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在上》yu1ko

7、相约漫展 与向往的画

　　第二天依旧是很清闲的上午，陆芳菲正端着一杯牛奶惬意地刷着微博享受这份清闲。微博弹出一条私信。
　　“Fay酱知道‘幽桃源漫展’吗？”原来是Yuno酱。Fay酱是陆芳菲微博名FFFay的昵称。
　　幽桃源漫展是Z市最大的出版集团幽源文化举办的漫展，每年夏至与冬至各一届，另有旗下最受欢迎的漫画、小说的ONLY展，每次都会邀请签约画手、小说家与宅圈名人来，在宅圈算是相当有名的漫展了。
　　“自然是知道的。”陆芳菲想起自己去过的唯一一次漫展，便是去年冬至时的第二十届幽桃源。可以说是往事不堪回首了——漫展在Z市市郊的一个大型会展中心举办，她早晨九点赶到会展中心，入场的队伍已经排得看不见头了。绕着那个大型会展中心外围一圈又一圈地往前走，半道上竟然下起了大雨，她穿着COS服打着伞，最后还是因为排队太久被淋了个透心凉。加上她喜欢的都是些冷门小说，没能找到三两个同好或是贩周边的摊位，难免觉得漫展又挤又吵又无聊，没法尽兴而归。自那之后她就打定主意再也不去这样的大型漫展了。
　　“我申请到摊位了！！”Yuno酱说着还发了一个很骄傲的表情，陆芳菲不禁笑出声。“嗯嗯我们Yuno酱真棒！”
　　“所以呀所以呀！Fay酱要不要来当看板郎！？”
　　“……我只听说过看板娘？？”陆芳菲看见“看板郎”又没忍住笑出了声。
　　“就是就是Fay酱能不能COSPLAY陆离辙为我的摊位做宣传？”
　　陆芳菲回了一个震惊的表情——她没想过自己向往的画手太太竟然如此信得过她，想让她来做活招牌。
　　“因为这次的主题是《锦陆抄》的同人本～有个活陆离辙在岂不美哉？”Yuno酱生怕陆芳菲拒绝，立马又加了一句，“Fay酱如果答应的话我可以把这次的同人本送给你>///<！外加一张签绘！！画什么你来定！”
　　这对陆芳菲的诱惑力已经足够大了。
　　“好的太太！为Yuno太太马首是瞻！！”陆芳菲还在信息最后补了一个很狗腿的表情。
　　“Fay酱最好了！！那我们6月见！”
　　“好的。”
　　一想到六月就能见到向往的画手，陆芳菲不禁哼起了小曲。
　　回家的路上陆芳菲在COS哪个版本的陆离辙上思考了片刻，开门的那一瞬，非凡温顺地凑到她腿边，软软地叫了一声，陆芳菲灵光一闪，有了主意。
　　《锦陆抄》是幽源文化推出的古风系列小说之一。幽源文化在出版的实体书里附的官方人设、场景图以及官方的四格漫，陆芳菲早已尽数纳入收藏，并按官方人设图解做了几套陆离辙的衣服。
　　日子过得飞快，陆芳菲只是盼着能早日到漫展那天，见到Yuno酱。
　　漫展前一周，陆芳菲收到了Yuno酱寄来的幽桃源staff入场证——有了这个就可以不用买票、排队入场了。在入场证后面还附了一张漫展会场的所在地以及会场摊位分布图——好吧，又是上次那个Z市市郊的会展中心。陆芳菲努力摇摇头想把不好的记忆从脑袋里甩走。
　　“这次又不是我一个人去的。”陆芳菲自言自语着把窝在床上睡觉的非凡抱起来。非凡依旧温顺乖巧，只是睡得越来越久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又或是小猫长身体需要多睡觉？她轻轻地抚着非凡的背，非凡眯着眼轻轻地喵了一声，舔了舔鼻子。
　　昏暗摇曳的灯光，狭窄的小屋里，男子手起刀落在案板上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声响，殷红的鲜血伴随着低低的呜咽声溅向四周。男子沙哑而低沉的声音小声而快速地一遍遍地重复着：“你们这些废物废物废物……”手里按着的小狗被砍得面目全非，不再挣扎，不再发出声响。
　　男子似是砍累了，停下刀，微微喘了口气。
　　小屋的四壁上都是或深或浅的血迹，角落里还残留着动物的皮毛与肢体。男子点了根烟，疲惫地靠在桌边吞云吐雾起来。
　　这时他突然感觉到有人在看他，猛地回头。
　　那带着寒意与杀气的目光与那沾血的脸庞被陆芳菲瞧了个正着。她打了个激灵，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原是在做梦啊。她惊得一身冷汗，摸黑起来喝了杯水。
　　现在再去回想那沾血的脸庞却已经想不起来了，似乎是张没有什么特点的脸，可那目露凶光的双眼，她久久不能忘怀。
　　她坐回床上看了看时间，凌晨三点。今天要去Z市参加漫展，自然是要起早的，想到这里，她便躺下闭上眼，强迫自己再睡一会。
　　两个多小时后闹钟响起，陆芳菲缓缓坐起身来，拍拍脸颊：“今天要见Yuno太太了！同人本！签绘！！”她打起精神洗漱完坐到镜子前忙着化妆，非凡好像也来了精神，在她身边来回转悠。
　　整理完妆容便是更衣戴假发，陆芳菲忙的不亦乐乎，小姨在客厅喊她吃早饭。
　　“哈～”程昱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弓着背从屋里走出来。今天小姨也有工作要忙，因此送陆芳菲去漫展的任务交给了程昱。
　　“程昱你昨晚又玩到几点！”陆凌芸看他一副睡眠不足的模样，不禁皱眉质问道。
　　“没有没有，就是平时没起过这么早。”程昱立马打起精神，正好陆芳菲整理完从房间出来，“哎哟我的妹！今天也是这么可爱……的小正太。”说着他居高临下地摸了摸陆芳菲的脑袋。
　　“别给我发型弄坏了。”陆芳菲抓住他的手，制止他蹂躏自己刚用假发扎的小辫。
　　刚坐上车非凡就趴在一边开始打盹了，陆芳菲则是一心想着能够早点见到Yuno酱，以至于往日里最煎熬的坐车也显得没那么难受了。
　　“走之前我会给你电话的。”终于到了会展中心，陆芳菲抱着非凡下了车。
　　“哎！被妹妹抛弃了，求收留！人在Z市！”程昱边苦着脸说着边装作发微博的样子说道。
　　“行了行了知道了。”陆芳菲一脸嫌弃地看着他。“这个赛季的团体赛我也去，行了吧？”
　　“得嘞！您玩儿好！不用管我！”程昱一秒换上笑脸跟陆芳菲摆摆手便开车离开了。
　　陆芳菲无言地摇摇头，塞着耳机挂上入场证便按照地图中的Staff专用入场通道走去。
　　“J区……10号摊位……”陆芳菲顺利入场，按照地图找Yuno酱的摊位。摊位越来越近了，陆芳菲竟有些紧张了，Yuno酱会是个怎样的人呢？会是个可爱的小姑娘吗？还是个温柔的大姐姐？一定是个可爱的女孩子！聊天的语气和表情包让她这么觉得。
　　“Fay酱？”一个有些干涩的声音喊了她一声，声音有些小，一般人如果塞上耳机置身于这样热闹的场合可能会错过这声音吧，但陆芳菲的耳朵实在是太灵了，她立即捕捉到了这声呼唤，朝着声音的来源看过去，是一个瘦瘦高高的女孩子，戴着眼镜披散着长发，穿着浅色衬衫与牛仔裤。
　　“……Yuno太太？”陆芳菲有些迟疑——眼前这个女孩子虽是长发披肩，却透着一股子中性的气息，衬衫与牛仔裤更衬得她英气十足，让她很难与爱发可爱表情的Yuno酱联系在一起。
　　“啊！我就知道！这么可爱的陆离辙一定是Fay酱！叫我语诺就好。”语诺走上前来一手搭在陆芳菲的肩上，语诺注意到陆芳菲怀里的非凡，“这就是非凡吧？真的越看越像御锦化的猫！！话说Fay酱今天COS的是陆离辙救下御锦喵的那套吧？真可爱。”
　　被向往的画手太太夸赞二连击陆芳菲害羞极了，连忙转移话题道：“叫我芳菲就行了。摊、摊位在哪呀？”
　　“这边这边！”语诺领着陆芳菲往J区与K区交界的位置，与旁边摊位的摊主打了个招呼便坐了下来。
　　“这次的同人本封面也好好看啊！”陆芳菲看着桌上摆放好的同人本封面感叹道。御锦牵着陆离辙的手，眼里都是爱意；陆离辙则是害羞别扭地皱眉，脸上泛着明显的红晕，风花雪月都成了陪衬。旁边题词：锦风玉陆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陆芳菲将非凡抱到桌上，它便窝在堆起来的本子旁边，惬意慵懒地摇着尾巴。
　　“真可爱。”语诺酱看着非凡，对陆芳菲露出一抹笑容说。
　　参展的coser们与来逛展的客人们陆续进了场，陆芳菲正担心自己第一次做看板郎是否会辜负语诺酱的期待，这时摊位围上来几个《锦陆抄》小说的粉丝。
　　“啊啊啊啊！！这是COS的陆离辙吗？！！太可爱了叭！”
　　“能合影吗？”
　　“啊啊啊啊真的有带猫咪来啊！！御锦喵！！”
　　“这衣服做的好好啊！！连细节上的金丝都绣上了！”
　　“小辫子版陆离辙敲可爱！！”
　　“果然都觉得芳菲COS的陆离辙很棒啊。”语诺单手托着脸望着几个粉丝抱着同人本离去的背影，又转脸看着陆芳菲。
　　“唔……”陆芳菲被语诺盯得有些害羞了，“大家也很喜欢语诺太太画的同人本啊！”陆芳菲内心则是开始哀嚎了——为什么同样是女孩子，语诺太太看上去这么攻气啊？！为什么这么攻气的太太会发那么可爱的表情啊？！
　　“请、请问……”一个弱弱的声音在摊位前响起，陆芳菲抬头看见一个同样COS陆离辙的孩子抱着一个陆离辙抱枕支支吾吾的站在摊位前，“……您是Fay学姐吗？”
　　陆芳菲有些疑惑，“你是……？”
　　“我、我叫韩梦，我也是Z市国立语言学院的，比您低几届。我才入COSPLAY社团没多久，之前在学校社区网看过学姐的COS图。”韩梦越说越激动了，抓着陆芳菲的手道，“我特别喜欢学姐COS的陆离辙！学姐能跟我去前面的摄影区合影吗？”
　　“呃……”陆芳菲不擅长应付这样热情的孩子，只好微微侧过脸望向语诺。
　　语诺读懂了她的意思，站起身拍拍韩梦的肩，“这位妹妹，我这现在还在营业中呢，直接带走我的看板郎不太好吧？”
　　“啊～抱歉抱歉！”韩梦连声道歉之后却依旧是不依不饶可怜兮兮地看着陆芳菲，“就一会，就一小会～拜托了学姐！”
　　陆芳菲觉得如果还拒绝她的话她可能会一直呆在摊位前面不肯走了，无奈之下只好抱着非凡跟韩梦一起去了前面不远处的摄影区。
　　开始拍之前陆芳菲替韩梦整理了一下妆容和散乱的假发——韩梦大概是对妆容和假发的处理上能力有限，这样拍出来的图很难如人意也是不可避免的。
　　十多分钟后，陆芳菲终于像是刑满释放般如释重负地回到了摊位，长叹一口气。
　　“怎么了？”语诺递过来一瓶水。
　　“对着镜头其实挺不习惯的。”陆芳菲喝了一大口水，“平时拍图都是认识的摄影，知道我的习惯和癖好，外面的摄影没磨合过，感觉不一样。”
　　“原来还有这些讲究啊。”语诺也喝了一口水，“一会吃完午饭给你画签绘？”
　　“啊？好好好！！！”陆芳菲立刻心情转好。
　　中午的时候人潮总算是少了一些，陆芳菲拿到心念念的签绘第一时间就是拍照发微博向宅友们炫耀一番了。语诺也在一旁刷起了微博。
　　“嗯？”语诺发出了一声疑问，“芳菲，这不是刚刚的那个小学妹吗？”
　　陆芳菲疑惑地接过语诺的手机，原来是幽源文化官方微博发布的一个直播漫展实况的九宫格长图。这些图片都是各路摄影发来的，有后期过的也有没后期过的，而在九宫格的最后一页最后一张图，就是韩梦COS的陆离辙。
　　实在是惨不忍睹：韩梦本就不算精致的妆面已经脱了不少，假发也是有些乱糟糟的，再加上摄影的技术不到位、过度曝光和无后期处理，还和一些后期过的图片排在一起，陆芳菲都有些不忍看微博的评论了。
　　“最后那个陆离辙是认真的吗？假发都歪了？”
　　“我的天呐长成这样了还COS什么陆离辙啊？求别毁我家小六六！”
　　“被最后那张图丑瞎了！求安慰！”
　　“官博能不能发图前审一下图片质量啊？COS成这样也发？发出来辟邪啊？”
　　……
　　这铺天盖地的谩骂比陆芳菲想的还要多，她不禁扶额。
　　“哇……骂的真凶啊？”语诺不禁咂舌。“不过也难怪，喜欢的角色被拍成那样，怎么可能不介意。但是我看她来摊位的时候也没有那么糟糕啊？”
　　“嗯……摄影的技术也……”陆芳菲没忍心说下去。语诺也明白她的意思：“也对，也不能逮着人家coser骂啊，摄影也有问题嘛。”
　　陆芳菲无奈地摇摇头，“其实出COS只是因为喜欢这个角色而已。有喜欢的摄影想来拍照呢，自然是很欣慰的，这就算是一种认同了。至于摄影技术如何，就不重要了。就算拍的不好也不能将别人对摄影的喜爱全盘否定，与出COS是一样的。”
　　闻言语诺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咱们要不要帮她说点什么？毕竟是你的小粉丝嘛！”
　　陆芳菲正思考要说点什么时，微博收到了一条@。
　　是刚刚摄影区的一位摄影发过来的合影返图。点开图陆芳菲便不禁感叹道，“不愧是官方请来的摄影大人。”
　　语诺一听便凑过来想看个究竟。
　　虽说摄影大人开拍前，陆芳菲已经帮韩梦快速整理了妆容和凌乱的假发，但也只是稍微挽救了一下不至于太难看，而摄影大人则是巧妙地利用了光影和后期将韩梦的妆容缺陷盖了过去。
　　“哇，简直是神仙构图！”语诺也不禁感叹。
　　陆芳菲仔细一看，摄影大人还@了另一个ID，应该就是韩梦。这个ID可谓是让陆芳菲印象深刻了，不知从何时起关注了她，并在她发的每一条微博都点了赞。陆芳菲摇摇头，回Fo了韩梦的微博。
　　没过多久，这条微博也被转了近千条。一来是这位摄影大人本身就是个有名的微博大V；二来这图里韩梦的陆离辙与刚刚幽源官博发的那张相去甚远。
　　“这真的是场照吗？！博主简直是神仙！！”
　　“大大太棒了吧？！”
　　“这两只好可爱！！可以打包带回家吗？！”
　　“右边这个陆离辙不就是刚刚官博发的那个吗？果然是摄影技术太差了把人家给拍残了？”
　　“果然这就是神仙跟凡人拍照的区别吗？！”
　　“刚刚官博那张是谁拍的啊？这种技术就不要发图给官博出来献丑了好吗？”
　　“右边+1！图拍出来也不后期就发，对得起coser吗？”
　　“+1！那摄影是故意黑coser的吧？”
　　“哈……”陆芳菲越刷越无语，长叹一口气。
　　语诺一副“我懂你”的样子，拍拍陆芳菲的肩。
　　陆芳菲思酌良久，还是把自己想说的在转发中说出来了。
　　“左陆离辙前来领图了。首先谢谢摄影大人的神仙返图，其次希望右边各位不要再为我学妹的陆离辙再起争执了，学妹是新人coser，COS质量不影响喜爱角色的程度，摄影拍图亦然。有喜欢我们出的COS并愿意拍图的摄影，我们已经很感谢了。”
　　这时非凡睡醒了，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走到陆芳菲眼前，陆芳菲放下手机，轻轻地给非凡顺毛。
　　邻近漫展结束的时间，周围的摊主已经纷纷收拾东西悉数离场了。陆芳菲帮语诺整理没卖完的本子，语诺一边感谢她一边邀请她去自己家吃晚饭。
　　“谢谢语诺的好意，不过我哥还在外面闲逛，我要把他丢下他可能会念叨我一个月。”陆芳菲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程昱那故作伤心的面孔，“哎！妹妹去吃饭不带上我！求安慰！”
　　“原来芳菲还有个妹控的哥哥。”语诺露出一副恶作剧的表情。
　　“……没那么夸张啦。”陆芳菲转身拨通了程昱的电话，“哥你在哪？我这边快结束了。”
　　“我进漫展场馆了哟！”只听声音陆芳菲都能想到程昱的那副得意的表情：“猜猜我是怎么进来的？”
　　“你的粉丝带你进来的？”陆芳菲扶额道。
　　“哎呀我的妹！你怎么这么机灵？”程昱得意地笑道，“我刚在这边晃悠，碰到几个粉丝，小妹妹们真热情啊！硬要拉我进来参观参观……”
　　“行了行了，我在J区10号摊位。”陆芳菲可不想再听程昱炫耀了，直接打断了他。如果按程昱的性子，接下来他会把他的几个粉丝都炫耀个遍，最后还要给粉丝们炫耀一下陆芳菲，那可真的是没完没了了。
　　“得令！马上来～”
　　陆芳菲刚挂了电话，就听见身后嘭的一声响，非凡被吓得喵了一声。她忙回过身来，非凡立马蹿下了桌子躲到她身后。
　　语诺面色微微发青，没收拾完的本子被摊前的一个嚼口香糖的女孩推翻在地，她身后还有几个差不多十七八的女孩，看上去是来者不善。
　　“早就在微博给警告你了，没想到你脸皮这么厚还敢出来卖抄袭的同人本？”嚼口香糖的女孩尖锐的声音恶狠狠地说。
　　这可不是陆芳菲喜欢的声线，她可不想再听这样的声音废话了。她看了看语诺，然后挑眉看着眼前的女孩们，“抄袭？谁？”
　　“她！抄袭我们夜琉璃大大的图！”另一个戴眼镜的女孩指着语诺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夜琉璃太太主推的是欧美影视圈的同人吧？”微博的大V、幽源的签约画手夜琉璃，陆芳菲当然知道。夜琉璃最初投稿同人画就是投稿在她家凌青出版社旗下的同人志，陆芳菲负责终审自然是会过目的。
　　“她抄袭我们夜琉璃大大的构图！”戴眼镜的女孩说着气势汹汹地把手里的一本同人本拍到桌上。
　　“小妹妹，你说我抄袭，可有证据？”语诺面露愠色，压着怒气道。“之前你们在微博私信骂我，我都不想公开了。在没有实际证据的前提下，跑到我的摊位来闹事，是不是太没教养了？”
　　“这本就是证据，还要什么证据？”嚼口香糖的女孩尖声说道，身后的几个女孩捣蒜般点头附和着。
　　“是吗？哪里抄袭了？你们凭什么说是我抄袭她而不是她抄袭我？画稿的时间谁先谁后？说来听听？”
　　“呸！我看你是野鸡给自己加戏吧？！”一个扎脏辫的女孩双手抱胸道：“我们夜琉璃大大的什么人？微博大V，粉丝百万，需要抄袭你一个野路子画手的图？”
　　“你父母没教你说话放尊重点吗？”语诺皱起眉。
　　“你爸妈才没家教呢！哦，不是，你们抄袭狗没有爸妈！”脏辫女孩回敬道，“姐妹们，还跟这种厚脸皮的抄袭狗废话什么？拆了她的摊位！撕了她的本！让她厚脸皮在这卖同人本！”说着几个女孩就一拥而上。
　　陆芳菲见势不妙，护在了摊位前，“各位妹妹，在这闹事怕是不太好吧？”
　　“你又是哪冒出来的无脑护？”嚼口香糖的女孩尖声质问道：“你喊谁妹妹呢？！劝你识相的赶紧滚一边去，别碍事！”
　　“呵！我今天倒要看看夜琉璃家的粉丝有多厉害！”语诺冷笑一声，举起手机开始录像。
　　“这抄袭狗还敢录像？”一个女孩正欲越过陆芳菲伸手抢语诺的手机，就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拦了下来。
　　“哎，我说这几位小妹妹，看样子不是来买东西的吧？不买东西捣什么乱呢？”程昱高大的身影在几个女孩的衬托下愈显高大了。“怎么着，想闹事啊？”程昱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指节咔咔作响。
　　“哼，算你走运！抄袭狗！”几个女孩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程昱捡起落在地上的同人本，拍拍灰尘，“敢情我来的时机刚刚好啊，英雄救美简直帅的掉渣！”
　　“是了是了。”陆芳菲接过本子，递给语诺。
　　“真晦气。”语诺将本子收起来小声道。过了一会她抬头看着陆芳菲，“芳菲你……不会信她们的话对吧？”
　　陆芳菲一愣，随即抱起非凡摇摇头，“那种无凭无据的话我怎么会信，又不是小孩子了。”
　　“我们芳菲还真是成熟喔。”语诺苦笑一下，松了一口气。
　　“喂喂喂，就不能多表扬一下帅气登场英雄救美的我嘛？”程昱双手叉腰不满地看着陆芳菲和语诺。
　　“芳菲，这位就是你的（妹控）哥哥吗？”语诺说到“妹控”二字故意放低了声音，望着陆芳菲的眼里尽是调笑的意思。
　　“……这是我哥程昱，这位是语诺太太。”
　　“喔……是你经常抱着漫画嗷嗷喊的那位作者吗？”程昱看了看语诺。陆芳菲闻言立马踩了一脚程昱，语诺则是看着陆芳菲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干嘛踩我啊！”程昱往后退了一步，意识到自己好像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咳咳咳！！我们回去吧？”
　　在陆芳菲的一再坚持下，程昱只能先开车把语诺送回了家——陆芳菲觉得那几个女孩很有可能在会展中心附近等着堵语诺，所以干脆把她直接送回家好了。
　　“真的不留下吃晚饭吗？”语诺在小区门口问。
　　“改天再登门拜访吧。”陆芳菲挠挠头，她此刻只想早点回家卸妆卸假发。“语诺太太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