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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宇文肃点着 ...

  •   宇文肃点着桌面,含有的露出几许焦躁不安的情绪。半天前从陆铭处受到棂突然失踪的讯息,实在让他着急。原因只有一个——棂的失踪的地点在肯尼亚野生动物园区,那儿野兽出没,就算是职业猎手也不敢轻易踏入,天知道棂在那儿会出什么事。
      “该死!”一擂桌子,宇文肃立起身来回踱着步子,自己急什么?那个小鬼能出什么事?冷静一些!冷静!自己不该为了一枚“棋子”这样失态。
      “肃,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谈谈。”瑶梦然推门而入,站定。
      “谈?好吧。”指了指软椅,宇文肃心不在焉地落坐,“有什么问题?”
      “肃,你还记得我们的关系吗?”瑶梦然眉头微蹙,漂亮的脸上一片凄然,楚楚可怜。宇文肃点点头等着女子的下文。
      “我还以为你忘了。肃,以前的你从不会为任何人改变,但现在,你在那个棂身上花费了太多的注意力,甚至为了他而斥责我。就因为你太重视他,连陆铭和小风他们都敢对我加以辞色。我就那么让你讨厌吗?甚至比不上一枚‘棋子’?”瑶梦然说着已红了眼眶。
      “忘了的是你,梦然。我们只不过是为了一纸契文,合同才会有所谓的‘订婚’,我与你关系如何与那孩子无关。”宇文肃摊开手,耸了耸肩,“凭实力说话是宇文家的准则。当然了,没有肖家那么变态。”
      “孩子?他只是肖凡的玩物之一!肃,你以前不会对一个用之可弃的人费心。可你竟然因为他受了一点小伤就让你最好的私人医生为他疗伤,甚至彻夜守在他身边!肃,你还想否认吗?你爱他!你爱这个孩子!!”瑶梦然越来越激动,双颊涨得通红,“你在乎这个连奴仆都不如的小鬼!!”
      “喔?是吗?”宇文肃似笑非笑,一派轻松,似乎觉得瑶梦然的话格外好笑,“可惜了呵!你完全说错了。他现在正在危险的非洲执行随时可能会送命的任务。他赢不了肖子墨,让他去,是送死。现在,你还认为我在乎他吗?”
      “你派了十五人去帮他。正常情况你不会派那么多人,最多三个。”瑶梦然注视着宇文肃,“你无法反驳,对吗?肃,他会成为你的弱点;而你不能有弱点,别忘了。”
      看着瑶梦然离开,宇文肃挑眉,看来那家伙说对了,女人的独占欲也是极强的。交心者先输,爱上了自己的瑶梦然已经输了。那么,那个小家伙又会如何呢?如果没有和其他“鹰”一样磨去正常情感,只是被教得格外擅长控制情感而已。就现在的情况而言,应该是个细腻敏感的小东西。要是可以完全收服他让他为自己所用的话,应该是件好事。
      抱着膝蹲坐在角落中的棂打了个寒颤,下意识皱了皱眉,是谁在算计自己?没时间多管了,今天之内得把事情搞定。肖凌那个老家伙,也活得够久了。
      这该死的天气!心中暗自诅咒了一声,肖凌强迫自己调出一个“亲切”的笑容下了车,迎向已等在车外的三个高大的白种人。跟随着三人,肖凌踏入了Marcy在肯尼亚的地下会议处。四人的脚步声在空阔的走廊中回响,也如同敲在肖凌心中,一阵阵空响,碰撞,让人心惊。由于Marcy的头领的要求,此次肖凌带来的五个贴身保镖都未能跟如。但出发前肖子墨保证过Marcy内部会有自己人以备不测,肖凌也便放心跟入了这个地方。
      会议室中,已有七个人围坐在桌边。见肖凌进入,也并不客气,只是示意他可以坐下。
      “肖先生,你来,有什么要说的吗?”坐在上位的男人开腔,嗓音浑厚,带着不容轻视的压迫。
      “冯·尼卡先生,我来是为了替我那个不肖子向您道歉的。同样,也……”
      “你的儿子为什么不来?不敢?还是不屑?这可是很缺乏诚意的。”尼卡不客气地打断了肖凌,“有什么问题请直说,我没有太多时间给你。”
      肖凌从未这样难堪过,却又不便发作,只得陪着笑脸:“我们的意思是,我们可以为这件事做出补偿。但希望冯·尼卡先生可以不要再与我们敌对。对于这件事,我们真的感到抱歉,并且……”
      一阵铃声打断了肖凌的话。接起电话听了片刻,冯面无表情看向肖凌:“请明天再来吧!我要处理一个麻烦。尼克,送肖先生离开!”
      肖凌憋了一肚子怒火,恨恨转身上了车,不再回头。行至郊外,停下车,让保镖们在车中等候,肖凌点了一支烟大口吸着,在小巷间踱着步子。这件事,比想象的还难以解决。
      “喀啦!”枪上膛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未及作出反应,一发子弹便已洞穿了肖凌的颅脑。□□的弹药射开来,几乎掀去了肖凌的头骨,红白相间的浓稠物顺着肖凌脸上流下。还没有呼一声“救命”,肖凌便已命丧黄泉。
      冷冷看了看肖凌这张与肖凡酷似的脸,棂收紧了手指又松开。一阵反胃,棂厌恶地侧头,按下了手中的启爆器。二百米开外,汽车连同五个保镖在爆炸与火海中化为了灰烬。
      接到“完毕,开始转移”的报告时,陆铭有些吃惊。几乎没什麻烦就解决了一切,这孩子的实力还真是抢到了非人的地步。那么,接下来,就是自己的事了。带上联络机,陆铭沉稳地下令:“扫荡肖家的残余势力,不要留活口。”
      接到传真,宇文肃松了口气,余下的事,那孩子会去解决。只不过那家伙又会忙得团团转了。啧,闲着也是闲着,干脆自己亲自跑一趟。
      洗去伪装,棂走上甲板,遥望着渐渐消隐于天际的非洲大陆。略显宽大的丝质衬衫在海风中微扬起一脚,拂拂被海风吹乱的发丝,棂吁了口气。为什么还是无噶摆脱那个噩梦?腰后的旧伤痕似乎又在隐隐作痛,咬咬唇,棂摇头,仿佛这样做就可以摆脱一切一般。他总有些疑惑,这件事顺利到近乎不合情理,那个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棂,宇文先生让我拿给你的。”陆铭在一旁唤道,将一个半大的箱子递给棂。
      这是什么?棂接过箱子,疑惑地左右察看,轻轻摇了摇,听到盒中传出一阵轻轻的抓挠生,棂更加茫然。是活物?这一次,连陆铭也纳闷了,老大让自己转交的到底是什么?
      将箱子放在甲板上,打开,一团毛茸茸的浅棕色与白色相交的小毛球缩在箱角,眯缝着双眼,低低交了一声,声音尖尖细细。“猫?!”陆铭瞠目结舌,老大怎么会想起送猫这种动物?俯下身抱起小猫,棂挠了挠它的下巴,猫儿舒服地叫了一声,抬起头亲昵地蹭了蹭那只温柔的手。
      “凯。”棂轻声唤小猫,“凯,在箱子里憋坏了吧?呵呵,小东西。”
      这么快就连名字都取好了?陆铭汗颜,棂这个人的双面性还真是强得吓人,这样可爱的模样,与之前冷冰冰的杀手形象完全是两码事。看着棂抱着那只尚未张亚的小小的猫儿离开甲板,陆铭扬眉,棂这个人,如果不是他的外表,没有人以为他是个小孩子。十五岁,自己还在学校中,但这孩子已经是个顶尖的杀手。
      让猫儿在自己膝上爬来爬去,棂逗弄着小猫,陷入了沉思之中。宇文肃究竟想做什么?肖子墨也突然不再追杀自己,这些事怎么都十分诡异。为什么自己老是会有一种被排除在外的奇怪感觉?在自己身边,似乎总有一些事在发生着异乎寻常的改变,而自己,是个一无所知的当事者。
      “凯,只有三个星期我就可以自由了。但是被人猎杀的生活也将开始,你说我该怎么办?”举高小猫,棂仰头,笑吟吟看着小猫用前爪顽皮地试图来抓自己的头发,“你倒是无忧无虑呵!”
      “咣?”猫儿张着大眼睛,似乎在向棂发问一般歪着脑袋。将猫儿放回膝上,棂敛起笑容,时间,不多了。至少,要在自己被杀之前先将肖凡杀了!那个男人,绝对不能放过!一定要将肖凡杀了,一定!!
      “咪——!!”一阵惨叫让棂猛然回过神,低头一看,他刚才失神时竟忘了自己手中还有一只小小的猫儿,收拳过于用力,竟险些掐死小猫。心疼地捧起小猫,棂有些懊恼:“抱歉,小东西。抱歉!!”安抚着受了惊吓的小猫,棂叹了口气,自己似乎越来越控制不住情绪了。
      而此时,接到肖凌死讯的肖家一片忙乱。肖凡带着二十多人闯入别墅,枪口直指向正与族长交谈的肖子墨。
      “你说过Marcy中有我们自己的人可以保证安全,你要怎样解释我爸爸的死因?!”肖凡脸色铁青,冲上前揪住肖子墨的衣领大吼,力气大得几乎让肖子墨勒得喘不上气。
      “放肆!肖凡,你竟敢带人持枪闯到我这儿来,你也太胆大了。放开这丫头。”肖承轩沉声道,一扫肖凡身后的几人,“滚出去!撒野也得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肖凡,还不松手吗?”
      尽管怒气冲冲,肖凡仍不敢在爷爷面前放肆,只得悻悻松手,不甘地瞪着一直不作任何反应的肖子墨:“是你让人干的,对吗?!你一直想取代我们,对吗?!”
      “闭嘴!”肖承轩恼怒地打断长孙,看向不紧不慢整理着衣服的孙女,“丫头,继续说。”
      点点头,肖子墨一手支着下巴,一手飞快地转着手中的笔:“爷爷,如我刚才所说,这件事应该不会是Marcy的人干的。要与我们肖家一搏,他们就没有必要杀肖凌。而我们安排在其中的人也正是冯确实没有下达过刺杀的命令。我承认在半路遇袭有我们三个分家大意疏忽的原因。但我一直有一个疑问,我再三叮嘱肖凌的保镖绝对不能再路上离开半步,但为什么肖凌会死在距车那么远的地方?而且事发处十分偏僻,多废墟,肖凌为什么要一个人躲开所有人去哪儿?”
      “丫头,你是说,肖凌他去那儿是有目的的?”肖承轩心头也浮起一丝疑云。
      “我不确定,只是想不通。”肖子墨坦然与老人对视,任凭老人犀利睿智的目光打量,脸上露出一抹困惑,“而且,肖凌几乎没能和冯谈什么就离开了,这是为什么?”
      “肖子墨,你什么意思?!!你现在怀疑我爸爸?我怀疑是你干的!肯定是你!!”肖凡终究沉不住气,指着肖子墨大吼,“肯定是你安排人引我爸爸下车后又杀了他!”
      “肖凡,你要打断我几次?”肖子墨不耐烦地皱眉,“你凭什么一口咬定是我?这一周我可是一直在爷爷身边,何况我的手机那天掉水里你也是知道的,我拿什么联络?你问问爷爷,我是否调动过任何人。你父亲不守规矩的错也在我吗?你为什么一定要揪住我不放?”不再理会肖凡,肖子墨转向肖承轩,“爷爷,紫陌已经到意大利,我想有SACRED的人在中间协调的话应该可以和Marcy再次和谈。”
      “很好。这一次,我不希望再有人让我失望。”满意地端详着孙女,肖承轩苍老的脸上难得浮起几分疼爱得神色,“分家中也只有你们一家让我省心了。”
      肖子墨水=心中暗惊,面上只是淡淡一笑:“没有用处的分家是没有存在价值的。我们是为了您而存在的。请您放心,我们会全力以赴。”
      离开别墅时,肖子墨已是一身冷汗。这只老狐狸,是在警示自己,他已经觉得自己对本家有威胁了么。哼,休想!在达到目的之前我不会让你干涉我。冷静下来,不可以乱了自己的阵脚,一定不可以有任何的破绽。紫陌不会有问题,她可以应付一切,那么剩下的问题只有……
      “咦?”陆铭有些惊讶地看向车窗外,脱口而出:“老大!?”
      棂不由一怔,侧头,不远处,一身休闲打扮的宇文肃带着两个保镖正向停车处走来。他跑到这儿来干什么?棂下意识挑挑眉,抱紧了小猫,随陆铭下车,向宇文肃走去。
      宇文肃微微一笑,停住了脚步,看着棂向自己走来。真的是个漂亮的孩子。呵,送他这只猫是送对了。也只有这种多变而精灵个古怪的动物才合适他。嗯?他为什么突然停下?他那时什么表情?
      棂惊愕后转为无奈、凄然的神情让宇文肃有些纳闷。
      棂迟疑着,杀手的本能让棂清晰的觉察到来自于宇文肃一方的淡淡杀意。停下,棂犹豫了,自己,要怎样做?杀了宇文肃?不,现在自己没有带佩枪,仅有的两柄匕首解决不了问题。而且,要是宇文肃认真要对自己下毒手,那他绝不止带了这么几个人。杀气,咦?宇文肃身上竟然没有杀意?没有人可以将杀意隐藏得如此好。那么,究竟该怎样做?
      正在僵持之间,宇文肃身后的两个保镖已作出了反应——黑色的□□17C手枪指向了站住不懂得棂。宇文肃大为惊愕,利落地转身撞开一人时枪声已连续想起,暗叫不妙,宇文肃下意识吼出了一声:“躲开!棂!!”
      闪身急避,棂莫名松了口气,至少,这个人不想让自己死。
      “都给我助手——!!”暴怒地喝止两个保镖,见两人竟然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宇文肃立即明白了什么。脸色阴沉,宇文肃一招手:“陆铭,把他们带回去,审!还有,不要再让瑶梦然出门!”
      转向半蹲跪在一旁的棂,宇文肃放缓了声音:“过来,棂。”皱眉抚了抚棂的脖颈,宇文肃谈了口气:“你受伤了。”
      “喔。”棂点头,颈上的擦伤的确有些痛。幸好子弹只是与自己擦身而过,否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走吧,回家。”宇文肃转身上了车。一转头却见棂一动不动立在原处,不由有些纳闷:“棂,怎么了?”
      摇摇头,棂乖乖上车,一言不发逗着刚被惊醒玩性正浓的小猫。家,对于他来说是个极为模糊的概念。肖子墨和肖紫陌尽管疼爱他,但为了他能在肖家生存,从未给过他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环境,更不曾对他说过什么“回家”之类的话。宇文肃随口说出的话却让棂动容。就算他只是顺口一提也好,至少,暂时遗忘一些过往吧!棂轻轻低下头,全然没有察觉自己的唇角夫妻了一抹浅笑。
      “你好像很喜欢这只猫。”伸手揽住棂的肩,宇文肃温和地开口。
      “凯很可爱。喔,对了,我的感谢你,宇文先生。”棂瞬间恢复了礼貌而客气的常态。
      “你叫它什么?”宇文肃一怔,嘴角似乎有些抽搐。
      “凯。”棂打量着宇文肃,难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吗?“你怎么了。宇文先生?”
      宇文肃僵硬地一笑:“不,没什么。你,不打算给它改个名字了吗?”在得到否定的回答后,宇文肃似乎有些无可奈何:“呵呵,或许,是个好名字。”
      搂着棂,宇文肃沉吟了许久,或许该把事情适当地告诉这孩子了。只是那家伙还没有讯息,只能再等等了。现在,所有条件已经基本达成,没有什么关系的话,那家伙应该很快就会动手了吧!指尖插入少年的发丝中梳理着他柔软的发丝,宇文肃低头端详着听话地靠在自己肩上的少年。良久,一刮少年的鼻尖:“棂,肖家来了新的讯息,延长契约期,半年。”
      “明白了。”棂似乎并不惊讶,抬眼扫了宇文肃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仍是不置一词。
      “你似乎并不惊讶,为什么?”宇文肃忍不住问道。
      “这个么”,棂淡淡笑了,合上双眼,“任何事都与我无关。”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所以……没关系了,一切都没有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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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美丽的女子对视着,棂轻轻地笑了:“你何必让人对我下手呢?既然你那么着急,那么我告诉你一些事吧!作为交换条件,你要对我告诉你的一切保持沉默。”
      “我凭什么信你?”瑶梦然狐疑地打量着棂。
      “你只能相信。选择吧!”棂摊开双手,“宇文肃回来的话我什么都来不及告诉你。”
      沉默了许久,瑶梦然点头。
      “我只不过是肖家牺牲者中的一个。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是肖凡的玩物,这我不否认。但能让我真正服从的人只有一个——肖子墨。我知道了太多的事,只能死才能让肖家放心。就算你不动手我也不会活太久。宇文家借用我最后的力量除去一部分异己又不必担心会有后患而肖家又可以借机除去我,同时又可以卖给宇文家一个人情。”
      “如果没猜错,宇文肃和肖子墨应该是老朋友。这一次,肖子墨的目的应该是毁灭肖家。宇文肃应该会尽全力帮她,毕竟这件事对他也有好处。我始终只会是一个局外人。不超过三个月,我的身体功能会迅速衰竭。你看,这就是肖家一贯的做法。肖凡在我体内注射了大量Anabolic Steroid,我只有死亡的结局。”
      “你不怕吗?”瑶梦然惊讶。
      棂仰头大笑,向后一靠:“为什么认为人应该害怕死亡?我早就死了,如果没有肖紫陌,如果不是她即使找回了肖子墨,我不可能在这儿!我十一岁时就该死在肖凡手中,但他们让我活着。瑶小姐,我只会办该我办的事,其余的事都与我无关。一个本该死的人还不如行尸走肉般行走在这儿,就不可能怕。我想,两个月左右一切都会尘埃落定,你可以耐心看着。”
      回到书房中,棂摸了摸正趴在窗旁睡觉的小猫的头:“一切结束后,你去找子墨姐好吗?她会安排你和茜洁(注:肖家大小姐的猫)。”
      回到家中时,宇文肃瞠目结舌地看到瑶梦然与棂平心静气地在一起喝下午茶。见到自己,瑶梦然微微一笑:“肃,你回来了。要茶吗?棂很擅长茶道呢!”
      宇文肃扬扬眉,在一旁坐下,接过瑶梦然递过的茶:“看来我回来的不是时候,扰了你们的谈兴。嗯!好茶!”
      棂浅浅笑着,垂着眼睫自顾自喝着茶。她知道,已经没有什么事可以涉及自己的了。在平静中等待死亡,原来是如此畅快淋漓。死亡,原来也可以让人有如此愉快的解脱感。宇文肃皱眉,这个孩子,总是这样会在不经意间露出这样含义模糊让人不安的笑意。这种不安感,并不是来自于威胁感,而是莫名的心痛与不舍。这样淡看了死亡与生命的浅笑,模糊地让人心慌,棂,究竟在想什么?他想要的,有时什么?
      “陆铭,他有些自乱阵脚了。我必须主动联系他一次,现在,任何破绽都只会让我们的计划功亏一篑。我们中任何一方都付不起这个代价。”弹了弹文件,宇文肃伸直了双腿靠回软椅中,“那只老狐狸可不好应付。那家伙似乎被逼急了。”
      “他也会有自乱阵脚的时候?”陆铭高高扬起眉,“对了,听说肖紫陌和意方谈得虽然辛苦,但还算顺利。”(和自己的下属谈会有不顺利一说吗?宇文肃哼了一声)
      “尽快联系上他。我的预感一向准确,肖家那只老狐狸要有行动了。”宇文肃将手枕在脑后,眯起眼,“让那小东西过来。喔,不,等等!你去联系他,不用管那小东西了。”临时改变了主意,宇文肃慢条斯理弹了弹桌面。闭目养神片刻,宇文肃起身向客房走去。走进客房,宇文肃不由嘴角紧抿,拼命憋住即将喷出的笑——棂竟然趴在地上和那只猫儿大眼瞪小眼玩儿的不亦乐乎。猫儿兴致勃勃扑向棂手中的吊坠,却一次次落空。反复数次,猫儿似乎大为不满,径直转身,翘起尾巴就走。
      “哎、哎!别跑!”捉住猫儿的尾巴,棂咯咯笑着将小猫拉了回来,俨然一副性格恶劣的捣蛋鬼的模样。宇文肃终于憋不住笑出了声。棂一惊,猛然回头,目光瞬时沉静:“宇文先生?”松开猫尾巴飞快地立起身,只是刹那间,棂又缩回“杀手”这个冷硬的壳后。
      蹲下身一手托起小猫,宇文肃笑笑:“你很喜欢这只猫。”
      棂瞳孔骤缩,所有喜欢的东西都会被无情地践踏粉碎已是惯例,无论何时都无法幸免吗?察觉到棂异样,宇文肃挑挑眉,在床沿坐下:“你以为我会怎么做?捏死这只小猫?棂,我还没有那么变态。过来。”(没有那么变态?棂心中冷笑,恐怕只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尽管极度不满,棂仍只是一如既往地顺从。
      将猫还给棂,宇文肃若有所思看着棂:“无论对谁你都这样无条件顺从?”棂抿唇不语,宇文肃似乎也不期待能从他口中听到回答,只是接着说道:“狼就是狼,无论再怎样扮作一只忠心耿耿的狗,也会在不经意间露出利齿。棂,要怎样才能触及你真实的灵魂?”
      棂皱起了眉:“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喔,是吗?”拉过棂拽入怀中,宇文肃请挑地抚着棂的脖颈。感觉到棂本能地一颤,宇文肃牵起唇角,在怎样掩饰,心里的阴影毕竟是无法真正消除的。就算受过严格地训练,人就是人,总有软弱的一面。“如果我要你乖乖让我抱你你也不会违逆吗?”仔细观察着棂的反应,宇文肃故作轻佻。
      “是。”棂平静得有些惊人。目光中认命与自我放弃让宇文肃的心脏一阵紧缩,这个孩子,十五岁的年纪竟然已经这样淡看了一切。
      “那么,今天晚上,到我卧室来。”松开棂,宇文肃潇洒地离去。棂站在原地,眼中闪过一片肃杀之意。……低头看着窝在自己怀中的棂,宇文肃微微地笑了:“别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你当我会对你做什么?你还是个孩子。”搂紧棂,宇文肃挠了挠少年的背,“好了,明天还有事要做,睡吧!”棂彻底僵住,这样把自己当什么了?见鬼,每次都被他耍!耳边传来男子的低笑:“怎么,在生什么气?”棂气结,这个人会读心术?“读心术倒不会,不过你会生气还真难得?”宇文肃再次让棂气结。
      “宇文肃!!”猛然坐起身,棂怒视着男子,“你究竟要怎样?!!”
      伸手将少年拽回自己怀中,宇文肃摸摸棂的头:“还会动怒,你的心还没有死。心还活着,不是件好事吗?”棂愣住,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看着男子,这样激怒自己就只是为了告诉自己“你还活着”??棂第一次因肖子墨和肖紫陌之外的人的话感到了迷惑。“难得,还是第一次听到你对我直呼其名。”宇文肃收紧手臂,“小鬼,试着信任我。”
      “呃?”棂茫然地眨眨眼,宇文肃在说什么?
      温暖陌生的怀抱,男子有力的双臂紧紧将棂圈在怀中,完全陌生的感受,却让棂无由放松了一直进本的神经,不知不觉间已悄然睡去。本应睡着的宇文肃张开眼,露出一抹笑意,将一瓶麻醉剂放到少年鼻尖处,强烈的药性立即变多去了少年的所有意识。
      十分钟后,宇文肃衣冠楚楚出现在密室中。与其说是密室,倒不如说是一个豪华的小书厅。要是排除倚桌而立那人凛冽的不和谐气息,倒是一个极舒适的小隔间。
      对那人凛冽的气息视而不见,宇文肃笑笑:“肖子墨,久违了!”那神态倒像是见到了老友。
      “棂呢?”“睡着了,放心。”
      似乎松了口气,肖子墨缓和了脸色,将一张记忆卡放到宇文肃手中:“事情已经不能再由我和紫陌完全掌控。只能提前动手了。”
      “你慌了?”宇文肃皱眉:“子墨,这可不像你的作风。那么多年了你能一步步走到今天可不是你这样慌不择路的结果。”肖子墨厌烦地一抬手:“够了,你没必要教训我。你斗得过那老狐狸?我只要结果。”
      宇文肃不语,只是盯着肖子墨。这么多年了,还从没见过这个人这样慌乱过。就算那个女子死时她都笑得出来,现在却慌成这样,还真让人难以理解。
      “抱歉。”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肖子墨耸耸肩,叹了口气,“说吧,急着联系我究竟有什么事?”
      “哼,还不是因为你,最近的状态简直像个初出茅庐的生手。再这样下去,别说什么计划,能活下去就已经是万幸了。子墨,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以前可不会这样。”宇文肃抬手按住肖子墨的肩,“别忘了,一旦你露了破绽,且不说我,就连紫陌都难逃这一劫,你无路可退。”
      肖子墨苦笑,自己最近的确不在状态。再这样下去,的确对谁都不好。但是……
      “是紫陌。”肖子墨水侧头,咬紧了牙,“肖凡他,他对紫陌……该死!!”一拳砸在桌上,肖子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肖凡那个畜生,他、他对紫陌出手了。我根本就不应该阻拦他和紫陌一起去意大利。MD,我居然大意到这个地步!!!混蛋!!!”
      “子墨!!!住手!”拦下肖子墨重击桌面的手,宇文肃也大感震惊:“你是说,肖凡他……”缓缓点头,肖子墨几乎咬碎了牙:“是啊,他,又做了和当初一样的事,毫无差别!!没能守住她们的,只有我一个,呵。”
      “不是你的错!!”抱紧肖子墨,宇文肃皱眉,“不是你的问题!听着,这绝对不是你的问题!冷静下来,子墨!告诉我,做了这一切的是谁?”
      “肖凡!”
      “是。是他做的!你没有必要为这样一个卑鄙小人的作为有任何自责。听着,子墨,如果他还会继续伤人,你会怎样做?”“杀了他!”“仅此而已?子墨,这就是你的回答?以前的你,不会说出这样幼稚的话。”“宇文肃,你认为我该怎样说?”“你自己明白。”
      肖子墨沉默了许久,一字一顿地开口:“逼至绝境的疯狂会让人感受比死亡更可怕的阴鸷。”宇文肃点点头,仍旧紧紧抱着肖子墨:“子墨,你必须挽回之前的错误。这一局棋,我们不能输。”
      在宇文肃怀中停驻片刻肖子墨不着痕迹退出了他的怀抱:“凯,喔,不该这样叫你了。”宇文肃耸耸肩:“无所谓,是你的话叫我什么都无所谓。”“那么,凯。看来我必须承认你的确有和别人不同的能安定人心的能力。”“特级疗伤药?”宇文肃摊开手笑了。“差不多。”肖子墨难得地露出浅笑。
      “那么,可以正常交谈了吗?”挑起肖子墨颈旁一缕发丝,宇文肃笑问。肖子墨轻咳一声,略略点头。“好极了。子墨,关于计划提前这个问题我表示赞同,不过程序绝对不可以这样急进。那么,仔细研究一下计划。”
      三小时后——
      “就此决定。”丢下电脑,宇文肃看向同样一脸疲倦的肖子墨,“子墨,决定了吗?”
      “是的。凯,有些事也该让棂知道了。还有,他才十五岁。”肖子墨揉了揉额角。
      “喂,子墨,你当我是肖凡?我还不会这么没人性又变态。”宇文肃略显不满,支撑着下巴盯着肖子墨,“到时你,为什么还是不肯接受手术。你明明可以恢复以前的模样的。着面具,你打算戴到什么时候?”
      “她回来的话。”肖子墨笑笑,当初没有躲开那一枪而毁了半张脸也险些送了命时她反而有种解脱感。后来活了下来,却容颜俱毁;可以修复却拒绝了手术,是赎罪也是负疚和解脱。
      宇文肃低下头,这一个情字,竟连肖子墨这样的人都难以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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