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记白马啸西风》艾西然

1、第一章 多情人西行古道

　　-苍茫大漠单骑行，满腔豪气为伊涌。昨日柔情江南雪，犹记白马笑西风！

　　“再走一天的时间也就可以到天山了吧，到时候便可以见到义父他们了。”夏风嘴里说着义父，却更多的想起他那些兄弟姐妹们，露出笑容，而这笑却又一闪而过，自言自语道“这两年来，她过得还好吧？……别傻了，她又如何会过得不好呢。”

　　突然间，他跨下的乌蹄马缓了下来，不停的扭头低嘶。夏风知道这马儿灵性的很，肯定是觉察到了什么，在提醒自己。他微微抽出佩刀察看了一眼，紧了紧衣服，心想马儿阿马儿，哪怕这西域有再多的危险，又岂能让我停止不前。他轻轻抚摸了一下乌蹄的头，马儿立即明白主人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提醒，又纵蹄飞奔了起来。速度越来越快，四个乌黑的蹄子像反复滑过的流星，载着一堆白雪和一个人影驰骋在古道上。果然是，好一匹宝马“踏雪乌蹄”！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突然前面传来杂乱的喊杀声。夏风停马一看，一群穿着奇异的外族人正围着三个军官厮杀。这三个军官的汉族官服在二十多个包着头的白衣异族里面煞是显眼。其中一人武功颇为不弱，但是他的两个同伴已经几乎支持不住了，三个人身上都受了不少的伤，再过片刻就要被乱刀分尸了。不容的夏风多想，他纵马冲入人群中，这群异族被他这猛地一来冲得七零八散，但很快又围了起来，把夏风四人围在当中。

　　夏风并不想多生事端，微笑着和言道：“各位朋友，何必非取人性命呢！我看，今天你们就散了吧！”听他这轻描淡写般的一说，那个领头的军官差点乐了，心想“小子，我们又不是在唱戏，你说散了别人就散啊”。不过他忍住笑容，一打量已知夏风是江湖人士，轻轻抱拳对夏风道：“他们听不懂的，不用和他们罗嗦了。你还是赶快赶自己的路吧，这浑水趟不得！少侠，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夏风一看这军官，虽然一脸的尘垢，浑身血迹，却也透着几分英气，身为军人，说话却不失江湖豪气。心想，“此人看来倒也是个好汉，他们又是汉人，我岂能袖手旁观。”

　　四周的白衣异族忽然又举刀杀了过来。军官三人奋力抵挡，而乌蹄马却纵向一个胡须浓密的异族，夏风用刀隔开两个大汉的夹击，乌蹄马把一个异族踢飞。转眼间到了大胡子的面前，大胡子大喝一声，举刀砍向夏风，这一刀生猛有力，极其凶狠。夏风不敢硬接，策马避过，回手一刀刺向大胡子的后背。别看大胡子身材魁梧，却也灵活的狠，用刀一隔，转身砍向乌蹄马的后臀。夏风被他这一隔震的胳膊微麻，暗叹好大的力气，这个人也不是很好对付。他侧眼一扫一名军官已经倒在了血泊里，另外一个也快撑不住了，只有那个英气军官身边已经躺下两个异族，手中的军刀依旧灵悍！

　　夏风心想我要赶快制住这个大胡子才行！于是飞身下马，施展出浑身的武艺，转眼间砍倒两个大汉，大胡子虽然凶悍，却也被他的刀光罩住。一个大汉劈向夏风，夏风反手一刀刺向他的胸膛，大胡子趁这个空猛砍夏风的持刀左臂，几乎就要砍中，大胡子窃喜。突然，夏风右手一扬，一道寒光，正击中大胡子的右肩，左手的刀顺势击落大胡子的弯刀，抵住他的喉咙。省下的十几个异族一看首领被人制住，都呆在了那里，不知如何是好。大胡子大喝一声，眼睛瞪着夏风大声说了两句。夏风虽然听不懂，却也从他的气势里知道这个大胡子异族人也是一个硬汉。

　　“少侠，他说你这个汉……这个汉族少侠赶快动手！回人是不怕死的！”领头军官说道。

　　夏风对军官说：“这位大哥，你告诉他们，我并不是想杀他，只要他们答应退走，我自然放人。”

　　“好，一言为定！”还没等军官翻译，一个胡子有些发白的老年异族正色地说道。他的语调虽然有些滑稽，但是汉语说的倒也算得上是很流畅！

　　夏风一听此言，立即落下刀来。大胡子愣了一下，叹了口气，拔下肩膀上的飞刀，放在怀里，瞪了夏风一眼，转身回到同伴中。这群异族人抬起五具同族的尸体，头也不会的向西迅速离去。夏风心道“这些异族大汉如此信守诺言，倒比我们汉人里面很多人爽直的多了”。

　　异族人刚刚离远，另外一名军官就倒下了。英气军官低身探了探他的鼻息，已经停了呼吸，眼圈微微一红，低声道：“敌人退了才倒下，果然是好兄弟！“分别从两个死掉的军官身上各取了一件佩物，这才转身向夏风拜道：“多谢少侠仗义相救！斗胆问一声，少侠可是要向西去？”

　　夏风道：“正是。请问兄长，顺着这条路是不是就可以到达天山？”

　　军官一惊：“少侠，请恕我多言，天山你恐怕是去不得了。”

　　夏风立即明白了，“刚才那些人？”

　　“正是，他们是回人，天山脚下是他们的大本营。少侠今天仗义相救，回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请少侠三思！”

　　“哈哈，多谢兄长提醒！不过，这天山我是一定要去的! 我帮兄长埋了这两位兄弟吧。”

　　军官凄凉一笑：“能战死在异域戈壁之上，是我们当兵的的荣耀！不用麻烦了！”

　　夏风听他的话微微一震，说到“我看兄长身上必有重任，我们后会有期吧!”

　　军官看夏风语气坚定，又知他武功高强，于是屈膝再拜，额头击地，说道“少侠保重，愿后会有期！”然后起身狂奔而去。

　　夏风重新上马，向西奔去。坐在马上, 心想大家都说官兵陈腐凶恶，不过这位军官倒也豪气的很，也许是常年在这西北大漠里驻守的军人的确和中原那些鹰犬却有些不同。很快的经过一个小山口，地上躺着三匹被砍断腿的马，周围还有不少血迹。其中一匹马似乎已经断了气，而另外两匹依然在血泊中挣扎嘶鸣，让人觉得不忍多视。看来三个军官是在这里被伏击的，夏风又想，“为什么回人要追杀汉族的军官。不过，倒是常听义父说起很多外族不喜欢汉族人。他开始有些担心，义父他们会不会有危险，尤其是她，调皮的很，我又不在她身边，她会不会一个人溜出去玩啊”。不知不觉间，夏风两腿用力夹了一下，乌蹄马似乎明白主人的心意，飞奔的更急了！忽然，在他脑海中的她的身后，三弟的影子冒了出来，他自言自语道，“是了，三弟一定陪在她的身边呢。他那么好的天赋，又那么聪明，武功说不定已经赢过我了呢。我胡乱担心什么！”话虽这么说着，心里却更乱了，腿夹得更用力。

　　过了半个时辰，乌蹄马经过一个马队，这些人正是刚才的那些回人。这些回人看到夏风向西行很是惊讶。夏风冲他们笑了笑，大胡子首领也冲他低头示意。回人乘的那些马虽然都是这大漠草原里的良马，可是比夏风这匹白马差远了。夏风很快将他们落的不见踪影，不过他见这些人今天并不为难他，也对回人的豪爽多了一份敬意。

　　又过了一个时辰，夏风怜惜乌蹄马，停了下来，从皮囊里取水给它喝了个痛快。这马儿的确也是乏了，把一皮囊水喝了个干干净净。夏风突然想到，现在只剩下一皮囊水了，要赶紧找个地方补充一下，在这大戈壁上断了水可是最要命的事情。他站到马背之上，四处打量，到处是一片茫茫的沙砾，只有这条古道蜿蜒消失其中。忽然，一个白点顺着古道从西面向这里移动，一会儿便来到了夏风面前。竟是一个姑娘骑着一匹白马，这白马浑身没有一点杂毛，目光炯炯发亮，虽然有些老了，却依旧可以看出是一匹良马。这姑娘一身的乳白的衣服，眼睛不知道迷失在哪里，竟没有注意到夏风这么大的一人一马，嘴里轻轻自言自语着：“那些都是很好很好的，可是我偏偏不喜欢。”

　　突然两匹白马对视着嘶鸣起来，那少女被惊醒了，转头看向夏风，目光碰到的那一刻，两个人都轻轻一惊。夏风拱手问道，“请问姑娘，这周围可有什么地方有水？”他说完仔细打量着白衣的女子，她一看就是汉人，非常清秀，脸上却挂着让人担心的凄色。夏风很想给自己一巴掌，因为他忍不住有些怜惜这个刚刚遇到的姑娘。

　　白衣少女愣了片刻道：“你是从中原来的吗？中原的人都像你一样？”

　　夏风不明白她的意思，只是答道：“嗯，是啊！去中原的路途遥远，险恶的很，姑娘千万要多加小心！”

　　少女又看了他一眼，夹马而行，自言自语道：“那又如何呢！”

　　夏风呆呆得望着她，突然狠狠地打了自己一巴掌，轻声自语道：“夏风啊夏风，你怎么如此轻浮？可是她，……”他上马又要西行。那少女突然转身大声喊道，“西北二十里有个部落。“他们远远的相望了一眼。她跨下的白马也扭头看了一眼乌蹄马，然后发力飞奔而去！夏风努力不让自己去想那个姑娘，脑中却又总不停浮现着她那忧伤的脸庞，那怜惜又从内心深处钻出来。

　　向西北行了二十里左右，果然到了看到了一片草地，草地上坐落着数十座帐房。夏风心想，我前去买些食物，清水，就赶快离开，也不知道这里是不是回人的居住区，但听义父说过没有哪个异族喜欢汉族的。乌蹄马一踏入帐房营地，突然一群小孩子围了过来，带头的那个十二三岁的样子，手里握着一把小腰刀，警惕的看着夏风，用结结巴巴的汉语道：“你是汉人里面的好人, 还是坏人？”

　　夏风一听笑了，说道：“小兄弟，我是好人。”

　　那个少年一听，把腰刀插回去，满脸的笑容，对大家说：“他是好人汉人！”这群小孩子欢呼起来。几个会说一点汉语的小孩就凑过来问东问西。夏风觉得奇怪，问到：“你们的汉语是谁教得？是不是一个骑白马的姐姐？”

　　“你见过阿秀？”突然一个健壮的异族青年急切地问到，他和一个美貌的少女各骑一匹良马正要出去，“在哪里见的？”

　　“她正顺着东南的古道向东走，应该是要去中原，你们是她的朋友？”
　　“多谢！”青年和少女纵马奔了出去。

　　一打听这里原来是哈萨克人的营地，这里的人对他倒是很客气，夏风在他们的水井里把几个皮囊都灌得满满的，一个中年的妇女给了他一些牛肉，却怎么也不要他的碎银子。夏风不再推辞，谢过这些哈萨克牧民之后，重回古道继续向西前进。他心想，其实这些异族也不全像义父他们说得那样，也许哈萨克人比别的民族友善吧。不过，今天看到的那些回人也不像是穷凶极恶之人，为什么要追杀汉族军官呢？无论如何，我得罪了他们，还是多加些小心为好！也不知道义父他们会不会遇到危险，不过义父那么大本领，应该没有什么事情吧。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不知不觉中有用力夹了一下跨下的乌蹄马，马儿向那夜色中奔去。

　　一夜的疾驰，清晨的时候，夏风想这马儿一定乏得不行了，千万不要因为忙着赶路把它累坏了。于是到路边下马，给马准备好草料和水，夏风坐在路边拿出干粮，牛肉大吃起来。忽然觉得这牛肉的味道香的特别，一看原来是哈萨克大婶给的那些，夏风又想起那个白衣的女子来，心道“难道我真的见过她吗？”四下打量一下，前面的群山已经看的很清楚了，身后一片片土黄，而前面则是延绵的绿色，夏风想很快就要到了吧。

　　休息了一会儿，夏风正要重新上马赶路，突然几匹马从东顺着大道而来。这几匹马很快，眨眼间就到了夏风身边，夏风一瞧共有四匹马，各坐着一个汉人，第三匹马上还绑着一个红衣服的少女。这少女嘴被塞住了，眼睛急切望着夏风，向他求救。少女衣着显然不是汉人，夏风来不及细想，上马纵过他们横在路中央。那四人拽缰绳把马停住，打量着夏风。其中一个肥胖的秃子扫了扫夏风，瞪着小眼睛大声骂道：“瓜子，你他娘作死啊！”

　　夏风一看，驮着少女的那匹马上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一身锦绣的打扮，浓眉亮目，倒像个精干的名门豪士。他左边那马上之人身材极瘦又极长，脑袋不大，带了一顶长帽，身子却比脑袋也粗不了多少，活像一个无常鬼。右边却乘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的少妇，颇有几分姿色。这女子看夏风长的英俊，酸笑着对那汉子说：“呦，这小子长的可比你俊多了。得了，我也把他捆在我马后面，晚上大家各忙各的，省的你一边跟那小妮子快活一边担心我寂寞阿。”说完瞪了那少女一眼。

　　那无常鬼嘿嘿奸笑一声，说道：“你们倒是快活了，我和秃子怎么办，难不成我们两个配成一对。哈哈！”那秃子和少妇也一起大笑了起来。

　　夏风也不发怒，微微笑着说道：“看来姐姐很不喜欢这个姑娘，不如把她送给我，省得我一个人赶路无趣！”那汉子一听这话面露愠色，眼睛向那胖秃子一示意，秃子飞身纵向夏风，手里多了一对黑色峨嵋刺，一出手便是一招“嫦娥奔月”，直刺夏风的咽喉。夏风一夹马腹，乌啼马往旁边一跳闪过这凶狠的一击。那秃子一出手便用上杀招，本料想一招即可毙掉这个毛头小子，哪里知道被人家这样轻易的躲过，顿时脸一红，手却没有变慢，一招“峰回路转“跟进刺夏风的头。夏风侧身躲过，见着秃子萍水相逢一上来便下杀手心中不禁大怒，抽出刀来，飞身而下跟近秃子直刺他的后心，秃子没想到他的刀如此得快，只能向前一趴来了个懒驴打滚，刀是躲过了但是弄得浑身都是沙土，那少妇看他狼狈忍不住笑出声来，秃子又羞又怒，扑向夏风，心想“我今天要不赶快把这小子毙了，那还有脸见人”。

　　秃子招招凶狠，夏风心道“这几个人功夫都不弱，要是一齐上来，我很难斗得过他们，最好赶紧把这个秃子废了。”于是展开家传“连环刀”法，刀刀不留情面。两个人霎时间拆了十几招，秃子便发觉“不好啊，这小子年纪不大，功夫却硬得很”他有心要喊一句“并肩子上啊”却又觉得这样太丢面子了，反正自己一时半会儿也败不了，如果实在不行了再喊也不迟。两个人又战了十几个回合。夏风左手的佩刀突然自上而下直劈秃子的右肩膀，这一刀凌厉非常！要是给砍到，秃子这条肩膀非得连根而断不可！但是秃子的功夫比夏风差不了多少，向左一个侧身，刀贴着他的衣服丝而过。但是，刀这一躲过去，他非但没高兴反而暗叫不好！原来，夏风的右拳已经凌风而至，眼看就击中他的脑门。这一拳要是给打中，虽然不至于脑浆崩裂，也得半死不活。要不说这秃子不愧是个好手，情急之下一个千斤坠往下一蹲。心里想“这一拳还是打不”,“到我”这两个字还没想出来，夏风的左腿已经踢到。原来刚才那一拳半虚半实，你不躲就重达千斤，你要躲的话只能往下蹲。因为刚才躲刀向左闪的力道已经尽了，再往左半点力气也用不出来；而右边是呼啸的佩刀；拳头已经要到面门了，你要没有绝世的轻功绝对不可能向上窜开；所以，秃子只能往下蹲。然而，夏风底下的腿早就准备好了，顺势踢出。秃子这一躲一蹲，身体的重心早就失衡了，是无论如何再也躲不开！这一脚正好踢在大胯上，秃子扑通就趴那了，疼的忍不住“啊”的大叫一声。夏风的佩刀抵住他的后心道，“别动，身子要是晃一下我立马给你来个透明窟窿！”

　　那锦衣汉子突然冷冷道，“你这招‘左右乾坤’使的也算不赖，沧州八拳门的赵冬生和杨雪迁，哪个是你的师傅？”为什么这么问？以他这么深的江湖阅历，刚开始的时候的夏风所用刀法他竟然不认识。但是最后这招刀拳腿同时而发的功夫，正是八拳门的立门绝技“左右乾坤”，只不过本来应该是左掌右拳，夏风换成了左手刀而已。

　　“哈哈！就凭杨雪迁他们这两个小子，也配做我的师傅？八拳门有我这么精妙的刀法吗？”夏风语气变得有些狂妄。

　　锦衣汉子一愣，心道“是啊 ，八拳门以拳法闻名，还真没听过赵冬生用刀。而且，这小子竟直呼杨雪迁的名字，看来还真不是八拳门的弟子。不过他最后这一招刀拳合一，倒是和‘左右乾坤’异曲同工而且尤为妙之。”想到这里，他又冷声道，“朋友，你我无怨无仇。如果你现在离开，我可以不和你计较”，说完直直的盯着夏风。

　　“哈哈哈，这位兄台你说的对啊！我们的确是无冤无仇，而且有缘的很。你马后绑的那个姑娘，我却是一眼看上了。兄台你看看这样行不行，你把她送给我！你把她送我之后，一来省的这位漂亮的姐姐这么眉头紧锁着、不开心。再者，小弟我马上把这位胖兄还给你，并还铭记兄台的好处，以后如有机会一定请兄台好好喝杯酒。但是，如果你不答应的话...”

　　“不答应的话，你又能奈我何！”锦衣汉子脸色一沉，两手暗暗凝聚掌力。

　　夏风手中之刀又向下压了一寸，哼一声道：“看来，这个胖兄对兄台你来说真是一文不值啊。兄台果然是个豁达之人，这样一两个小喽啰的命远抵不上你一两夜的快活重要。是吧，兄台？”

　　“你！”锦衣汉子听了这话不禁冒出一丝冷汗，发现地上的秃子瞪着自己，而且那无常鬼也正冷冷的望着自己。

　　夏风继续说道，“两个属下也就算了，我还得提醒兄台一句，你不能伤了旁边这位姐姐的心啊。兄台，你说你，有这么绝色的美眷，半路还抢个小姑娘。让嫂夫人的心里怎么受得了？兄台你还真是不懂得爱惜天物呢。要是我有个姐姐这么般美丽的女人，那还会看别的女人半眼！”

　　那少妇突然冷言道，“哎呦呦，左一个漂亮，右一个美艳的。又是姐姐，又是嫂嫂的叫着。你这小嘴还真是让人爱呢！就凭这个，姐姐我今天就帮定你了。瘦老鬼，你可听着，今天你要是帮着咱们曹舵主、威大爷欺负这个小兄弟的话，我可不答应！”

　　“嘿嘿嘿!”无常鬼一阵冷笑，本来紧握背后哭丧棒的手早就松开了，两手一抱臂，看着锦衣汉子。

　　锦衣汉子心道“这小子年纪不大，却油的狠。短短几句话，搞得人心大乱。看这样子，真要动起手来，瘦老鬼就要袖手旁观。而那个醋坛子，或许动手帮这个小子也说不定。再这样下去，非得人心尽失不可！这次出来，事关紧要，还得依仗这几个臂膀。”想到这里，他敛色正言道，“小子，你不但爱管闲事，而且还很善于挑拨。不过，既然我兄弟在你的手上，我就把这女子送给你，快点把我兄弟放了！稍延片刻，你今日便命丧于此！”说罢将背后的少女丢到马前，摔得那女子不禁痛的发出“呜呜”的声音，还恨恨的瞪了这汉子一眼。

　　“哈哈，爽快！”夏风一边放开了秃子，一边还说着，“胖兄，得罪了。兄台，也多谢你的成全！”口中说着动作却丝毫没有停顿，一把抱起地上的少女，跃身上马，催马离去。

　　乌蹄马瞬间纵出了十数丈，临行夏风却又微笑着回头看了那少妇一眼道，“姐姐，咱们后会有期！”搞得少妇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一阵愣神；而那锦衣汉子脸色愈发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