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他与他 死神保镖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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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之核是什么样的？”陆芳菲陆芳菲趴在床上翻阅着死神手册，望着死神手册上所说的死神之核，心想这死神手册要是有配图就好了，写得这么抽象让她怎么在身上找这玩意儿啊？
“嗯……应该就相当于人类的心脏吧？”傅思凡思考了一下，回答道。
死神之核就是死神的心吗？可是自己是有心脏的啊？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能够感受到心脏的跳动。死神之核难道是镶在心脏上了？
“我只是打个比方。死神之核的死神力量的来源，继承了死神血脉的姐姐自然会有死神之核的。”傅思凡望着陆芳菲一脸茫然地摸着胸口，明白了她的心思。“姐姐可以闭上眼放轻松，集中精力，在脑海中构建出死神之核的样子，感受由死神之核引领的死神血脉与力量。不过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傅思凡顿了顿，骄傲地说，“掌握死神之核的课比死神之镰的课要难多了，我们上了好几周呢！考试的时候我们年级只有我得了A+。”
他还能以猫的样子做出那样骄傲的表情啊……陆芳菲望着傅思凡感叹道。
“死神的镰刀对死神来说很重要吗？”陆芳菲想起之前那个叫尹翎的家伙被傅思凡攥住了镰刀，表情扭曲却不肯丢下镰刀开溜，最终被捕了。
“嗯？姐姐的死神手册看到哪儿了？后面有说明的呀，死神镰刀的制作。”傅思凡轻轻一跃便跳上了陆芳菲的床，果真如猫一般矫健。他用猫爪翻弄着死神手册，然后停在了其中一页，“喏。”
死神镰刀是死神的精神力具象化形成的镰状武器。
难怪尹翎没法丢下镰刀不管了，若镰刀有损坏，他也不能全身而退。
“你们平时都把镰刀放哪啊？”陆芳菲望着慵懒地摆着尾巴的傅思凡，忍住了想要捏一捏他草莓色肉垫的冲动。
“精神力具象化当然可以化成其他的东西呀。”傅思凡的猫爪挠了挠脖子上挂着的吊坠，冲陆芳菲眨眨眼。
猫咪真的是太可爱了。陆芳菲又一次感叹道。
“对了，你之前说的恶鬼，是什么？”她突然想起这个问题。
“恶鬼是一种介于死神与人之间、以人的魂魄为食的存在。恶鬼的唾液会腐蚀死神的镰刀，对死神来说也是危险的。听前辈们说我们死神学院后面的枯树林就是恶鬼所在的鬼域与死灵界的交界处，不过那应该是用来吓唬新生的。”傅思凡回想起在学校的日子，自顾自地笑起来，“前辈们总是喜欢吓唬我们，还说以前有学生去枯树林之后再没回来呢！”
“那万一你们碰上了恶鬼怎么办？”若像傅思凡所说，恶鬼的唾液会腐蚀死神的镰刀，那对上恶鬼岂非没有胜算？
“恶鬼也不是随处可见啊，我只是听前辈们提起过。”傅思凡慵懒地摆着尾巴，“当然死神不止死神镰刀这一种武器。我们还有实装武器，不过实装武器是A级以上的死神才允许持有的。”
“死神从就职起就是始终在职的，除非殉职或是脱离死神队伍……”陆芳菲回想起了阮少泽的话。她没想过死神是否会有与职责不相干的梦想，更没有想过眼前这个死神是以怎样的心境兼顾做保镖、继续执行任务和考执照。
“你这么努力，是想成为SSS级死神吗？”她双手托腮望着眼前这一副猫样的傅思凡，心想他这假装猫主子的功夫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傅思凡顿了一下，回答道：“并不。”
“那思凡……的梦想是什么？”喊出“思凡”二字的时候陆芳菲顿了一会。这种感觉很奇怪，之前喊非凡的时候从未迟疑过。她说完才想起自己从未喊过他的名字。陆芳菲有些后悔了——这样的称呼会不会太亲昵了？还是改叫小傅……可总有种老干部喊下属的感觉；又或者是直呼其名？好像又有点太不客气了。
傅思凡愣愣地望着陆芳菲，然后眯着眼，“姐姐第一次叫我的名字呢。”
猫咪的笑脸实在是太可爱了吧！！！！陆芳菲的心都快融化了。
“不、不喜欢这个称呼的话我可以换一个……”陆芳菲被这可爱的笑脸震出了内伤，说话都不利索了。
“不，就这么喊吧。”傅思凡依旧是一副眯着眼的笑脸，“梦想……我没有考虑过。不过现在这样也不错。”
现在这样……？二人都沉默了。
陆芳菲手机的震动打断了这突如其来的寂静。傅思凡轻盈地跃下床，回到自己的猫窝。
“宝贝儿菲菲，我们家奕臣上电视啦～”刚接通视频通话，洛莹莹便对着陆芳菲兴奋不已地说。
“知道了知道了。”陆芳菲对洛莹莹的日常秀男友已经麻木了。
“你也来看嘛！！他们剧组上综艺做宣传，我们家奕臣真上镜！”洛莹莹一手拿着镜头对着电视上的综艺节目，一手指着镜头中的祝奕臣，发出了迷妹的叫声。
“你冷静一点……”洛莹莹对着电视连连尖叫的样子让陆芳菲不禁扶额，“别吵着子悦学习了。”
“宝贝儿你真偏心！”洛莹莹不满地嘟着嘴，“就想着子悦～”
“子悦的成绩都下滑了，你这个当姐姐的也不好好关心一下她。”陆芳菲坐起身，靠在墙上，无奈地说。
“哼～那是宝贝儿你不懂～”洛莹莹皎洁一笑，“等程越这臭小子跟她一道歉，这事儿就算翻了篇了。”
“……子悦的成绩下滑跟小越有什么关联？他们吵架了吗？”陆芳菲被说得摸不着头脑。
“哎！宝贝儿，你的‘那个人’怎么还不出现，来拯救你这木头脑袋啊？”洛莹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陆芳菲没有回应。她对于自己的感情一向都是麻木的，唯一的一点热情，送给了该死的顾行书，然后就像是奋不顾身冲入大雨中的火苗一样，浇得个透心凉。
挂掉视频通话，陆芳菲躺在床上，回想起之前再遇顾行书。他父亲跟小姨介绍他的时候什么都没说吗？他怎么还敢厚着脸皮出现在自己眼前？不怕她当着小姨的面揭穿他吗？
大二的时候，陆芳菲参加COSPLAY社团的舞台剧，遇到了被请来做后期配音的学长顾行书。
顾行书虽不是惊为天人的外貌，但也是如精心雕琢的玉般，越看越顺眼。为人亲和又幽默风趣，因此在社团里很受欢迎。
那时候顾行书已经在Z市他父亲的丰择印业就职了，所以他只有周末会来参与舞台剧的事宜。
排练舞台剧休息的时候，陆芳菲就远远地坐在一边看漫画。她对顾行书那些逗得妹子们乐开了花的笑话毫无感触，但顾行书那如流水般清澈的声音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许是因为陆芳菲对顾行书的态度不像其他妹子们一样热情，顾行书也越发注意到她，越发喜欢在她身边晃悠。
陆芳菲对于他这样即使不给好脸色也会热情地在身边逗她的人实在是束手无策——说白了就是对脸皮厚的人没招，也就只好由着他在自己身边晃悠了。
陆芳菲也很纳闷怎么会跟他交往。分明不是她喜欢外貌——如果说自己一定要喜欢上一个人的话，那个人一定会像是从自己喜欢的小说里走出来的活生生的角色吧——而顾行书并不是；也不是她喜欢的性格——陆芳菲觉得死宅当然跟死宅最般配了，而八面玲珑的顾行书显然也不是。独独让她不能忘怀的，还是顾行书的声音。
之后顾行书每逢周末就会驱车来学校接陆芳菲去约会。刚开始的时候陆芳菲还会板着脸拒绝——人多的地方实在是太嘈杂了、去人少的地方又感觉很尴尬，不如待在宿舍看漫画打游戏来得轻松自在；可随着时间的推移，陆芳菲的心中游戏与漫画的分量越来越比不上顾行书了。
虽说她并不喜欢出门，但她不讨厌与顾行书在一起的感觉。
餐厅里，顾行书轻易地就与来端茶水的服务员姑娘熟络了起来。陆芳菲仔细打量着这位身材高挑的服务员姑娘，顾行书注意到陆芳菲的眼神，望着她莞尔一笑，“撩妹只是我的个性使然，我心里的第一位始终是你。”说着他便将端上来的牛排细心切好，递到陆芳菲面前。
吃醋就是这样的感觉吗？陆芳菲望着姑娘离开的背影，回想着小说漫画里的桥段，心中有些许羡慕她高挑曼妙的身段。
“芳菲你有的时候真的是太木讷了。”电影院里，顾行书揽着陆芳菲想要跟她亲热一下，却被陆芳菲一把按住了脸，有些扫兴地说。
“哦，那还真是抱歉呢。”虽说电影院里挺暗的，但怎么说也算是公众场合吧？陆芳菲有些不自在，假装强势地说。
“哎～以后我要是带你去见家人，你还这么木讷该怎么办啊？”顾行书将脑袋搭在陆芳菲的肩上，声音震得陆芳菲耳根发红。
与顾行书在一起，陆芳菲经历了很多“第一次”。
第一次与恋人度过的周末，第一次吃醋，第一次做一个“现充”，第一次亲吻——顾行书要的好像不止是蜻蜓点水般的亲吻，不过这对陆芳菲来说已经是非常大的进步了。
原来恋爱是这样的感觉。
望着俯身替自己系鞋带的顾行书，陆芳菲心里暖洋洋的，她不讨厌这种感觉，又或者说，她越来越喜欢这种感觉了。
高中毕业后洛莹莹没有读大学，而是在Z市北城的一家酒吧做了驻场歌手。洛莹莹在听到几乎要遁入空门的陆芳菲说有男友了之后，第一时间火速赶了到了陆芳菲的学校。听完陆芳菲描述的顾行书，洛莹莹不假思索地说，“我觉得他是个渣男。”
“你都没见过就这么妄下断决吗？”陆芳菲挑眉看着搂住自己肩的洛莹莹。
“宝贝儿，你们都交往了，他还经常撩别人？这种不是中央空调吗？你不是经常教育我恋爱中要保持理智吗？你怎么也开始犯恋爱脑了啊？”洛莹莹笑着用语重心长地口气说。
陆芳菲不语。
洛莹莹离开的时候说要为陆芳菲查查顾行书的底，陆芳菲权当她是开玩笑的。没想到她真的靠着酒吧里的“朋友们”查到了顾行书的秘密。
陆芳菲望着顾行书一家三口的照片，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素未谋面的外婆、素未谋面的父亲、素未谋面的姨夫，自小陆芳菲就在这种环境下成长的她从未对异性抱有希望。顾行书的出现给了她一丝希望，而现在这个希望又被这张照片给击碎了。
“我这是被‘小三’了？”陆芳菲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很平静，她将屏幕里的照片举在顾行书面前。她攥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着，心中有些许期待，期待着顾行书解释说这是一场误会，照片上的只是自己的朋友和朋友的女儿。
“我跟她只是酒后乱性奉子成婚，没有感情的。”顾行书沉默了一会，低声说。
这句话如同炸雷般在陆芳菲脑中回响，她的耳朵都开始耳鸣了，只能咬着牙苍白无力地问，“所以呢？”
顾行书抓住陆芳菲的手腕，“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你要相信我。”
“没有感情，抱着孩子倒看上去很幸福。”陆芳菲冷笑了一声，挣脱了顾行书的手。
“芳菲，别这样。”顾行书揽住陆芳菲，在她耳边轻声说。
他轻柔的声线让陆芳菲耳根都发软了。
“既然没有感情为什么不分开？”陆芳菲刚说完就后悔了。这说的是什么话？！她恨不得狠揍自己一顿。
“……对不起。”良久，顾行书回答道。
陆芳菲听到这里，突然平静了。她之前有多期待，现在就有多失望。
她推开顾行书，望着顾行书温润如玉的脸，那层斯文的皮囊下隐藏着如此令人憎恶的模样。
顾行书伸手想再挽住她的胳膊，被她冷冷地甩开了。
顾行书的手停在半空，他用有些沙哑的声音说，“我是真心的，我只是想跟你在一起。”还没等陆芳菲回应，顾行书又说，“如果我们有了儿子，我就有理由把她甩掉让你正式入门了。”
听完顾行书后面的话，陆芳菲差点被气笑了，她觉得自己这么长时间的心动与感动都是在浪费生命。她冷冷地打量着这个自己一度迷恋过的人，心中满是怒气与怨气想要骂出口，最终她只是狠狠地说了一个字，“滚。”
之后陆芳菲才知道顾行书撒了谎。他的妻子不是因为酒后乱性而是因为多次人流到最后只能结婚生下那个女儿。至于生儿子这个梗，他大概也不是第一次跟交往的女性提起了。为什么一定要儿子？当自己是谁？他家是有金矿还是万里江山要继承？陆芳菲内心吐槽道。
顾行书以后陆芳菲再也没对谁敞开过心扉。
像是在弥补自己浪费在约会与恋爱上的时间般，她花在小说漫画和游戏的时间比以前更多了。
与其将自己的感情全盘托出到最后不得善终，倒不如以路人的视角看着别人幸福来得轻松愉快；与其想那些有的没的，不如在游戏里约战打怪来的痛快。
也是从那之后，陆芳菲接触到了广播剧。她买了成堆的广播剧碟，按声优名A到Z排成一列，每天换着听。既然自己是因为声音而喜欢上的一个人，那就用其他声音和故事来治愈自己就好了。
由贵酱的声音是最能拨动她心弦的。
想到由贵酱的声音，陆芳菲翻了个身，看了一眼窝在一边闭目养神的傅思凡。
仿佛一幅行走的漫画般精雕细刻的容颜，又有着与由贵酱相似的声线，若是在学生时代遇见他，一定会和之前遇到的“迷妹”们一样神魂颠倒吧。想到这里陆芳菲又翻了个身，背对着傅思凡。自己在这胡思乱想什么呢！他在这里仅仅是因为上级安排的任务而已。可是他刚刚说的“现在这样也不错”是指什么？
就因为一句“现在这样也不错”，陆芳菲失眠了。
第二天一早，陆芳菲略显疲惫地起床洗漱，傅思凡则是如往常一样，半夜出去回收魂魄，回来稍作休息便跟着陆芳菲出门上班。
这家伙还笑眯眯地跟着自己，完全没意识到昨天他说了一半的话让自己失眠。陆芳菲瞥了一眼身后的傅思凡，心中有些不满。兴许他只是说现在这种忙碌的状态也不错，为什么自己要想那么多呢？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他与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