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任务失败 邂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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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香苑区镜湖路……”傅思凡看着死神手账上的地图标记，显示着他与目标灵魂的所在地。他看了看手表，想着离回收灵魂的既定时间还早，便放慢了脚步。
死灵界不是没有城市，不过死灵界的城市并不像现世这般五彩斑斓，而是清一色的黑白分明，最多加点血红色。傅思凡第一次知道原来灯光还有这么多不同的颜色、造型，原来店铺的装扮可以有这么多种花样。
作为死灵界的死神，一般现世的人类是看不见碰不着他的，因此他可以在这琳琅满目的店铺与车水马龙间穿行自如，快活得活像个初次进城的孩子。
他的脚步频频停留在一个个色彩艳丽的商品前，不时地凑近看看、闻闻、摸摸，打定了主意一会任务结束可得好好逛逛这里。
他可算是想起自己手里的任务了，抬手看表，回收灵魂的既定时间已经过了。
“哇……这下可惨了！”他朝着目的地小跑起来，边跑还边想，如果晚了的话是不是还得写检讨啊？第一天实习就要写两份检讨听上去好丢脸噢。话说回来他在学校就经常迟到……他就应该去专门深造一下空间移动这个能力的，或者研习一下写检讨的能力？呸呸呸死神能力里哪有写检讨的能力，还是空间移动比较靠谱。
5点半是陆芳菲最喜欢的时间。准时下班万岁！没有比准时下班更令人欣慰的了！她戴上耳机开始听广播剧，刚走出电梯手机便猛地震动起来。
“哈喽！宝贝儿菲菲你下班啦？！”微信那头，陆芳菲的闺蜜洛莹莹身着一件吊带蕾丝睡裙正对着镜头抛飞吻，“今天生日要不要去哪儿嗨一下呀？”
“别吧，小姨说做了一桌子菜让我早些回去呢。”工作日的陆芳菲是不爱出门的，作为一个资深宅女，她的日常路线只有家到公司，而且就只隔了一条街。“要不你晚上来我家吃饭啊？”
这回换洛莹莹苦着脸了：“宝贝儿，不是我不想去陪你，是你小姨看不惯我啊～”陆芳菲的小姨确实不赞成陆芳菲跟洛莹莹这样性格奔放到几乎可以说是放浪的姑娘在一起。
“姐，你在跟芳菲姐通视频吗？”画面里挤进来一个跟洛莹莹眉眼有些相似却更显稚嫩水灵的小姑娘，洛莹莹的妹妹洛子悦也对着镜头甜甜一笑，“芳菲姐生日快乐！周日出去看话剧呀？我把我跟我姐做的生日礼物带给你。”
“话剧？”陆芳菲已经走到自家小区门口了， “什么话剧啊？”
“不就是我姐新男友的话剧～又没什么人看，就咱们几个去捧捧场——”洛子悦话未说完就被洛莹莹推到一边，“去去去，什么叫没什么人看！我家奕臣粉丝很多的！”
“是是是了，就剧院前面那一排阿姨。”洛子悦又冲着镜头眨眨眼。
“嗯，那周日几点呢？”陆芳菲已经对这对姐妹的日常互损见怪不怪了，眼看就快到家门口了，便直奔主题。
“下午两点，就在你家对面的那个香苑大剧场。”洛莹莹正跟洛子悦“打”作一团，抽身说道。
“嗯，我到家了，不说啦。”陆芳菲笑着挂了视频。“我回来了。”她站在门口换拖鞋，小姨在厨房应了一声，“程昱把桌子收拾收拾准备吃饭吧。”
“哦。”程昱应道。
“姐你回来啦！”程越从里屋蹦了出来，径直奔向陆芳菲，搂住她的左手，“姐，生日快乐～”
陆芳菲扭头看着程越，这孩子才七年级竟是已经跟自己并肩了——虽说她也就158，身高对她来说也算是个心痛之处了。她心情复杂地捏了捏程越的鼻子，“谢谢小越。”
程昱也凑过来，小声说，“芳菲，一会吃完饭打个排位啊。”
“嗯？”
“刚刚接了个单子，打上黄金就行。”程昱依旧是小声地说着。
“程昱你是不是又在跟芳菲说游戏的事儿呢？！”陆凌芸端着菜站在程昱背后冷不丁地发话道。
“咦！妈您怎么走路不出声的！”程昱对陆芳菲做了个鬼脸立马逃到厨房。
陆凌芸把菜放到桌上对着端菜的程昱念叨起来：“你说你个当哥哥的怎么带妹妹呢？自己一天到晚玩儿游戏没个正形，还要带着妹妹一起玩儿？”
“妈，这您就不懂了，我这是带芳菲活动活动手指和大脑，对吧芳菲？”
“……”陆芳菲无奈一笑，“小姨就别说他了，电竞主播也是个正当职业嘛。”
程凌芸一看程昱那笑嘻嘻的傻样，白了他一眼，随即转向陆芳菲：“菲菲呀，今天小姨做的可都是你喜欢吃的菜，多吃点。”
陆芳菲点了点头。
“今年你就26了，你这孩子怎么对感情的事情一点都不上心呢？小姨都替你着急！你外公生前最挂心的就是你的事儿了，你——”
“——诶妈，您还别说，芳菲老受欢迎了！”程昱嘴里塞满菜，却还是没堵住嘴。陆芳菲踩了他一脚，示意他闭嘴：他说的受欢迎，是指在他的直播间里，有不少观众会特意给她送礼物。
“就是就是！”程昱刚闭上嘴，程越竟也跟着凑起了热闹，“上次芳菲姐送我上学，我们学校还有人来跟我打听她呢！”闻言陆芳菲觉得自己的头好疼——童颜加吸引小孩子的体质该表示欣慰吗？
陆凌芸却不明就里，“那我怎么没见她带个谁回来给我看看啊？哎呀不管是男是女、比你大比你小，你总得带回来给小姨看看嘛。”
陆芳菲听到“不管是男是女”差点没把饭喷出来，“……小姨……您这是从哪学来的这些话？”程昱更是没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妈您把芳菲想成什么人了～您就别瞎操心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饭毕，程昱就把陆芳菲拖进屋，“今天不是周末，人应该不多，排位比较好上。”
“嗯。卢泽林呢？”陆芳菲坐到程昱旁边的电脑前。
卢泽林是程昱的死党，他们打排位的固定队友。
“泽林今天陪家里下乡了，咱再喊一个就行，应该问题不大。”程昱说着便登陆了游戏。
主播也有主播的优势，程昱在游戏里喊了一下要打排位，来个队友，申请入队的人直奔两位数。程昱挑了一个ID叫“树大招风”的白金段位就组上陆芳菲开的小号开始了。
在连着输了三场之后，陆芳菲对程昱说，“这人故意放水吧？”
傻子都能看出来这个“树大招风”是在放水了，该团的时候不团，站一边吹风，等队友凉了才磨磨蹭蹭地上去送死；该放大招的时候不放，空大开了几波；本来是要给小号上分的，却直接把程昱的白金分给打掉下来了。
“兄弟，有意思吗？”程昱压低了声音在队伍语音里说。
对方嗤笑一声，沙哑的公鸭嗓子道，“怎么啦？我的大主播。”
“你这白金段位脚打的吗？”陆芳菲的语气虽然平静，说话却没有给对方留任何面子。
“哎哟哟，小妹妹真是凶哦。”对方仍是一副欠揍的口吻。“脚打的呀，我脚受伤了，要不要来给我看一看？吹一吹？揉一揉？”
程昱瞟了一眼陆芳菲云淡风轻的表情，却是觉得她周围的气压都低下来了。
“兄弟，大家打个排位而已，至于吗？什么仇什么怨要让我掉这么多分？”
“大主播，你这么能耐带妹，就行行好连我一起带了呗，反正你也不差那点分不是？”
“笑话。刚刚三场的全场最佳都是我，是谁给你的勇气舔着脸说别人带妹的？你这白金段位的技术连我一个姑娘家都比不过你还玩什么呢？我要是你我都羞愧得删号退游了。”陆芳菲对这种老赖的废话实在是没兴趣继续听下去了，直接打断了他。
“啧啧啧，全场最佳真厉害哦～我好佩服哦～还不是要输？”
“你有完没完了？”程昱也听不下去了。
“哎哟，生气啦，大主播？哎哎哎，都来看看啊，大主播带妹带打排位带不过乱撒气了嘿！”说着那人便在游戏里刷起了世界频道。
“键盘侠非要在我这扣键盘是吧？你小子别让我逮到你，不然有你好看的。”程昱的脸都黑了。
“哎哟哟～大主播想打人啊？来来来，我就在香苑区镜湖路正旗小区北门的网咖S14号包厢，来打我呀？嗯？我一定给您开上直播哦～”
程昱一听地址，立马从椅子上弹起来——这不就是他们住的小区北门吗？
陆芳菲坐在一边，被程昱突然弹起来的动作惊了一下，仰着脸看他：“干嘛？你当真要去揍他？”
程昱黑着脸，指节咔咔作响，“哪儿能啊，就给他一个‘惊喜’而已。”程昱自然是要生气的，好好一个单子被这人毁了不说，还在队伍语音里诋毁陆芳菲，就算程浅草脾气好，能忍，他这当哥哥的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程昱沉着脚步走到玄关，陆芳菲也跟着程昱走过来，换鞋。
“你跟来做什么？”
“看看是个什么样的废物。”陆芳菲带着“和善”的笑容淡淡地说。
“……”
陆芳菲不喜欢去公共场合。她对声音很敏感，人多嘈杂的地方对她的耳朵来说是一种折磨；再者她有的时候分不清人与“人”，以前就因为这个偶尔被麻烦的东西缠上。不过好在这些麻烦的东西都不会加害她，大抵是因为寂寞了想跟着她寻点热闹吧。进网咖之前她习惯性地塞上耳机，随着程昱直奔S14号包厢。
包厢门一推开，一股异味扑面而来。
“啧，这人是住在包厢里吃喝拉撒睡了吗？这么难闻！”程昱皱紧眉头捏着鼻子走进去。
跟在程昱后面进来的陆芳菲被眼前这景象震住了——一个眉清目秀的灰发男孩正一只手抓着半透明的灵魂，一只手举着镰刀将灵魂与身体彻底分割开来。
她想喊“杀人啦！”，可转念一想好像表达得不够准确，应该是“割魂啦！”，不过在发出声音前她及时用手捂住了嘴——可别再招到些麻烦东西了啊！这男孩这身行头看上去可不是什么善茬。
傅思凡正小心翼翼地着手眼前的工作，冷不丁感觉到了陆芳菲的目光，抬头对上了陆芳菲的眼，心中咯噔一下：“你……能看见我？！”
陆芳菲猝不及防地与那双灰色的瞳眸对视上，吓得她立刻低头看手机，假装发短信。不过……好像已经晚了。
“诶我说‘树大招风’兄，刚刚不是挺狂的吗？现在怎么趴在这跟烂泥似的？”程昱已经稍微适应了这包厢里的恶臭，双手抱胸站在胡乱摆着一堆垃圾的电脑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位手残。
“他的样子好像不太对。叫救护车吧。”陆芳菲猛地拽住刚要一拳砸向那人后脑勺的程昱，把他拽得向后踉跄了几步。
“救护车救不了他的～”傅思凡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陆芳菲面前，他试着晃了晃手，“你，是不是看的到我啊？”
陆芳菲心中暗叫不好，莫不是又惹上了个恶灵？他刚刚把那人的灵魂割下来，难道是在收集灵魂？他该不会想把她和程昱的灵魂也一起割了吧？！她想假装看不到眼前“人”，可是他实在是太！碍！眼！了！就那样硬生生杵在她面前，把电脑桌前的那人挡得严严实实，一双灰色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看穿。
“救护车？？？”程昱做了一个黑人问号脸。“我还没……”程昱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陆芳菲一路连拖带拽地拉到了网咖门口。陆芳菲回头看了一眼没人追上来，长吁一口气。
“干嘛啊芳菲，我还没教训他呢！”程昱卷起袖子打算再进去教训那人一顿。
“我的哥，你可别去添乱了，他那样子指不定是猝死了呢？你要是去揍他一顿，讲得清楚是你打死还是怎么死的吗？”陆芳菲挽住程昱的胳膊就把他往小区里拖。
程昱一听这话傻呵呵地乐了，“厉害了我的妹，你这是在咒人家猝死啊？”
“……”
“哈哈哈，他要是猝死了那可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咱们回去继续打排位啊？”
“不来了不来了，这都九点了，一会该被小姨训了。”回到家，陆芳菲洗了个澡，一边抹爽肤水一边回想刚刚那一幕，那男孩后来怎么样了？他该不会是直接把那灵魂吃了吧？恶灵会吃灵魂吗？她可是第一次遇到那种带武器的恶灵，想想都觉得害怕。
她几乎是用挪的才走到房门前。她拍拍脸颊，想给自己鼓气：“不要被那种小孩子吓到！”
“谁是小孩子啊？”门关上的瞬间一个清朗的声音在她身边响起。陆芳菲侧过头看到一个身影抵在她眼前，抬头就对上一双灰色的眸子，惊得她浑身一个激灵，下意识地退了两步。“你果然看得见我啊！”傅思凡伸手扶住额头，叹了一口气，“刚刚为什么不回答我？你——”他见陆芳菲又往后挪了两步，“——你在害怕我吗？别害怕呀，我真的不是什么可疑人物。”
“大晚上的突然出现在别人房间还不够可疑吗……”话刚脱口而出陆芳菲就想猛揍自己一顿——小姨说了不能跟“他们”搭话的！怎么老是记不住呢！
“啊～对哦！”少年一拍手，“我都忘记做自我介绍了！”说着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浅灰色的眸子里闪着光芒，“我是今天刚刚入职的死神见习生，傅思凡。刚刚在执行灵魂回收任务的时候出了一点差错，被人类看见了。”
陆芳菲已经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这家伙怎么把自己的失误说的这么云淡风轻啊！？死神见习生？就是死神吗？刚刚那个家伙是真的死了？“……所以为什么死神是能看见的啊？？？”
傅思凡挠挠头，尴尬地笑着说：“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原因了……通常情况下是死神回收灵魂时是不会被人类观察、感知到的，因为死神执行任务的时候要穿着特殊的斗篷，戴上兜帽，隐藏死神气息。不过……”
“？”
“这是我入职第一天的第一个任务，而且我又是第一次来现世，刚刚在路上逛得有些忘乎所以，错过了回收灵魂的既定时间……为了尽快完成任务，我到达地点就直接上手了，没有戴兜帽……”
“……”陆芳菲只觉得这小子现在的笑脸特别欠揍。
“所以～小妹妹能跟我走一趟吗？”
“去哪？杀人灭口啊？”她回想了一下傅思凡刚刚的话，皱起了眉，双手叉腰道，“谁是小妹妹？？”
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她无论是从身高还是外貌亦或是声线来看都像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傅思凡看着眼前这个矮他一个头的小姑娘，身着粉蓝色带花边的睡衣，眉头轻皱，白皙的脸憋得微红，却硬要强势叉着腰，萌生了一个摸摸她的脑袋给她顺顺毛的想法。好在他及时制止了自己的手——自己可是来请人的，如此轻浮的举动说不定会让她直接拒绝呢。
“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你应该是刚毕业的实习生吧？我可已经从业多年了，你怎么可能比我大？”陆芳菲被那双灰色的眸子来回打量得心里发虚，但还是觉得不能在气势上输给对方。
“从业多年？”傅思凡一脸不可置信。
“我都26了，你还敢叫我小妹妹？”陆芳菲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语气有些骄傲了。
“26？？？？”傅思凡都快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这张脸从哪里能看出是26岁？说是16岁也没什么问题啊？！
瞧见对方自乱阵脚，陆芳菲趁胜追击道，“所以该喊我什么？”
“……我错了，这位姐姐～”
闻言陆芳菲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脸，面容好似一朵绽放的桃花。
“那么这位姐姐，能跟我走一趟吗？”傅思凡看她得意的样子，心里却没有一丝不满，眼下还是要解决任务的事情为先。
“到底是去哪儿啊？”问题又兜回来了，不过陆芳菲正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心情甚好——至于为什么被叫了“姐姐”就觉得满足，大概是因为平日里她这副童颜与声线一直没有给她带来过“气势上压倒对方”的“胜利感”吧。
“带姐姐去一趟记忆管理司，稍微修改一下记忆就好。”傅思凡说完看着陆芳菲的脸，她似乎心情不错，“不会影响姐姐正常生活的，我保证～”
陆芳菲可不知道死神的“保证”能有多稳，只觉得这个第一天执行任务就出岔子的见习死神的“保证”不太靠谱。不过她倒是对死神所在的世界萌生了一点好奇心。这好奇心就像是一个小小的火种一样，越烧越旺。虽说去修正记忆的话应该会忘记，但是她还是想去亲身经历一番。
她从思绪中回过神的时候，傅思凡还在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脸，“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吗？”陆芳菲不善交际，更别说跟一个异性单独相处、还被对方直勾勾地盯着瞧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定没有残留的洗面奶和乳液。
“没什么，姐姐长得真好看。”傅思凡的回答让陆芳菲一时哑然。这个人说话怎么这么……她别过头，不再看他：“修改记忆要花多久？我明天还得上班。”
“只要30分钟就好啦！”傅思凡一听陆芳菲愿意跟他一起去修正记忆，开心极了。“那我现在就开通行门啦！”
陆芳菲一听“通行门”便重新转过头看傅思凡，她可不想错过这些新奇的事物——虽然一会可能会全都忘掉。
傅思凡咬破了手指，用血在陆芳菲的房门上画了一个难懂的符号，然后握住门把手。门打开时，对面竟不是她家的客厅，而是一片漆黑。
“这些血符在通行门消失之后就会自动消失的。”傅思凡怕陆芳菲怪他用血涂门，抢先一步说道。“走吧姐姐。”说完他便将另一只手伸向陆芳菲。可是转念一想，现世的人类如何能碰到不刻意具象化的死神？他刚想把手收回去，一只柔软又温暖的手握住了他的手指。
“好黑啊。”陆芳菲握着傅思凡的手说。她顿了顿，又说道，“手好冰。”
傅思凡愣了一下，今天真的是太神奇了——死神执行任务被人类撞见的几率原本就低到近乎为0，而他竟是碰到能看见、能触摸死神的人类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任务失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