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华于生》大智夫

2、第 2 章

　　宁婶惊醒，望着身边的小姑娘，岁月总是过得出奇的快，小姑娘也都长大了。
　　今年十二岁，本命年。
　　过两日就是她生日，本命年最难过，宁婶想带着她去庙里上上香，祈求平安。
　　这日庙里人很少，姀不去很是开心，人越少，菩萨更能听见自己的愿望。
　　“我希望快快长大，以后能……”
　　姀不去拜得认真，单薄的小身板跪在偌大的拜垫上，宁婶也看着心疼，待她拜完便扶她起身。宁婶嗫嚅了会，姀不去觉着好笑，一直憋着不问，宁婶不对她藏话，她知道。
　　“不去，姣姣她让你今晚去找你干哥…….“
　　姀不去无奈。

　　六年前，姀姣姣和廉署官员混在一起，姀姣姣年轻貌美，这位官员看了一眼便见色起意，两人虚与委蛇了一番，便在一起了，姀姣姣十几年美貌不变，到现在也是比小时候青涩更有女人韵味，男人看了还是腿软。
　　那个男人叫秦峰。她记得，她小的时候和母亲无处可去的时候住到这个男人的房子里，这个男人很多的房子，分给她们的是尖沙咀的，姀姣姣兴致勃勃。姀不去现在都记得姀姣姣那天晚上教她哄男人的那副得意洋洋的脸，又娇媚又自大。一直住到现在，姀不去还是感恩他们俩的，让自己从小有吃有穿，也上了学。秦峰有个儿子叫秦聂。是正妻的孩子。秦聂母亲去世早，年纪小小就送到英国读书，前两年刚回来。秦聂以前从不把姀不去放在眼里，年纪本来就相差八岁多，没什么共同语言，又是小妾的女儿，根本就不算她是个谁。姀姣姣让自己去找秦聂？姀不去是真的猜不出是什么意思。
　　防人之心，当然自己有，但是，防什么？自己才十二岁不至于是男女之间的事，自己啥事都干不了，连个身份证都没有。

　　晚上姀不去到了新界，开着门的大宅，没人敢随意进出。大厅里秦聂不在，姀不去坐在沙发上耐心等待。秦聂过了十几分钟从楼上下来，姀不去看了一眼，便低下头等待秦聂开口说话。秦聂坐在沙发上，开始泡茶，一套手法行云流水，姀不去用余光看着他的手法，内心鼓掌叫好。秦聂闻了闻品了口茶，微微颔首。放下茶杯，为姀不去斟茶，“今年十二？“
　　“是，今天刚好十二”
　　“啊……那是本命年啊，嗯，属龙啊。不错。”
　　姀不去简直纳闷，屏气这么久就是问属相？反正没有交集，有问题问什么不能直说，再说，自己能拒绝的本事很小，真不知道顾虑是什么。
　　“奥对，这是你的生日礼物，生日快乐。”身后的袋子里是一只爱彼手表。
　　姀不去很开心地接下礼物，睁着大眼睛，问，这只手表时间准吗。秦聂一愣，眼神轻蔑，诚恳回答，“准。”
　　姀不去摆弄很久，没有发现比自己手腕上这只小手表差别有很大，便怯怯问：“那，不贵吧？贵的话就算了，我自己也有，你看！”说完伸起自己的胳膊展示自己的手表，“上面还有米老鼠！”秦聂望了一眼，这种货色秦聂根本不想再看，却发现姀不去胳膊特别纤细白嫩，有一小点金色小绒毛，又可爱又娇嫩。整了整心情，眼神收回，温和笑着说“不贵的，是哥哥送你的你拿着就好。”
　　姀不去谢过后，有些不知所措。
　　“……哥……？”姀不去表现出期待的表情，又有些胆怯。
　　“嗯？”秦聂温柔极了。
　　姀不去喘口气说“你今天找我就是为了送我礼物吗？”
　　“是啊，不去，前些年哥哥在国外知晓你却无法照拂，刚回来锁事也多，你又不熟悉我，我怕贸然找你，你会害怕，于是你这次过生日我才找你。按理来说，应当是我在外做东请客，可是下午又有些事耽搁了，你也不要见怪。”
　　“……”
　　“不去，以后哥哥一定好好待你，想要什么和哥哥说。”
　　“不用了哥哥，我都挺好的。”
　　“总之别见外，都是，一家人。”
　　姀不去这才抬起脸看他，秦聂嘴唇真薄，刻薄地笑更加明显，眼睛笑意盈盈。
　　“……嗯”
　　从宅子里出来，姀不去大大喘口气。
　　到底什么意思。
　　警示？和自己说没有用啊……
　　这姀姣姣是什么意思？

　　姀不去回了家后姀姣姣不在家，看来还在陪秦峰。
　　宁婶端来杯牛奶，哄她早些睡觉，明日该上学。姀不去乖乖喝完，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鸡蛋花树，正是盛开的季节，花开的茂密，白白嫩嫩，一点点嫩黄更俏皮，晚风有些凉，她去关窗户，这晚的月亮亮地吓人，却望见楼下后花园，有黑影子窜过。定睛一看什么也没有，姀不去当自己眼花，拉了窗帘睡觉。

　　第二日，正常上学，穿着校裙，走在路上，姀不去觉得自己可以忘记昨天秦聂找她的事，因为，啥事都没有，啊，不对。还有一只名贵的表。差点忘记，这表对她没有，打算卖掉。心里打着如意算盘却没注意路人，一头栽进一个人胸膛上，那人真高，竟仰着头看都看不真切。真是气人，道了歉走了一步才发现撞到这人东西，拾起来后发现是一只表。

　　和昨天的一模一样，一样的爱彼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