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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疯子(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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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河浑身一抖。
许言君的手沿着池河的腰往上走。
宽大的短袖能够由着她胡来,前前后后没有任何阻碍。
池河脑袋昏沉,根本来不及抵抗。
许言君当她默认,忽然又停住了手,看着池河微微眯起的眼睛,“我突然又想接吻。”
池河脑袋乱得很。
许言君吐字清晰地飞快问道:“可以接吻吗?”
池河咽咽口水,终于找回了一丝神志。
她跪在许言君身侧,慢慢直起了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许言君,然后狠狠地——
打了个喷嚏。
许言君被喷了一脸的细菌。
池河打完喷嚏就翻身坐回了沙发上,得了肺炎一样止不住地咳了起来。
她一边咳一边骂,“许言君我接你妈的……额咳咳……你,咳咳咳……”
“你感冒了?”许言君这才意识到池河的体温好像一直高得有些不正常。
她连忙关了空调,进去倒了杯热水来。
“喝点热水。”
许言君说完,一把掀开了池河的T恤。
不过遭到了池河激烈的反抗,“许言君你他妈到底要干嘛?!”
“我帮你把内衣扣好,刚刚松了。”
许言君挨了几拳,飞快地帮池河整理好松散的内衣。
然后放下她的衣服,将一旁的毯子扯了过来盖在池河身上。
池河已经气懵了,只觉得脑袋疼得不行,身上又冷又热。
皮肤更是火辣辣,轻轻摸一把都疼得不行。
全身都是酸的。
“去医院吧,附近有社区医院。”许言君去拿池河的东西,准备动身。
“不去。”池河晕得不行,还记得自己没钱这件事,根本去不起医院。
“我去睡会儿,今晚你睡沙发。”
说完她就强行占用了许言君的卧室,砰得关上了门。
应该是吹空调吹多了,出了汗也一直呆在空调房里,不感冒才怪呢。
池河抬手摸着自己的额头,觉得温度还好,就是身体和脑袋都难受,睡一觉应该就好了。
许言君不知道在外面捣鼓什么,过了一会儿又进来了。
走到床边,沉着声音,“去医院,快点,我东西都收拾好了。”
“去医院要收拾什么?”池河冷笑,眯着眼睛翻了个身,“傻逼。”
许言君僵在床边,思考着怎么把池河给弄出去。
抱她是抱不动的,拖的话池河估计能和她打起来,绑也不怎么现实。
“你不去,我就亲你了。”许言君蹲了下来,看着池河的后脑勺。
“来啊,亲啊。”池河根本就没什么力气说话了。
但是和许言君这种傻逼吵架是一定要吵赢的,不然不痛快。
“你刚刚不就想亲吗?还说要摸我是吧?来啊,来啊,傻逼……”
许言君却真的亲过来了,池河只觉得耳朵后头跟被火燎了一样。
一个人的舌头重重舔过,耳垂,脸颊,鼻子,人中,最后是嘴唇。
许言君叼着池河那颗不太明显的唇珠,报复性地咬了一口。
池河迷迷糊糊地骂,伸手去推许言君,“操你妈……”
许言君尝了个味就缩回了脖子。
池河还在发着烧,她这样趁人之危简直不是人,可是池河这东西也不是人,还不要脸。
于是许言君又亲了过去,池河昏昏沉沉的,被人吮住了嘴唇,按在了枕头上。
“张嘴。”许言君轻轻喘着气。
池河偏不张,还想再骂几句傻逼来着,下巴被人一捏,嘴却不自觉地打开了。
许言君的舌头浩浩荡荡地扫了进来,杀人不眨眼似的屠尽了所有空间,黏腻又湿润。
许言君吻着吻着便下意识地放温柔了一些。
她掀开被子,压在了池河滚烫的身体上,怕池河着凉,她又把被子盖上了。
房间里只剩嘬嘴的声音,还有细微的水声,混合着几声几不可闻的喘息。
池河一动不动,任由许言君予取予夺。
她很难受,她只希望这个傻逼早点亲完早点滚蛋。
正是重庆的夏天冒头的时候,晚上穿睡衣都嫌多,何况两个人还抱在一起,缩在被子里,很快就出了一身的汗。
“难受吗?”许言君压在池河身上,克制着想要往衣服里探的手。
“滚。”池河是真觉得自己的皮肤要着火了。
许言君每碰她一下,她就疼一下,都快要疼哭了。
“去医院吧,我不想看你这样。”
许言君把池河脸上汗湿的头发拨开,“吊个盐水就好了,我等你一起回来。”
“我求你了。”池河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微微哽咽,“你走开,你他妈走开行不行?”
别压着她,别亲她,别对她说这些让人听了耳根子软的话。
别他妈的像发了春一样,随便碰上个人就浪。
池河最后推了许言君一把,从她旁边爬了过去,躺到床的另一边,扯过被子盖在身上,一边流眼泪一边闭上了眼。
脑子里好像在烧热水,越来越烫,越来越烫……
池河疼得受不了,抱着脑袋嘤咛哭泣,最后都不知道怎么才睡着的。
过了半个小时,许言君把池河额头上的湿毛巾换下来,探了把温度,发现还是有些烫。
再这样下去不行,池河铁定会烧成傻子的。
她记得隔壁那套公寓里住了一对情侣,叫他们帮个忙应该是可以的。
时间还不晚,许言君敲了一会儿门人家就开了,她抱歉地笑着,“不好意思,可以帮个忙吗?”
这个年纪的人大多热心,许言君一客气,对方就爽快地答应了。
许言君只拿了自己的手机和钥匙,情侣里的男生背起不省人事的池河,女生则也跟着一起去了医院。
社区医院不远,就在学校外面,走几条街就到了。
男生背着池河,走得倒是不吃力,还有心情开玩笑,“这得烧到多少度了?我感觉整块背都是烫的。”
许言君皱着眉,看见池河的胸口紧紧地贴在男生背后,眸色忽然一暗。
她出声道:“这是我女朋友。今天真的谢谢你们了,不然我都没办法把她带出来。”
男生神色一扬,“你女朋友?”
女生也惊讶地张大嘴,又了然地点点头,“明白了明白了,你们俩看起来真甜啊。”
男生大概是个标准直男,想再说些什么,女生拍了下他的手臂,便也住嘴了。
许言君看着趴在男生背上的池河,还是有些后悔。
她就是生拉硬拽也该自己来的,怎么就让别人占了这个便宜。
一到医院,许言君直接进急诊室,值班的医生叫来护士给池河吊盐水。
许言君则在一边皱眉看着。
情侣见没他们事了,告辞说要回去了。
许言君点头,“真的太谢谢你们了,改天一起吃饭吧,我就住在隔壁。”
礼貌送完人,许言君又马不停蹄地去缴费。
缴费要刷卡,许言君掰开手机壳,夹在手机壳和手机之间的赫然是一张银行卡。
里面的余额想都不用想都知道一定很足。
拿药的护士多拿了几样,一起混在药袋里递给许言君,加在一起就是不少钱了。
许言君想了想,拿出那几样又多余又贵的,抬头一笑,“不好意思啊,没钱,有这些药就够了。”
护士臭着脸,从许言君卡上把钱扣了。
池河被安排在一张小床上休息,小床被隔帘隔开,辟出了一片安静天地。
许言君在外面坐了一会儿,摸着嘴唇发呆。
她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一个不认识的重庆号码打来的。
许言君大概猜到是池河的朋友,接了起来,“你好。”
“许言君吗?”那边是黄珲,“池池在你那儿吗?她一直没回来。”
“她发了高烧,我把她送到医院来吊水了。”
许言君说,“你们别担心了,今天晚上我会照顾她的。”
“哦哦好的。”黄珲放下心来,她和许言君打一次电话不容易,有些话想了想还是说了,“那个,我能和你聊聊吗?”
许言君说:“可以,聊什么?”
“你和池池,应该不是情侣吧?”黄珲挠着头,也不知道该怎么问这种事。
“班上大家都在开玩笑,说你们是小两口什么的,不过我了解池池的,你要真是她女朋友,她肯定不是这样的。”
“哦?”许言君有兴趣了,“如果我真是她女朋友,那她会是什么样子的?”
“池池这人很细心,能照顾到所有人的情绪,做事也是无微不至,对朋友都是这样,对女朋友就更温柔了。”黄珲吐了吐舌头,“不过,池池总是骂你,好像上次还和你打了一架?这一看就不是谈恋爱的关系呀。”
许言君无话可说,“……对,你的想法是正确的。”
“我就说嘛,嘻嘻……”黄珲继续说道:“池池之前好像有个喜欢了很久的女孩子,不在重庆,她不常说起,我们知道也不多。不过我猜……那个女孩子就是你吧?”
“嗯。”许言君摁了摁眉头。
“我是真的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你来了之后吧,池池整个人就变得情绪很不对劲,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黄珲自言自语似的,“我就是希望,嗯……希望你们能有一个好的结果吧。”
“池池是个好女孩子,我相信她从来没有伤害过你,你要是对她也有感觉的话,就好好对池池吧,麻烦啦。”
黄珲挂了电话,屏住呼吸好久,最后脸都红了,才啊地一声尖叫起来。
她和面前几个女生抱作一团,“啊啊啊——助攻成功!”
“这下许言君总该知道池池不容易了吧?”
一群助攻就差没放炮庆祝了,一个个脸上带着□□,“我觉得今晚得出事,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事嘿嘿……”
“可怜的池池啊,这么好的时候,这场烧真是来得太及时了。”
被队友卖了的池河却毫不知情,还沉浸在发烧带来的不适感中。
吊水换了三瓶,已经是最后一瓶了。
池河终于慢悠悠转醒,醒过来就觉得特别委屈,委屈得想哭。
许言君掀开帘子走了进来,看见池河盯着点滴发呆,笑道:“发什么呆。”
池河什么都没忘,这人对她做了什么还历历在目,整个就一衣冠禽兽。
不是人。
池河把脑袋偏向一边,盯着蓝色的隔帘看。
“都是接过吻的关系了,不用这么害羞吧?”许言君在床边坐下。
“害你大爷的羞。”池河把脸扭了回来,勉强撑着坐了起来。
她看着许言君,“许言君,你到底什么意思?亲我?摸我?你他妈的肌肤饥渴症犯了吗?”
“还有,你个垃圾到底什么时候滚回去?”
池河的话特别难听,但是她说得很爽,“你和那个曲筱然,再怎么几把在一起,怎么几把分手,我希望你都别来找我了,要点脸,OK?”
许言君脸上的笑装不下去,僵在了嘴角上,“你再说一遍?”
“我再说一遍,然后惹怒你,一边打点滴一边被你压着打吗?”
池河冷笑,“许言君,你这人我真是看得透透的了,整个就一神经病。现在请你滚开,有多远滚多远,自己收拾好东西滚回去,行吗?”
说完,池河吐出一口气,爽。
“我不想压着你打。”许言君站了起来,直接爬上床骑在了池河身上。
她一屁股坐在池河肚子上,“我只想压着你干,可劲干。”
“干你妈。”池河挣扎,仰着脸特别不要命地看着许言君,“就你还干我?你拿什么干?我说君爷,您可别逗了。”
她最后捏着嗓子装腔作怪地叫了一声。
听得许言君又笑了,“怎么你叫君爷就那么好听呢?再多叫几声,我听听。”
“死远点。”池河推不开许言君,最后脾气上来,直接想扯了点滴和这个神经病决一死战。
“行,不闹你了。”许言君止住她要自残的行为,翻身下去。
但是许言君并没有离开床,而是就势在池河身边躺下,摆出要睡觉的架势来。
池河没有力气再和神经病过多争辩,往床沿靠了靠,闭上了眼睛。
只是根本没睡着,许言君又把手伸进了被子,从池河的背摸到了胸口。
池河探进被子里抓住那只手,将它从自己的衣服里扯了出来,直接塞进了嘴里,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嘶——”许言君疼得胳膊都在抖。
池河感觉自己都咬出血来了,眼睛又涨涨的,好像要落泪了。
她松开嘴,骂了一句,“死变态。”
许言君抖着胳膊收回手,看见掌肚上一个见了血的牙印,疼得龇牙咧嘴。
又没忍住,笑了起来。
“池河,你真像只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