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难 老道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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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照到皓之脸上，刺得她皱起了眉头，用手挡住阳光，慢慢睁开眼睛，迷迷糊糊正准备起床，下意识往床内转头望了一眼，杏儿熟睡的面庞不知何时对着自己的方向，因为睡着，不似平日里那般清冷，嘴角带着温柔，“其实杏儿长得也很好看，就是平日里严肃了一些，要是多笑笑就好了。”正看着，杏儿忽得睁开眼睛，双眼直直望进皓之的眼睛，皓之一个不着防，尴尬地咧了一下嘴，通红了脸：“早啊，”心虚地赶紧爬起来，穿上外衫，手忙脚乱，袖口都找不到，正急得团团转，杏儿在身后扑哧一笑，起身下了下床来，移步到皓之跟前，帮着她将外衫穿好，又伸手仔细整理着她的领口，阳光正好照射在杏儿脸上，说不出的柔情似水，皓之眼定定地看着杏儿，傻了，杏儿抬眼看到皓之的傻样，忽然想到什么，也是尴尬不已，抓在领口的两只手都不知道放哪好，两人正不知所措，门外又传来小文的喊声，皓之急忙应了一声跑出去，杏儿脸色慢慢又冷清下来，在房中待了片刻才走了出去。
小文端着一锅粥正站在院子里，皓之赶忙上前，将锅接过，和小文一起进到母亲房中，皓之从锅里乘出一碗，来到母亲身边，小心翼翼喂着，却不是很熟练，小文在一边不时用毛巾帮着擦嘴，眼睛却没离开皓之的脸，杏儿走到门口，看到房中的情景，待了一会，悄悄走了进来，接过皓之手中的碗：“我来吧，”皓之走到一边，看杏儿给母亲喂粥，果然比自己要好很多，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杏儿，你人真巧，看我这笨手笨脚的样。”杏儿看也不看她一眼，皓之也不敢多说话，小文在一边看她二人神色，不由生气起来，一把将手中的毛巾塞给皓之，转身就要走，皓之赶紧一把拉住：“小文妹妹，前些日子多亏你一直帮我照料着母亲，大恩大德真不知该如何报答，”小文笑得两眼弯弯，却听皓之继续说道：“这些日子你也累了，现在既然我已经回来了，这些琐事就不劳烦妹妹了，妹妹就不用这么操劳了，”“你一个男人家怎么做得来这些屋里事，看你笨手笨脚的，做不来，”“我会帮她的，小文妹妹大可放心，”杏儿一边喂一边慢条斯理说，皓之连连点头：“是啊，是啊，杏儿会帮我的，你放心，”“你，你们，好，不来就不来。”脚一跺，转身扭头冲出房门。
皓之伸手去拉，却没拉到，懊恼地对杏儿说：“这小文妹妹也不知怎了，我不想她这么劳累，反而还将她惹恼了，杏儿，你说我哪里说得不对了？”杏儿不动声色，装作不经意地问了一句：“女孩儿家的心思我怎么想得到呢？不过，我看你与这位小文姑娘感情好得很啊，”“自我与母亲定居在此，两家左邻右舍的，从小一起长大，她自幼唤我哥哥，我唤她妹妹，当真跟一家人一般亲切，”“如此说来，你们还是青梅竹马啊，”“是啊，小的时候我们还睡在一起，”没注意到杏儿有点发青的脸色，“小时候总嚷嚷说长大了要嫁给我，现在看到我反而经常躲着我，你说奇怪不奇怪？”皓之自己说得兴奋，全没注意到杏儿脸色，待问道杏儿，看她原本冷清的脸色显得更是严肃，不由赶紧嘘声，站在一边不敢说话，心里却想：“我怎么就这么多话，杏儿最不喜人聒噪，看她这样，定是不耐烦了。”
房中气氛古怪，还好赤丹子和燕赤霞这时走了进来，“皓儿，我们走吧，二师兄虽用定心符暂时稳住你母亲心神，但这符只能坚持到今夜，二师兄目前神力尚未恢复，今夜无法延续定心咒的作用，我们须得在今夜子时之前找到下咒之人，否则你母亲定将再入梦魇，恐有性命之危。”皓之急忙扯了赤丹子就要走，杏儿放下碗，轻声道：“我与你们一同前往，”“杏儿，你二师叔现在功力暂失，你若前往，这里恐无人照料，我看你还是留下照料比较妥当，莫要大意了，我熬的药记得让她按时服下，”也不管燕赤霞要说话，转身拉了皓之就出了房门，杏儿走到门口，对着皓之慎重说了一句：“小心，”也不看她，又转身进了房，帮皓之娘亲擦起脸来，皓之转过头来，却又见到赤丹子笑眯眯看着自己，再次瞪了他一眼：“有什么好笑的，”大踏步走出屋外。
两人向山上走去，“皓儿，你觉得杏儿怎么样？”“杏儿？很好啊，二叔，为什么这么问？”“怎么个好法？”皓之皱了眉头：“你要我说，我还真说不上来，只是感觉很好，”“跟你那小文妹妹一样？”“当然不一样，小文妹妹我从来都是把她当成自己的妹妹看待的，杏儿——”“杏儿怎么了？”对啊，杏儿怎么了？当初自己的想法不就是让杏儿来自己家中，义结金兰，相伴母亲，将来给她找个好人家，不再独自在山中孤单吗？脑子里面一片乱哄哄，赤丹子在一边只管笑也不说话，皓之想了半天，正要向赤丹子发问，忽然两人看到道士药摊前围了很多人，急忙挤进人群，却发现那老道满身鲜血倒在地上，官府公差正在勘察，皓之大惊，赤丹子也是神色难看，身边有人说道：“定是有人看这老道生意好，起了歹心，”“可不是嘛，这老道的药灵验，每天来买的人那是多了去了，定是有人看那银子起了歹心。”
两个人挤出人群，“如今这老道死了，我们上哪里找下咒之人？”皓之焦急万分看着赤丹子，赤丹子也是紧皱双眉，皓之左右张望，想找找有没有其他线索，却看到有个人坐在一块大石上喃喃自语：“老道死了，我以后怎生是好？”皓之看了一眼，竟然是昨天撞到自己的那人，但见他神色沮丧不住摇头，皓之上前做了一个揖：“我看大哥昨日就来找过道士，不知所用何药？那道士为何不肯给你？”那男子抬眼看了一下皓之，“不瞒你说，我自小没了母亲，父亲终日醉酒毒打于我，终有一次，他醉酒将我打狠了，一棍打在脑袋上，血流如注，自那以后，我睡觉再也无梦。”男子顿了一下：“我也曾到处求医，只望能够睡中有梦，怎奈，寻访多年未有结果，直到前些日子我在从米店回来的路上，遇到个算命先生，他给我算了一卦，说我的好运就在这山上，我将信将疑，找到这山上来，当时只看到这老道，我还以为又被人糊弄了，谁知我跟老道说了我的烦恼，这老道给我开了几付药，说定能够药到病除，我当天喝了之后，睡觉竟真的就做了梦，万分欣喜之下，昨日我又来求药，谁知这老道任我如何哀求，就是不给，我估计他是想以此拿我卖我高价，才又带了银子来买药，谁知他竟被人害死了！”
皓之安慰了他几句，那人转身走了，赤丹子拉了皓之，两人默默向家中走去，才进家门，却见燕赤霞正站在院子里，赤丹子对皓之一笑：“定是与那丫头在一房待得不舒服了，”“怎么样？人找到没？”皓之摇了摇头：“那老道死了！”燕赤霞一听，神色大变，低头过得许久：“我今日又仔细查看了一下，她虽喝了迷魂草入梦，却只是诱因，如我所料不错，有人控制了她的梦，使她无法从梦中醒来，”赤丹子皱眉：“你的意思，她的梦被人一直控制着？让她以为自己是在现实中？”“看情形，应该就是这样，本想你们找到道士就能问个清楚，如今人都死了，只能另想办法了。”皓之急忙扯着燕赤霞：“燕兄，你说还有什么办法？”“她既是在梦中被人控制，要解脱的唯一办法，就是入梦。”“入梦？”“对，如今之计，只有进入她的梦中，将她从梦中唤醒，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燕赤霞和赤丹子去偏房寻找能够入梦救人的法子，皓之慢慢走进母亲房间，看到杏儿正细心喂着母亲喝水，转身看到皓之，急忙问道：“如何？”皓之重重叹了口气：“那老道，竟然被人杀了，”杏儿一听大惊：“被人杀了？这可如何是好？”皓之心烦意乱，狠狠敲打起自己的头来：“都是我，都是我，要是我有用些，也不用非要出去干什么活，如果我不出门，母亲也不会因为担忧我而去吃那劳什子药，都是我害了母亲，都是我的错！”皓之深深自责，无法自抑，望向母亲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杏儿慢慢走到她的跟前，将她搂进自己怀中，轻轻抚着皓之后背，柔声安慰：“莫要责怪自己，万事皆有因果，你现在切不可自乱阵脚，多为你母亲想想。”皓之听着她的安慰，慢慢收了泪水，直起身子，看向杏儿不由露出羞涩神情，杏儿看她这样心里也是一苦：“她虽是男子装扮，却终究是个女孩儿，难为她这么多年承担了这许多责任，心中的苦楚从不诉说，只将快乐一面展现出来，这恐怕是她第一次如此真情流露。”再望去，本来俊秀的脸庞因着这羞涩神情越发显得飘逸动人起来，还带着泪水的眼，非但没有让人觉得怯弱，反而多出了一份坚毅神色，一时之间，杏儿也不禁望出了神。待红晕过后，皓之才要开口，忽见母亲又浑身颤抖起来，听到外面打更之声，原来，子时了，皓之心道：“不好，过了子时，母亲没了定心咒护着，定是又入了梦魇，燕赤霞说如果这样，性命不保！这，这如何是好？”正焦急想着，眼睛忽然瞄到赤丹子从药方子中拿过来，正放在桌子上的迷魂草，心中有了主意。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