王公贵戚吃完宫中的大团圆饭还能再回去参加自己府邸内的小团圆饭。是夜，甘露殿中，鼎焚百合之香，屏列雉尾之扇。琼楼金阙，渊蜎蠖伏，花团锦簇，锦绣盈眸，细乐管弦之声不断，灯光火树相映，真真琉璃世界，珠宝乾坤。

　　合欢宴席分东西，男东女西，云渺同众姊妹柔华、怡华、瑛华、玫华、林娥萱一席。宫女给她们每人倒上屠苏酒。这屠苏酒又叫“岁酒”，是古人春节时候喝的酒。据说此酒配方为大黄、白术、桂枝、防风、花椒、乌头、附子等中药入酒中浸制而成。饮屠苏酒是从最年少的饮起，合家欢聚喝饮屠苏酒时，先从年少的小儿开始，年纪较长的在后，逐人饮少许。古语言：岁饮屠苏，先幼后长，为幼者贺岁，长者祝寿。故而众姊妹都举了手中十锦珐琅杯先敬云渺，林娥萱笑道：“ 今日过节，合该吃酒耍，妹妹可不许用那个怎么喝都不醉的古藤杯子。” 云渺举了手中青玉爵道：“ 萱姐姐仔细瞧瞧，这可不是那个古藤杯。” 又从袖子里掏出几个杯子来：皆是各种爵器，有金的，有银的，有玉的、有琉璃的，有瓷的，有竹的，上面皆有饕餮纹，上古神兽头，或印着人头蛇身的女娲伏羲蚩尤共工等上古神话中人物图。瑛华笑道：“ 偏妹妹古怪稀奇东西多，我说咱们不如都换了这爵器，王爵王爵，原是尊贵如王者所用，咱们且讨个好彩头。况《诗经》有言：酌彼康爵，以奏尔时。” 林娥萱谑语道：“ 姐姐这个彩头讨的好，赶明儿再嫁个王子姐夫，可不就天天可用这王爵之器？” 瑛华道：“ 不得了，萱妹妹好一张利嘴，看我不治治你这小蹄子。”说着便要来笑捶她，林娥萱早躲到柔华怀里，叫着：“ 姐姐救我！” 那边瑛华被身后的怡华抱住动不了。柔华怡华皆笑道：“ 大节下的，你们两个莫淘气了，好好吃酒。” 云渺正同玫华两个悄声说话，云渺问：“ 前几日我病了，未能去探看姐姐，昭嫔娘娘今日可好些了？”玫华忙道：“ 我正要多谢妹妹时常遣了人送各样药材礼品给我和母嫔呢，哪敢劳烦妹妹大驾？母嫔的病原是生我时落下的，旧疾复发，来势汹汹，不过今早精神倒是好多了。妹妹身子弱，北方天气又不比南方，还要多多保重啊。” 云渺道：“ 我省的，姐姐也要多保重，放宽心，凡事记着莫急莫慌，还有姊妹们呢。” 玫华轻点了点头，秀眉微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