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在上》yu1ko

4、记忆回闪 初入死灵界

　　傅思凡小心翼翼地牵着陆芳菲在通行道里前进，握住陆芳菲的手既不敢太用力，怕她甩开自己的手；又不敢太轻，怕走散了。
　　“这么黑你怎么看的清啊？”陆芳菲显然是觉得气氛有些尴尬，冷不丁问了一句。
　　“对死神来说有没有光线都一样能看得清楚的。”傅思凡清朗的声音在并不宽敞的通道里回荡着，陆芳菲有点后悔没把耳机带来了。眼下这个情景可以说是尴尬本尬了：一个对声音极为敏感的宅女在黑暗中被一个声音清朗又磁性的异性牵着，能感受到的除了声音，便是这地面与他那冰冷的手了。她脑子里又回想起了平日里听的那些或乙女或BL的广播剧，而就在刚刚她又得知了死神在黑暗中也能看的清清楚楚……那自己的窘态岂不是被尽收眼底了？
　　“……我应该换身衣服的，这睡衣太随便了。”陆芳菲小声道。
　　“睡衣很好看。”傅思凡的语气笃定。陆芳菲已经不知道该接什么话了，于是又是一阵沉默。
　　“姐姐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呢。”傅思凡也有意要打破这尴尬的气氛，问道。
　　“……陆芳菲。”她不知道傅思凡有没有在看自己，总之别过头不让他看见就是了。
　　“道是‘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我记住了。”通道里逐渐有了亮光，陆芳菲又一次转头向前看去，傅思凡正回头看着她，露出一个温暖明媚的笑容，光线从他身后透过来，落在陆芳菲眼里，她竟是觉得自己有点晕眩了。
　　“记、记什么啊，反正要 ‘修’掉的。”陆芳菲有点乱了阵脚，嘴上不服输地吐槽了一句。
　　“我不会忘的。”傅思凡眼底有一丝失望略过，幽幽地说道。
　　一出通行门，陆芳菲就被死灵界的奇景吸引了眼球，并没听见傅思凡的那句低语。
　　眼前的画面让陆芳菲有种看黑白动画的错觉：一望无际的夜色，一轮硕大的月亮挂在天上，仿佛随时有可能坠下来似的；灰色与黑色交织的奇异植物立在路边，道路两边都是黑白分明而又歪七扭八的高楼，偶有“行人”与死神来往、飘过。通行门通到了死神一局大楼前。一局那栋黑色的楼体被一大圈黑色的栅栏围住，栅栏上还插着一个黑色的牌子，血红色的字赫然写着：死神总局第一分局。陆芳菲回想起刚刚傅思凡用血画的符，便认定这血色的字就是用血写的。
　　“走吧。”傅思凡静静地待在一旁，等到陆芳菲回过神来才牵着她往一局里面走去。
　　电梯“叮”地一声停在一楼，傅思凡牵着陆芳菲进去，按了个“-333”。
　　“负333层？？？”陆芳菲扫了一眼，确认是这个数没错。
　　“对呀。”傅思凡冲她点头，“楼下是灵魂与记忆相关的楼层，楼上是死神相关的楼层。”
　　陆芳菲若有所思地点头，就在电梯门关上的瞬间，一只手突然伸进来，卡主了电梯门。
　　“哎哟！！！”手的主人被电梯门夹了一下，喊了一声。
　　电梯门再次打开，一个穿着白衬衫暗红马甲的卷发青年一手抱着一只蔫了的豹猫，一手在半空甩了甩，似乎是想把疼痛感给甩掉。
　　青年的天然卷是有些过头了，显得乱糟糟的。他一见着傅思凡，微蹙的眉头随即舒展开来，朝傅思凡笑道，“思凡来找你哥啊？”
　　“嗯！”傅思凡也对他回以一笑，“靳哲哥，哪来的猫啊？”
　　靳哲一听傅思凡喊他哥，撇了撇嘴道，“哎哎，我知道我长得年轻，但是你喊差辈了啊。叫舅舅。”然后他乐呵呵地将怀里的豹猫托到傅思凡面前，“这可不是一般的猫，它灵力可强了！”
　　陆芳菲的视线也被那只豹猫吸引了——它被靳哲双手托着，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既不想反抗，也不想表现一下自己。耳朵耷拉着，尾巴末端微微卷起，一双金色的大眼睛毫无生气地看着托着自己的双手，又可怜，又可爱。
　　“这小家伙一点生气都没有，你不是虐待它了吧？”傅思凡凑近了些，挑眉故作严肃地说。
　　“它是不是饿了啊？”陆芳菲轻轻地问了一句，靳哲和豹猫都看向了她。
　　“咦？人类？”靳哲托着豹猫，愣愣地看着陆芳菲，低头又看到了傅思凡牵着陆芳菲的手，“……思凡，品味独特啊？”靳哲一副“我懂了”的表情对傅思凡笑着说。
　　“别瞎说，我是带这位姐姐来执行任务的。”傅思凡心下一动，脱口而出。
　　闻言，陆芳菲被傅思凡的牵着的手微微往回缩了一下。
　　“任务？什么任务……姐姐？？她？？？”靳哲又换上了吃惊的表情，看向陆芳菲。
　　陆芳菲觉得这种反应她已经习惯了——跟宅友们约着一起去漫展去刷电影的时候也会碰到这种情况，只是她没料到死神也是一样的反应。
　　“喵～”一个暖洋洋的东西朝陆芳菲扑过来，她回过神的时候发现那只豹猫正扒着她的衣服往她怀里蹭。
　　“咦？！这家伙怎么突然这么精神了！”靳哲双手仍是保持着拖猫的姿势，只是猫已经蹿出去了，他不禁感叹。
　　靳哲双手叉腰对着豹猫道，“好你个色猫，本大爷待你那么好，你整日给我看那副生无可恋的表情，现在看到漂亮姑娘了，就往人怀里钻！”
　　“它好像很喜欢青衣姐姐。”傅思凡低头看着豹猫肆意在陆芳菲怀里撒娇，心头掠过一丝不快。
　　“它叫什么呀？”陆芳菲没有抬头看傅思凡，而是看向靳哲，问道。
　　“一帆。”靳哲看着豹猫一脸嫌弃地说。
　　陆芳菲是个十足的猫控，只是苦于小姨对动物毛过敏而一直不能如愿地养一只。如今这送上门的猫咪哪有不撸的道理？可眼下她右手被傅思凡攥在手里没有放开的意思，只能单手拖住它，没法尽情地捏那柔软的下巴和可乐色的肉垫。
　　一帆在她脸颊旁边又蹭又舔又发出呼噜声，陆芳菲倒是挺享受的，可就在这时电梯猛地震动了一下，陆芳菲一个没站稳，撞到了傅思凡。她跟触了电似的立马弹开。
　　“到了吗？”陆芳菲看了一眼电梯上显示的“-333”，又忐忑地看了一眼傅思凡，发现他并没介意刚刚的碰撞，松了口气。
　　“到了到了。你个色猫还不快下来。”靳哲上手将一帆从陆芳菲身上“撕”了下来，胸前一个红色的东西闪了一下，陆芳菲定睛细看，才看清那是一枚红色的胸针。她隐约觉得这枚胸针好眼熟。
　　“怎么门还不开？”傅思凡觉得有些不对劲。他哥在这里就职期间他经常来这里找他哥的，往日里电梯到达楼层从没有过晃动，刚刚那下震动却是很明显的撞到了什么。
　　电梯门没有开启的意思，反倒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陆芳菲吃惊地看着傅思凡：“死神的电梯都这么刺激的吗？！”
　　“怎么可能……”傅思凡牵着陆芳菲的手稍微抓紧了些，另一只手扶着电梯里的扶手。这时电梯突然急速下坠，傅思凡单手将陆芳菲圈在电梯角落里，另一只手护着陆芳菲的头顶道，“电梯出故障了。姐姐别怕，不会让你有事的。”
　　这情景对陆芳菲来说刺激性实在是太强了——傅思凡那白皙的脖颈近在眼前，他那磁而清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回荡着，陆芳菲都不知道该看哪儿才会比较不失礼了，再加上这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她不禁拽住了傅思凡的黑斗篷。
　　“到底——”靳哲左手抓着扶手，右手抱着一帆，电梯猛地停了下来，他被这突然的停滞震得磕破了舌头，又皱起了眉。
　　随着“嘭”的一声剧烈的撞击，电梯停在了负399层。
　　“……停了？”傅思凡见电梯终于停止了震动，松了一口气，从陆芳菲眼前退后了几步，挠挠头：“刚刚情况紧急，姐姐莫怪。”
　　“……嗯。”陆芳菲觉得她的脸此刻已经不能看了，要多窘就有多窘。作为一个宅龄二十多年的资深阿宅，跟傅思凡这样眉清目秀、声音悦耳的三次元异性近距离接触这么久，不昏过去已经很棒了。不过……死神也算是三次元吗？总归不是二次元就是了。
　　靳哲的面色有些泛青，不知是因为刚刚磕破了舌头还是因为电梯停在了这里。他怀里的一帆则弓着腰，立起了尾巴，发出了沉沉的低吼。
　　电梯的门缓缓打开，门外是一片死寂与黑暗，有星星点点的光在闪烁着。
　　“这是哪儿？”傅思凡下意识地挡在了陆芳菲身前，她小声问道。
　　一帆先一步跃出了靳哲的怀抱，落地的瞬间身上弥漫起白色的烟雾，在烟雾散去时，三人眼前的竟是一只三尾花豹。它目光如炬，身形优雅，耳朵和尾巴的末梢燃起了蓝色的火焰，沉沉地低吼了一声，冲进了黑暗中。
　　黑暗中传来一阵急促的追逐与撕咬声。
　　“靳哲叔，这猫果真不一般啊？”傅思凡仍是挡在陆芳菲身前，而陆芳菲则是从他身后探着脑袋想看个究竟。
　　“早、早说它灵力很强了。”靳哲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话没有说服力。收养一帆已经有几个月了，可它从没有展现过这种花豹形态。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站直了对黑暗里的一帆喊道，“一帆！回来！！”
　　但是已经晚了。楼层里传来了阵阵玻璃碎掉的清脆响声，黑暗中顿时亮起数道炽热的白光，照亮了整个楼层。
　　那一道道炽热的白光碰撞着，靳哲借着这忽明忽暗的光亮径直走到最里面的一个房间，打开了灯光。
　　这一个个的房间里本来摆放整齐的一排排小银瓶在刚刚的追逐中被打落了许多，残余了不少玻璃渣。离电梯不远的一扇窗户也碎了，想来这“不速之客”已经逃离了犯罪现场。
　　那些白光还在碰撞着，靳哲从最里面的房间抄出一个大网兜，想要把它们一举捕获。那样子好似幼年捕蝴蝶般吃力。
　　一帆嘴里叼着一块破布又变回豹猫的形态，温顺地凑到陆芳菲的身边蹭蹭她的腿。
　　“什么东——”一道漏网之光直奔电梯这边冲过来，在陆芳菲愣神的时候重重地撞上了她的脑门。
　　傅思凡刚放松警惕，就在这当口，一道白光越过他的肩膀直直地撞向他身后的陆芳菲。“姐姐？！”他惊声道。
　　陆芳菲觉得那东西似是扭扭曲曲地挤进了自己的身体里，脚下一软，倒了下去。好在傅思凡及时接住了她，才不至于磕破后脑勺。
　　脑袋昏昏沉沉的，她挣扎着睁开眼。
　　这是梦吗？
　　她捏了捏自己的脸，没有感觉到痛。就是在做梦吧。
　　眼前是仿佛下一秒就会倾盆泄下大雨的阴沉天空。她不喜欢这样的天气。可是为什么呢？就因为下雨会被淋湿这么简单的原因吗？
　　浓烈的血腥味夹着消毒水的气味熏得陆芳菲不禁捂住了鼻子。
　　这里是……医院？
　　“放开我外公！”她听见了自己的声音在一间病房里响起。穿过门，一个年轻一点的她，一个戴兜帽的男人，还有悬在半空的外公。
　　外公不是因为心脏病而病逝的吗？
　　不对，外公怎么会是因病去世的？？？
　　外公分明是被这个戴兜帽的男人取了性命！
　　她怎么会忘记呢？
　　她怎么会忘记外公最后化成了一滩掺着病号服的血块？！
　　“啊，这里还有个小姑娘！”一个声音喊道。紧接着走进来三四个穿着一样白衬衫红马甲的人把她搀着出去，“没事了，很害怕吧？不会有事了。”
　　陆芳菲分明看到了那些人的胸前都别着与靳哲一样的红色胸针。
　　场景猛地切换，四周明亮到刺眼，陆芳菲有些不适应地眯起了眼，一个深沉洪亮的声音慵懒地说道，“啊～好无聊。”
　　陆芳菲终于适应了这明亮的光线，这才看清自己置身于一座豪华而散发着神圣气息的宫殿，声音的主人正慵懒地靠在大殿正中的座椅上，眼前是一轮明月般的巨大明镜。
　　“这些我都看厌了。若是你的话，能给我带来怎样精彩的故事？”那声音依旧是慵懒的调调，似是对着陆芳菲在说话。
　　画面猛地黑了下来，她听见有一个冰冷的声音淡淡地说，“这一切都是你们咎由自取。你们活该。”这声音一点也不带感情色彩，冷得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然后一阵血肉分离与哭喊求饶的声音充斥了整个黑暗。又是一阵浓重的血腥味，陆芳菲真是受够了，这味道刺鼻得她都快吐出来了。
　　“姐姐！！”
　　陆芳菲终于睁开了眼，觉得自己好像走了十几里地那么远，好累。傅思凡急切的声音在她身边响起，陆芳菲这才看清楚自己正躺在一张洁白的床面上，傅思凡则是守在一边，瞧见她终于睁开眼，紧锁的眉头这才舒展开。
　　“思凡，小声些。”傅思凡身后站着一个跟他差不多高的灰发男子，容颜与傅思凡相似，却多了几分沉稳与疏离。“她刚经历了记忆回闪，很累。”
　　“唔！”傅思凡刚想说点什么，闻言立刻捂住了嘴。过了一会他小声说，“姐姐，口渴吗？”
　　陆芳菲确实是口渴得不行了，她重重地点头，傅思凡立马递过来一大杯温水。
　　“思凡，这次的事件已经惊动了局长。”傅思凡身后的男子看着他，眼底是无尽的包容与无奈，“我也帮不上你。”
　　傅思凡挠挠头，露齿一笑，“没事儿，大不了就回学校重新考试。”
　　“你们刚刚说的记忆回闪……是什么？”陆芳菲将那一大杯温水喝完，这才缓过来一口气。
　　“字面意思，记忆回到原来的身体，自行修正。”傅思凡身后的男子不紧不慢地道。“初次见面，还请多关照。我是一局记忆管理司的特级记忆剪辑师，傅卿暮。也是这个闯祸精的哥哥。”说完，傅卿暮抬手将傅思凡刚刚挠乱的头发给捋顺了。
　　“哥！闯祸精是什么啦！”傅思凡表示抗议，但陆芳菲倒是觉得很贴切了——这小子第一天实习就连连出岔，还把她也给卷进去了，不是闯祸精是什么？
　　“你好。呃……所以，那道白光就是我的记忆？”陆芳菲倒是接受得挺快。
　　“是的。”傅卿暮顿了顿，“通常记忆在剪下来之后是不会自主冲回原主大脑的。你的记忆……与你一样，很特别。”
　　“刚刚我还看到了一些……不属于我的记忆，是为什么？”陆芳菲想起了刚刚那宫殿、血肉分离与哭喊求饶的声音，她可没有一点印象。
　　“记忆在回到原主大脑之前与其他记忆相碰撞，会携带他人的记忆碎片。”这些都在傅卿暮的预料之内了。要回收多个冲出保管瓶的记忆可不是个轻松的活儿，当时记忆存档层只有靳哲一个高级剪辑师，因此这些记忆体一定是碰撞杂糅了不少。只是闯入记忆存档层的“不速之客”究竟是谁、意欲何为现在还不得而知。
　　陆芳菲还想问点什么，这时门口两声扣门声。
　　“打扰了。”门口站着一个高挑男子，银色的长发简约地束起，同样是黑色的制服，却因为那浅浅的暗纹而显得更华贵。那人负手倚着门，言笑晏晏。
　　“局长就该有个局长的样子，你站好了行不行，别倚着门。”阮少泽跟在那人身后，阴郁的眸子盯着他数落道。
　　原来这就是传闻中不常露面的局长苏天尧？话说就算是局长也要被副局数落啊？傅思凡站在傅卿暮身后，暗自想道。
　　“是，少泽教训的是。”苏天尧的语气里并没有被批评之后的失落，反倒是带着一丝愉悦。说罢他信步走了进来。“各位晚上好啊。刚刚我们的记忆管理司发生了一个小小的事故。那么……我能跟这位小姐单独谈谈后续处理的问题吗？”
　　陆芳菲木讷地点点头。苏天尧身后的阮少泽转脸盯着傅思凡，像是要用视线活活将他剥一层皮。傅思凡自知理亏，低着头悻悻地跟着阮少泽出去接受训话了。
　　傅卿暮向苏天尧与陆芳菲微微欠了欠身，也离开了房间。
　　苏天尧依然是笑眯眯的，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他轻轻地坐在陆芳菲身边的椅子上，修长的手指正把玩着一个鲜红的月牙夹子。
　　近距离看这位局长，陆芳菲的阿宅之脑又开始飞速旋转了——死神都这么白这么好看吗？！还有他刚刚跟那个黑发青年的互动竟然很有爱是怎么回事？！
　　“你好，陆小姐。我是一局局长苏天尧。陆小姐的情况我刚刚在来的路上已经听过助理的汇报了。”苏天尧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陆小姐的体质很特殊啊。”
　　“陆小姐在五年前被修正过一次记忆，而这些记忆就在刚刚又主动回到了你的大脑里。”苏天尧摸了摸下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鬼知道意味着什么喔。陆芳菲心里这样想着，但是她没敢说出来，只是摇摇头。
　　苏天尧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
　　“鬼不知道，死神知道呀。”苏天尧笑道。
　　“？？？？你……？”陆芳菲愣住了，她刚刚分明没有说出口啊？
　　“读心是死神的能力之一。”苏天尧明白她心里的疑问，答道。
　　所以说她根本就不需要开口只要在心里想就得了呗？！她想翻白眼来着，可是她突然想到刚刚她满脑子的“死神都这么白这么好看的吗？”以及“他和那个黑发青年的互动很有爱怎么回事？”这些他全知道了？！！陆芳菲的脸唰地一下红了个透。
　　“哈哈……别担心，我不会告诉少泽的。”说着他比了个“嘘”的手势。
　　“咳，我们回归正题。记忆剪辑师守则第一条，就是对个人的记忆剪辑在六年内只能进行一次。六年是剪辑重制的记忆与原本的记忆融合所需的时间循环。因此……今晚你的所见所闻都不能进行‘修正’了。”苏天尧又开始玩弄起了自己的发尾。“那么你能向我保证不将今晚的所见所闻说出去吗？”
　　陆芳菲看着苏天尧那人畜无害的笑脸，却觉得如果拒绝的话恐怕会被幽禁起来？或是直接强行“修正”？是谁说的来着，眯眯眼都是怪物。她越看那张俊美的脸越觉得瘆得慌。
　　“说出去也没人信。”陆芳菲明知他能听见自己心里的想法，嘴上却还是逞强地辩了一句。
　　“嗯？好像是这样。”苏天尧倒也没拆穿她，反而顺着她的话往下说。“那我就当你答应了。你稍作休息，我让助理送你回去吧。那个小冒失鬼还在被少泽训话呢。”说着他便起身出去了。
　　不一会，一个看上去很干练的女子走了进来。大概这就是苏天尧说的助理吧？她也是一身黑制服，不苟言笑的样子，黑色短发挽在耳后，左耳挂着一个红色的月牙型耳坠——死神都喜欢月牙吗？
　　“你好，陆小姐。”她一开口，陆芳菲便盯住她的脸——陆芳菲对御姐音完全没有抵抗力，尤其是这种气场一米八的御姐音！！！
　　甄栩被陆芳菲盯得有些不自在了，“……陆小姐？”
　　“嗯？！”陆芳菲发现她并没有听到自己的心中的呐喊，“这位姐姐怎么称呼？”
　　“甄栩……怎么了？”甄栩依旧不能理解陆芳菲盯着自己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刚刚……你们局长说，死神会读心的呀？”
　　“呃……读心术是高阶能力。”甄栩尴尬地笑了笑，“不是所有死神都精通的。”
　　“原来如此。”陆芳菲如小鸡啄米似的一个劲点头。“其实我是想说甄栩小姐的声音真好听。”她心想看来傅思凡那个闯祸精是没可能听到她一路的胡思乱想了，倒是省得她想起来觉得尴尬。
　　“我们走吧。”甄栩听到陆芳菲的赞美之言心情倒是不错，她打开通行门，向陆芳菲伸出手。
　　她实在是太爱这个一米八的御姐音了！！！
　　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呵！说好的半小时呢！？果然那个蹩脚的新人不靠谱！
　　陆芳菲都来不及再重温一遍心爱的画手太太们画的漫画就倒头睡了下去。

　　送走了陆芳菲，可苦了傅思凡。
　　实习第一天，被罚三篇上万字的检讨：迟到一篇、任务不守时一篇、任务过程中没按规定戴兜帽隐藏气息又是一篇，还要被阮少泽黑着脸训话一个小时。要不是苏天尧来解围，他怕是要交代在阮少泽的长篇训话里了。
　　奇怪的是苏天尧明明是带着笑脸来解围的，可阮少泽对傅思凡的处分不知为何从三篇检讨上升到半个月内回收300个灵魂的同时完成阮少泽给的附加任务了。
　　这就是所谓的火上浇油吧？
　　许是阮少泽看着苏天尧那一副息事宁人的笑脸，更火大了。
　　看着傅思凡在桌前咬着笔头苦思冥想地编检讨，傅卿暮无奈地摇摇头。
　　“思凡今天又闯祸啦？”傅星河笑呵呵地抱着个保温杯抿了一口茶，问傅卿暮。
　　傅卿暮点点头。
　　“哈哈……”傅星河仍是笑呵呵的，眉眼都是温顺的样子。
　　“儿子闯祸了你这个当爸的还笑得出来。”靳文熙正翻阅着手里的新死神周刊，抬头白了一眼傅星河。“儿子就跟你一个样，多大人了还冒冒失失的。”
　　“儿子像爸爸很好呀。”傅星河并没有当她在数落自己，反倒笑的更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