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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NO.7 位面Qei ...

  •   “少将军,宫里来人了,现下在大堂候着,您快随我回去吧!”
      唐府小厮气喘吁吁地扶着楼梯扶手,大声叫醒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唐少将军。
      “他不是阿贺。”
      “少将军,你在说什么?阿贺是谁啊?”
      “来的是什么人?”唐览调整心情,大步往前,小厮赶忙跟上。
      “是陛下身边的大太监,带着两道圣旨,老爷说与你有关便让小的赶紧请您回府。”
      唐览剑眉紧拧,总觉得事情没有如此简单。
      ……
      “殿下,您如今是要去何处?”谢尧臣慢悠悠跟着刘博仁,天边又开始落雪,跌落在刘博仁的大氅上,冻得这位体虚的皇子直打哆嗦。
      “回宫!”
      “殿下,您走错了,宫门在东边。”
      “哼!本宫当然知道,本宫又想看看夜景罢了!”
      谢尧臣没有回答,快步与他并肩而行,见他惧寒,便在遇到卖汤婆子的小摊前随便选了个白兔模样的,付了钱硬塞给刘博仁揣着暖暖身子。
      刘博仁抱着汤媪,面色逐渐回暖。风雪愈发大,街上的小贩开始收摊,两人也赶不及回宫,便随便找了个商铺,站在房檐下看漫天飘雪。
      “小先生,你会放弃我吗?”
      “会。”谢尧臣回答得认真,没有一丝犹豫。“草民只是一个俗人,最爱这世间权势,您既然无法令草民得势,草民早晚会另谋新主。”
      刘博仁听闻,居然没有生气,他最怕那种没有图谋的人,那种人最难攻心,幸好他觉得有趣的小先生对他也有奢求。
      “小先生,你的真名叫做什么?”
      不过是在阁楼里短短的几句对话,居然让这位未来的帝王怀疑他的真实身份,实在敏锐。当然也不排除是许殊这个祸害无意透露的。
      “抱歉,不能说。”在这种既定历史的位面,他的本名绝对不能轻易透露。
      刘博仁轻笑,“没关系,将来以‘安贺’这个名称在朕陵墓处陪葬亦可。”看来要找机会问问国师,用什么法子撬开这位国师的嘴好呢?
      雪花簌簌,格外寒凉。谢尧臣终于松了口气,这位任性的未来帝王可算愿意配合夺权工作了,看来激将法对他还是有点效果的。
      既然之前已经消失的截点无法逆转时空逼迫刘博仁按轨迹走,便只好及时止损。历史从来都是胜利者书写的。如今这位愿意配合,那后面就简单些,也还是可以慢慢操作的。
      策燕结束后几年,帝位频繁更替,他国也开始不安现状——诸国割据混战爆发。
      历史在那个节点便可以从中润色一下。李博仁成天把陪葬挂在嘴边,那么‘安贺’自然也活不过策燕。以6962的呆板还有脆弱性,即便规则不见踪影,策燕十年结束,我也会被踢出位面。
      谢尧臣想了一下,“还有许殊……”
      妄想复活一个被位面抹除痕迹的人,简直痴人说梦。
      位面Qei-30……我在那个位面造的罪孽也挺惨烈的……
      “滴滴——”
      玻璃罩子隔绝了水中生物对外界的触摸,数名白大褂围着中央的玻璃鱼缸,或是低声议论或是埋头笔记,每个人都在各自的岗位工作,完全没有注意到突然进来这间实验室的人。
      谢尧臣抱着一个小玻璃罐走到自己的工位,将玻璃罐放置在桌上,玻璃罐里的小鱼好奇地探头打量这间实验室,金红色的鱼尾斑驳伤痕,鱼肚一侧也有几道狰狞的伤口。
      “老师,7号今天有点不对劲。”一个女孩注意到他的到来,赶忙跑过来汇报。
      “稍等。”谢尧臣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罐子,打开给小鱼喂了些吃食,这才跟女孩过去7号实验体的位置观察。
      7号实验体是人类与半鲛人结合生下的,自小便在实验室长大。一年前因为一场意外跟其他实验体一起逃了出去,半个月前又被军方全数抓回。
      她不愿化作鲛人模样,天真地把自己当做普通人类,谢尧臣便把她独立关在铁笼里。
      往日7号看见谢尧臣这个罪大恶极的刽子手情绪波动极大,今日却是病恹恹地趴在地面,右手落在笼子外,若非眼睛还会眨,怕是以为这个实验体也废了。
      “老师……”
      “嘘~”谢尧臣半蹲下身子,隔着手套去触碰7号的手腕。一息间,原先没什么反应的7号突然暴起掐住谢尧臣的脖子。
      “啊!!!老师!!!”女孩大叫,引起其他的人注意,他们一看谢尧臣被抓皆是一惊,当即有人拉响警报。而那些被关着的实验体全都趴在玻璃上观看这场闹剧。
      “滴答——”锋利的指甲刺破脖颈的血管,鲜血顺着手腕落到地面,被关在玻璃缸里的怪物们一见鲜血全都开始活跃,眼眸猩红。
      “放……放……”
      “怪物!放开谢教授,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闭嘴,别惹怒那只怪物!”一旁的中年男人怒喝,一掌拍在那个放声威胁的人后脑勺。“其他人都先后退。”
      “没事,不用管我,做你们自己的事。”谢尧臣面不改色,伸手抓住7号的手腕,7号看到他的动作手中动作更加用力,鲜血滴落得更迅速。浓重的血腥味搅得玻璃罩里的嗜血怪物越发躁动。
      “不要……动……放我出去……”
      “谢老师……你先……听她的,云队很快就过来了!”
      谢尧臣轻声安慰女孩,“思思,把笼子打开,看看她要做什么。”
      “谢教授,你可得考虑清楚,万一让这个怪物跑了,你如何向韩上校交代。”
      “跑了再抓回来便是,陈思,把门给老子打开!”实验室门口突然传出一声满含怒意的男声,围观人群纷纷回头看疾跑来的青年。
      陈思赶忙开门,7号却依旧维持着原动作,谢尧臣轻笑。
      “阿云,你先出去,你在这她不敢出来。”
      “老师!”
      “我没事,你先出去。”
      云水岚咬牙后退,一手紧握腰间短刀。
      7号:“刀……”
      谢尧臣:“刀也放下,顺便让你的队员也退离这里十米。”
      云水岚不甘愿地依言照做,7号这才从铁门冲出,而后又赶紧控制人质。谢尧臣也不反抗,配合她的动作往外走。二人路过云水岚时,7号手指微微颤抖,眼睛余光始终落在云水岚身上,她惧怕这个人类。
      远处高墙上,一人架枪伏击,透过倍数镜牢牢锁住7号的身躯。面色沉静,右手食指轻轻搭上扳机。关和仪轻咬下唇,再次锁定射击范围便准备扣动扳机,而此时,谢尧臣突然望来,眼眸瞳色瞬息转成蓝色。
      也是这一秒的迟疑,射击一偏,打在7号的肩膀,7号顾不得疼直接逃开人群,转换鲛人形态冲进海里。
      “老师,您没事吧!”云水岚焦急地接过队员递来的医疗棉布轻轻按在谢尧臣伤口,而后下达命令,“射击,就算打不死也给我去了它半条命!”
      “砰砰砰——”
      谢尧臣皱眉,云水岚突然单手挡住他的视线,压低声音道:
      “老师为什么要放她走……”
      “阿云,让小关准备好吧,7号已经走远了,其他实验体应该也开始要越狱了。”
      云水岚侧头将通讯耳机靠近谢尧臣耳旁,那头传来另外一位学生的声音。
      “老师,你想让他们走还是留?”
      “走。”谢尧臣抓着云水岚手腕往护卫小队那处走去。“过去看看。”
      关和仪调整姿势,重新换了个倍数镜:“收到。”要走可以,但能不能全须全尾离开就看对方运气。
      记忆回笼,外面的天色也泛白,谢尧臣居然坐在窗边回忆了早该遗忘的某件小事。
      “那个预言还真是逐一应验了,Qei-30……7号……许殊……”谢尧臣看着远方落满银色冰花的枝桠,“都是3S位面,你怎么就那么容易更改历史呢?我当初累死累活的,全都白忙活……”
      “还真是想挽回的注定失去呢。”
      “注定失去什么?”刘博仁恰好听到谢尧臣这句呢喃,推门而入。
      “三皇子殿下,人生在世,须有及时行乐的自由,您以为呢?”
      “我曾经付出过真心,可是他们却总是将那点破碎的玩意扔在脚下践踏。”刘博仁格外熟稔地在床边边寻了个位子坐下,顺手摸了下冰冷的被窝,“你又一夜未睡?”
      “想起了些往事,忽然觉得这一生过得很迅速,眨眼间,草民都……及冠了。”
      “安贺,我邀你看样稀罕事……”刘博仁凑过来轻声说,语气格外温柔。谢尧臣透过表象看穿他黑心的本质,明白这件稀罕事保准不是好事。
      然而即便做了十足心理准备依旧被眼前的画面震惊。
      谪仙身姿飘逸,舞蹈颇具神性与震慑。国师一席飘逸的祭祀长袍,几个转身拿过桌边长剑,剑若游龙,舞姿翩跹而充满力量感。只是每踏上一个台阶,便夺去一人性命。
      看台的看客神色如常,幼童哭喊吵闹,惧怕神明靠近。蜿蜒的细小渠道注满流动的血液,顺着青铜管道滴落在丹炉里。
      “是不是很精彩?”
      “世人只知皇的宽仁,无脑地拥护他为真龙,却不知他也不过是个虚伪的爬虫。”
      “国师,可否开炉?”明德帝冷静询问,踏上高台的人摘下面具露出那张出色的脸蛋,神色漠然地点头。
      “许殊……”谢尧臣瞳孔微缩,双手紧握。
      “不许闭眼。”刘博仁拉着他走到明德帝身边,那位皇帝不在意地看了眼刘博仁便将目光投向丹炉。太监将盆中通红的血肉丢进灼烫的药炉,尖利的叫嚷声吓住其余哭泣的幼童,刽子手持刀刺破最后一名小孩的动脉,鲜血喷洒。
      仙人般的国师,已然成了地狱的恶魔。
      “父皇,您吃了童子血肉后,还会心悸胸闷吗?”
      明德帝向后靠,闭眼撑着额头,“老三不是一向不喜欢这种场面吗?”
      “新得了个小玩意,带过来掌掌眼。”
      “长生丹什么时候能练出来?”明德帝睁眸,锐利的眼神刺向刘博仁,至于刘博仁身边的青年,全然不被看在眼里。
      “三日后。”刘博仁微笑,“医师说试药的‘人’已经恢复脉搏了,待他醒来,儿臣才能放心地将长生丹交给父皇。”
      “陛下……”蒙面的太监端着一碗滚烫的汤药走来,明德帝挥挥手,太监机灵地放下汤药离开了。
      刘博仁也顺势告退,二人正好与国师迎面相对,那人脸上的表情谢尧臣只觉得陌生至极。
      “尧尧,你看到了吗,这个才是我的本性……”
      许殊说完也不管谢尧臣是什么反应,越过二人往明德帝那走去。两人终究是各有各的路,在一个拐点,各奔东西。
      “小先生,被吓到了?”
      谢尧臣不答话,面无表情地跟着刘博仁走在宫道上。
      “知道为什么太子三十多了依旧没有实权吗?”刘博仁也不怕隔墙有耳,自问自答,“因为本宫的父皇两年前迷上长生之道,妄想永生不死。”
      “上一世,本宫对此嗤之以鼻;重活一次,倒觉得父皇挣扎找死的模样格外有趣。若长生可行,历代帝王,哪一个不比大晋强,到头来不都是成了历史……”刘博仁侧头去看谢尧臣,笑得格外温和,“本宫啊……虽贪生,但不怕死……”
      “所以,可否告诉本宫,你的真名是什么?”
      “……”
      “罢了罢了,总有一天你愿意同我说。”
      ……
      “唐尚书,钱夫人在您寝殿等您。”
      “二姐姐?”唐若梅紧张地收好桌边各色药罐,她平日不是与姐夫恩爱难分,又不乐意进宫,烦这里规矩琐碎,“她有说找我什么事吗?”
      “奴婢不知。”
      “你下去吧。”唐若梅将药罐装好,这才往寝殿走去。一踏进院子门口,里面便传来一道轻柔的女声。
      “跪下。”
      唐若梅一听这熟悉的音色,当即跪在地上,眼前晃过艳丽的红裙,抬头委屈地看着唐若竹。
      “三姐姐,妹妹又做错什么了?”
      “自己看!”唐若竹粉面红腮,眼尾上挑,极为寻常的表情却带着三分媚态。
      “小妹,这回二姐也保不住你了。你三姐姐这棍杖今天你就先挨着吧。”端坐在石桌上少妇打扮的粉衫女子轻笑,她与唐若竹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整个人却格外温婉。“大哥,难得你回来,我们便又能看到三妹训斥小妹。”
      唐若梅:“哥哥,救我!”
      “你们处理,我出去片刻。”唐览假装没听见,冷酷无情地拒绝接受唐若梅的求救。
      少将军漫无目的地走动,不知不觉便来到了御花园,值班的侍女太监认得他,赶忙行礼。唐览点头让他们忙自己的事,便出神地站在一处鹅卵石道。大雪压垮了许多鲜花,御花园也失去了艳丽的色彩,只剩下白茫寒冷。
      “先生,我同你说了一路,你却不理我,我心里难受得很。”刘博仁眼尖看到堵在路中央的唐览,又开始作妖。“唐少将军……您为何在这御花园傻站,莫不是在此私会……”
      “三皇子!上次多有得罪,但本官只愿终身献给疆土,绝对不会有任何不忠不义,做出寡义廉耻,背弃祖先之举。”唐览说这句话,眼睛却盯着谢尧臣的脸,似乎要透过他去看藏在身体里的灵魂。
      刘博仁闻言嗤笑,上一世这位少将军可是一本正经地妄想拐跑他的文臣。可惜那个白眼狼现在也不知埋在哪个山岗,戏班子上少了一位,戏台子搭建不起来,没法看好戏……
      “先生,咳咳咳……我难受……我们回去休息吧。”刘博仁轻轻拽着谢尧臣的衣袖,矫揉造作地假咳两声。谢尧臣回眸看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唐览,右手搭上食指的指环。
      刘博仁时刻注意谢尧臣的动作,脸色瞬间暗沉,大手盖在他眼前,带着些怒意。
      “本宫不准你看他。”
      “……”谢尧臣无语,用力掐着指环,系统当即化作金线缠上谢部长的手腕,结界瞬间展开。旁人难以看见的电流从地面四散,在结界边缘交汇碰撞。
      论,我上班的位面临时上司脑子有病怎么办,在线,特别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NO.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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