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在上》yu1ko

6、半日现充 初遇十八线

　　这几天陆芳菲都是一下班就径直回家抱着非凡看漫画。
　　非凡真是只与众不同的猫。陆芳菲抱着它看漫画，它就乖乖地呆在那看着屏幕，不叫不闹，好像它也能看得懂似的。陆芳菲还带着它一起看动画，听广播剧。她自然是知道非凡不懂这些的，但只要它陪在身边就好了。看到搞笑的地方她会跟非凡吐槽；看到感动的地方不自觉落泪，非凡还会贴心地舔舔她的眼角。
　　日子过的飞快，眨眼就到了周日。
　　陆芳菲正躺在床上思考下午可以追哪部漫画、哪部动画要放送了的时候，手机响起来。非凡正趴在陆芳菲的手机边懒洋洋地甩尾巴，被这震动与响声惊到了，两步跳下床。
　　陆芳菲瞧见它这惊慌失措的样子不禁扬起了嘴角，翻过身来一手拿起手机，一手在非凡的小脑袋上安抚地揉了两下。
　　“芳菲姐，今天要去看话剧的你别忘了哦！”洛子悦嬉笑着对镜头摆摆手。
　　“我差点忘了。”陆芳菲确实差点忘记了。
　　洛子悦娇嗔道，“哼，我就知道！所以我特意来给你提个醒～哎！生日礼物都不要咯～”
　　“别闹。”陆芳菲的语气却不带一丝责怪的意思。“这不还没到一点吗？我这就起来。”挂了微信视频，陆芳菲起床准备换衣服，非凡则是跳到自己的小窝里背对着陆芳菲——像极了一个小绅士。
　　“芳菲姐，你要出去啊？”程越正在客厅里打游戏机，瞧见陆芳菲换了身衣服便坐起来。
　　“嗯，约了洛子悦。”陆芳菲弯腰穿好鞋子，起身整理衣角道。
　　“啊～那小丫头约你干啥？”程越撇了撇嘴——洛子悦是程越他们班的班长，程越在学校没少被洛子悦数落，因此一提起洛子悦，程越是断然不会吵着要跟来的。
　　“什么叫小丫头啊。”陆芳菲揉了揉程越的头，“一会帮我看看非凡的猫粮需不需要再添一点了，猫砂要不要铲了……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回来给你带你想看的篮球周刊。”
　　“哎！姐姐你出去玩还要打发我替你做铲屎官。”程越故作伤心道，“不过看在篮球周刊的份上我就不计较那么多了。”
　　“小越最可靠了。”陆芳菲带上了门。
　　香苑大剧场坐落于闹市中心，加上周末更是人头攒动车水马龙。
　　陆芳菲早早地戴上耳机，选了篇常听的广播剧，不紧不慢地往剧院的方向走。
　　洛莹莹和洛子悦姐妹俩早已在剧院门口等着她了。洛莹莹身着一袭黑色连衣裙，长发披肩，镂空的后背露出白皙的皮肤，裙摆的黑蕾丝不时地扫过她白净的大腿，与洛子悦那一身小清新的卫衣加长裤形成了鲜明对比。
　　“宝贝儿菲菲！这里这里！”洛莹莹完全不顾及周围人的眼光，对着陆芳菲招手大喊道。
　　“芳菲姐，生日礼物！”洛子悦把一个盒子递给陆芳菲，这时洛莹莹已经伸手揽住了陆芳菲的肩，“哎我跟你说，礼物这种东西就是要回去再拆，有神秘感的呀！”
　　“好。”陆芳菲点头，将盒子小心翼翼地塞进包里。
　　“姐你其实是急着带芳菲姐去后台看你家那个火不起来的男朋友吧？”洛子悦站在陆芳菲的另一边探头冲着洛莹莹做鬼脸。
　　“去去去！谁说火不起来的！我们家奕臣演技好，人又帅！肯定会火的！”洛莹莹白了一眼洛子悦，然后又对着陆芳菲道，“走走走，带你去看看未来的影帝！”
　　影帝……陆芳菲内心是拒绝的。洛莹莹的男友少说都有十来个了，其中不乏有什么“大亨”、“天才”等等，每次看完陆芳菲都要怀疑洛莹莹看人的眼光，不过转念一想……不是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吗？那出个“大亨”、“天才”也不足为奇嘛。但还是要感叹一下恋爱脑是不好的，会丧失理智和分析能力。接着她又好死不死地想起了顾行书，为什么要想起那个渣男呢？兴许是因为她这目前为止就犯了那么一回恋爱脑吧。
　　正当她神游的时候，洛莹莹已经揽着她来到了剧院后台。
　　“奕臣奕臣～”洛莹莹站在后台入口兴高采烈地喊道。
　　那个背对着她们的演员有些尴尬地对其他人欠了欠身，然后朝她们走过来。
　　来人身材匀称高挑，面如刀削般棱角分明，左边眼角还有一颗泪痣，显得有些忧郁。
　　“宝贝儿菲菲，这是我们家的未来影帝祝奕臣～”洛莹莹一只手挽上祝奕臣的胳膊，“奕臣奕臣，这是我闺蜜陆芳菲，人家是凌青出版社的分社总编哦～”
　　“你好，谢谢总编来捧场。”祝奕臣笑着对陆芳菲点头。
　　“……你好，客气了。”陆芳菲心想这人脸长得还可以，声音也算是有磁性有吸引力，不知道剧演的怎么样。
　　舞台剧开始了。
　　陆芳菲坐在正中间的位置，扫了一眼四周，偌大的厅里观众却是寥寥无几。难怪洛子悦会说祝奕臣“火不起来”了。
　　她静下心来看剧，逐渐觉得祝奕臣演得很投入，演技挺好，台词功底也很扎实。只是……这剧本有些陈腐了，编排也是按部就班，没有一点新意。这样的剧本，这样的剧团在现如今是没法吸引大众的眼球的。
　　舞台剧结束了，洛莹莹很卖力地鼓掌，一边鼓掌还一边喊，“奕臣最棒了！”
　　“我的姐啊，能不能小声点？怪丢人的。”洛子悦一脸嫌弃地把脸埋进陆芳菲的后背。
　　“哪里丢人了？给自家男朋友捧场哪里丢人？”洛莹莹不满地伸手想把洛子悦从陆芳菲身后拽出来。
　　“莹莹，别闹。”陆芳菲截住洛莹莹的手，“你家祝奕臣，一直就在这剧团里吗？以后也打算一直在剧团里？”
　　“嗯？怎么了？”洛莹莹有些迷茫。
　　“我的意思是，他有没有去试过镜，或者试着参加一些选拔之类的？”
　　洛莹莹摇头，“不知道，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就在这剧团了。”
　　“多久？”
　　“六年吧。”
　　“六年？！”陆芳菲惊讶的不是祝奕臣默默无闻地待在这个剧团这么久，而是洛莹莹竟然认识这人这么久，却是刚跟他交往。按洛莹莹的个性，看上就撩，不带一丝犹豫的。
　　“我猜芳菲姐一定也很惊讶我姐是怎么做到的跟他认识六年却‘刚交往’。”洛子悦道出了陆芳菲心中的疑问。
　　“哎呀你们把我想成什么人啦！”洛莹莹双手叉腰道。
　　“其实是我姐这六年间一直没闲着，各种男友换来换去眼都换花了，哪里顾得上人家一个小剧团的小演员？”洛子悦依旧是躲在陆芳菲身后，探着脑袋坏笑道。
　　“所以……是兜兜转转绕了一大圈，最后绕他这儿来了？”陆芳菲觉得这倒是挺符合洛莹莹的性格，容易被各种鲜花吸引眼球而顾不上身边的风景。
　　“嘿嘿。”洛莹莹露出一个幸福的微笑。
　　“莹莹。”真是说曹操曹操到，祝奕臣已经卸了舞台妆走到洛莹莹身边。
　　“奕臣奕臣！舞台上的奕臣真帅！”洛莹莹换上一副迷妹的表情挽着他的胳膊道。祝奕臣对她露出宠溺的微笑，继而对陆芳菲和洛子悦道，“陆总编觉得刚刚的舞台剧如何？”
　　洛子悦把脸埋在陆芳菲后背，陆芳菲则是被他和洛莹莹这现充的一幕震得有点想立刻化作一阵风刮回家。“演得挺好的。”陆芳菲半晌才憋出几个字。
　　“谢谢。”祝奕臣礼貌地回道。“莹莹饿了吗？去吃点东西吧。”
　　“好呀好呀！”洛莹莹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让陆芳菲和洛子悦纷纷咂舌。
　　出了剧院，陆芳菲想起要给程越带篮球杂志。
　　“那个臭小子还想进咱们学校的篮球校队呢。”洛子悦挽着陆芳菲的胳膊道。
　　“他在学校打篮球？打得好吗？”陆芳菲只知道程越喜欢篮球，却从未看过程越打球。
　　“还行吧。”洛子悦撇嘴不情愿地说。
　　洛莹莹刚刚还在跟祝奕臣聊得火热，不知何时凑过来，一脸坏笑：“哎哟子悦你平日里挤兑我，这回可别让我逮到机会挤兑你。”
　　“呸呸呸，你还是看好你家那位十八线的影帝吧。”洛子悦别过头不理她了。
　　陆芳菲还没来得及仔细回想其中缘由，便被洛子悦拉着进了一家书店。
　　她只一眼便在运动区找到了那本杂志的最新一期。
　　“小妹妹还喜欢篮球啊？”结账时陆芳菲被一个熟悉的低音震得内心不住地翻白眼——为什么林启明会在这里？！！这不是书店吗？？？他不在宠物中心诊所接待跑到书店收银台来干嘛？？？！
　　“怎么了？小妹妹看到我这么惊喜吗？”林启明似是读懂了她的心思，“我是来替学妹代班的。”
　　“我、不、是、小、妹、妹。”陆芳菲已经不想再听到林启明用调侃的语调这样喊她了，一字一顿地道。
　　“嗯？”林启明却是眯起眼，一副没听懂的模样。
　　“我不是小妹妹。”陆芳菲微微皱眉重复了一遍——总不能直接当众自曝年龄吧？
　　“哦～”林启明一副理解的表情，“小芳菲喜欢篮球啊？”
　　……还真是……会套近乎啊？！！！
　　“给弟弟买的。”陆芳菲已经不想再看他那副阳光明媚的笑脸了。
　　“真是个贴心的姐姐。”
　　“芳菲姐认识的人？”洛子悦见陆芳菲还没结完账，便凑过来一探究竟。
　　“……不熟。”陆芳菲收起杂志转身小声道。
　　“那个大哥哥挺帅的。”洛子悦换上一副坏笑的表情，“不熟可以熟悉熟悉喔。”
　　“小芳菲！”林启明在身后喊道。
　　陆芳菲一头雾水地转脸，却被林启明拍下了她那一脸迷茫的表情。“请别介意，我贪心地收了个小费。”说罢林启明朝她摆摆手。
　　？？？
　　拍照当小费？？？
　　这是什么套路？？？
　　陆芳菲又一次哑然了。
　　“哇！！！”洛子悦一脸佩服地挽着陆芳菲出了书店。“芳菲姐芳菲姐！！！”
　　“？”陆芳菲已经被刚刚那一幕震得说不出话了。
　　“那个大哥哥太会撩了！！！”洛子悦有些激动。“哈哈哈得亏他长得帅，不然就是纯粹的骚扰了。”
　　陆芳菲只想知道为什么洛子悦一个小孩子懂这么多？！
　　“怎么啦怎么啦？”洛莹莹也凑过来，洛子悦激动得跟她说了书店里的那一幕。
　　“我的天呐！！”洛莹莹挽起陆芳菲的另一只胳膊，“宝贝儿！我们回去！！我倒要看看是个什么样的家伙敢撩我家宝贝儿菲菲！”
　　“别闹。”一听洛莹莹这话，陆芳菲觉得自己的头都大了。“不是说去吃饭吗？”
　　“嗯？”洛莹莹停了动作，“对哦！刚刚奕臣跟我说对面那个家常菜还不错。”说着她又蹦到祝奕臣身边，小鸟依人的模样与刚刚那气势汹汹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陆芳菲现在只想快点吃完回家：对面是洛莹莹跟祝奕臣在卿卿我我，身边是洛子悦一脸期待地想听跟林启明相关的事情。可她只知道林启明叫林启明，好像挺受欢迎的——最近去宠物诊所的时候他始终都是被姑娘们簇拥着——其他事情她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对了，”陆芳菲想起刚刚对祝奕臣的疑问，“祝……先生在剧团呆了那么久，有考虑过去别的剧组试镜或者综艺选拔吗？”
　　“叫我奕臣就好。”祝奕臣正给洛莹莹夹了一些蔬菜边叮嘱她吃完，不紧不慢地回陆芳菲。“团长把我从孤儿院带回来养大，我总不能就这样离开剧团吧。”
　　“你若是能在演艺圈占上一席之地，对剧团的发展也有推动作用。”陆芳菲只是单纯地觉得祝奕臣的演技值得去往更广阔的舞台。
　　祝奕臣收住了笑容，似是思考了一下，随即点头微笑，“谢谢总编的提醒。”
　　“不客气。”
　　陆芳菲低头看见碗里不知何时多了几块萝卜丁，转头看着洛子悦，洛子悦则是别过脸望向别处。“子悦你又挑食。”
　　陆芳菲正想给洛子悦多夹几块萝卜，手机响了起来。
　　“芳菲姐！！你快回来吧～我找不着非凡了！”程越有些焦急地在电话那头哀嚎道。
　　“怎么回事？！”陆芳菲惊得站起身，洛莹莹他们都愣住了。陆芳菲挂了电话显得有些急躁，“莹莹我先回了。程越出去忘记关门，非凡好像是溜出去了。”
　　“芳菲姐，要不我们跟你一块儿回去找吧？”洛子悦道。
　　“不用，我能找到的。”陆芳菲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这么自信。
　　“那你路上小心些，慢点走，别摔着了。”洛莹莹如捣蒜般不住点头道。
　　陆芳菲一路小跑地赶回家楼下，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小区的路灯光线并不算充足，她在楼下的鹅卵石小道上放慢了步子，左顾右盼，却没寻到一点踪迹。
　　“非凡？”她试着喊了一声。
　　过了一会，一声软软的猫叫从不远处的花丛里传出来，非凡探出小小的脑袋，看到陆芳菲便飞奔了过来。
　　“你又调皮。”她抱起非凡，将它脑袋上沾到的花瓣和叶子摘去，“看来回去得给你洗个澡。”
　　闻言非凡竟从她手里蹿下去，又躲到一棵树后面去了。
　　？？？
　　陆芳菲想起非凡来的这几日，洗澡都是在宠物中心洗的，从未让她洗过澡。哦，这是在嫌弃自己从没给宠物洗过澡吗？
　　在陆芳菲几次威逼利诱都无果的情况下，她只好作罢：“好了好了，带你去宠物中心洗总行了吧？”非凡这才慢慢踱回陆芳菲身边，陆芳菲一边感叹这小家伙怎么这么机灵，一边给程越打电话：“我在楼下找到非凡了，带它去洗个澡再回来。”
　　好在没有再遇到林启明。陆芳菲一想起林启明就会想起他下午那段堪比肥皂剧台词的话。想想都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把非凡交给工作人员便坐到一边又打开了手机选广播剧听。这时一杯水递到眼前。
　　陆芳菲抬头，原来是朱辛焱。依旧是一副厚到看不清眼睛的眼镜，白色口罩蒙着脸。
　　“谢谢。”她接过水，朝朱辛焱微微一笑，朱辛焱便继续去工作了。
　　这几日来宠物中心都能看到朱辛焱，陆芳菲觉得朱辛焱应该是那种少说话多做事的人——其他工作人员有时会凑到一起谈笑风生，朱辛焱从未凑过这热闹，一直在埋头工作。
　　她低下头继续翻手机里的广播剧，这时两个工作人员从陆芳菲身边走过，二人的低语被陆芳菲听了个正着。
　　“不会暴露吧？”
　　“不会的，等着看他出丑好了，嘻嘻嘻嘻。”
　　“芳菲姐你也太宠它了吧！”程越身后跟着程昱一起坐到陆芳菲身边。“这个点了还带它来宠物中心洗白白，平时你可是七点以后都足不出户的。”说到这里程越气鼓鼓地哼了一声。
　　“还不是你这个笨蛋出门不带门的！”没等陆芳菲回话程昱就拍了一下程越的脑门道。“小东西溜出去到处跑肯定一身脏。”
　　“哥你怎么打人啊！”程越不服气地站起身双手叉腰道。
　　“哎哟打你一下怎么了，咬我啊？”程昱一脸无畏地看着程越。
　　“……你们俩到底来干嘛的？”陆芳菲挑眉看着这两个活宝。
　　“接你回去呗！”程昱一手搭在陆芳菲身后的椅子上凑过来问道：“怎么样，是不是男友力爆棚？”
　　“你的男友力还是留着撩你的女友粉们吧。”陆芳菲看程昱那嘚瑟的样子就想笑。
　　这时宠物中心的另一头发出一声巨响。陆芳菲不由地望向巨响的源头——朱辛焱趴在一边的货架上，杂物与货物摔得满地都是，他的眼镜也被砸歪了。
　　“哎呀小朱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店长闻声而来，看见这一地的惨状训斥起朱辛焱来。陆芳菲想起刚刚两个工作人员的低语，环顾四周，目光停在了另一个角落里的几个工作人员身上，果然都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望着朱辛焱一言不发道歉的背影，陆芳菲心中有些不平。
　　回去的路上，陆芳菲抱着非凡走在两人中间，总觉得两人神情都有些不对。
　　“怎么了？表情这么严肃？”
　　“芳菲姐……”程越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望向程昱。
　　“有什么就直说啊？”陆芳菲也望向程昱。
　　“嗨，没什么，就……刚新闻刚播了一点关于上次那个虐杀动物的事件，正好在这附近，担心你。”程昱挠挠头，尴尬地笑了笑。
　　“真的就这些？”陆芳菲觉得没那么简单。“不说我回去也会看到新闻的喔。”
　　“……有猜测说那个虐杀动物的人就在宠物中心。”程昱见瞒不过，还是实话实说了比较好，“晚上别再从这边走了。”
　　陆芳菲却觉得这种猜测也是意料之内的事情。宠物中心后门通往的小巷，加上来宠物中心给宠物做美容的人多而杂。可虐杀动物算不上违法，电视上也只是当个新鲜事来播了。
　　仔细一想这个虐杀动物的人心理究竟是有多黑暗才会对小动物下手？用残忍手段将这些可怜又可爱的生物杀掉，望着它们的样子，难道不会起一丝一毫的恻隐之心吗？想到这里，陆芳菲微微皱眉，看着非凡的眼睛，非凡乖巧地喵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