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最悲哀的小说》mduras

3、3 圣诞狂抢夜

　　第四篇：圣诞狂抢夜

　　朋友之间如果相聚还要找理由的话那一定不是多么老的朋友。老朋友之间是不需要那些罗罗嗦嗦

　　的狗屁借口理由。此外，如果闲人和闲人成了老朋友，那可真是配绝了。

　　“太闲了，不觉得？”一起在酒吧喝酒的时候就可以这么展开话题。

　　“闲！可有什么好点子？”对方回答。

　　“不如去找大狗熊一起跳拉丁舞？”我眼盯着酒杯，有点犯困。

　　“经你这么一说，还真想去趟动物园，mark特别中意我带去的二锅头。”

　　“mark？”

　　“英国灰熊。”

　　我不盯酒杯了，太困。为了打起精神，我开始数酒吧里留长发的女孩的数目，一个 ,两个, 三

　　个...

　　“我说...”

　　十，十一，十二，十三

　　“不如去抢圣诞老人？”

　　“恩？”我不再数长发女孩的数量，困意也不翼而飞。

　　“以前也干过的，当然不止我一个人，还在上学的时候的事了，也许你不中意听的...”

　　“想听，快说！”但是她还是不太想说，一方面她现在已经身为人妻，还是两个孩子的妈妈，提

　　起多年之前做过的疯狂事毕竟有点难以启齿，而且和那帮人的头头大概有过恋情（这是我从她眼

　　神里一闪的感情波动里揣测的）。但我是有什么就一定要问个水落石出的人，于是在我软磨硬泡

　　之下她和我说了抢圣诞老人的事情。

　　“那是很久以前了。是在平安夜晚上干的。本来大家都只是出来聚会吃个饭，谁也没想要抢圣诞

　　老人什么的。圣诞老人身上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驯鹿的角或许还多少值点钱。但何苦去抢圣诞

　　老人呢？去抢外面卖肉夹馍的摊子都比圣诞老人要好的多！

　　一开始大家也就是开玩笑来着的。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大家都开始都认真起来。平常我们这些人看

　　起来稀里糊涂的。根本不上课。老师也不认得几个。但我们这次是来真的，大家心里都清楚。

　　首先是选地点。大学里有烟囱的地方只有食堂，但是食堂晚上是锁铁锁的，那玩意儿很难弄开，

　　真的要弄开的话可能要很大声响，我们不愿意费这么大的事，而且圣诞老人真的会喜欢那么多油

　　污的地方么？反正最后大家一致商议圣诞老人会选择从学校天文台旁边的天台上降落，那里有个

　　形似烟囱的方洞，可以从梯子爬到天台上去。我们就在梯子的最底端拦截。

　　主意一定大家就开始分头行动。我们的宿舍都是11点关门。11点刚过，我们就都从窗户爬出来，

　　来到天文馆旁边的天台地下坐着。我们挤在一起坐，喝啤酒吃薯片，说说笑笑的，点一根蜡烛作

　　为照明，到11点45的时候，我们不再说话了，闷头把剩下的啤酒罐拾在一起，默默等着。时针指

　　到12点整的时候。我们一起抬起头看那个洞，那个方洞是个标准的正方形，大约一平米那么大，

　　从底下望上去能看到黛蓝色的天和很多星星。

　　圣诞老人来的时候大概是12点15，左右误差不会超过1分钟，我喝了太多啤酒，正有点想去小

　　便。正在这个时候，圣诞老人出现了。

　　也没有听到驯鹿的铃铛声，也没有听到脚步声。注意到的时候，他已经站在我们面前了。

　　‘Hello!’

　　‘Hello!’我几乎是下意识的回答。其他几个人也是。我肚子涨的难受，很想现在就冲到厕所

　　去。

　　然后大家都沉默。不知道说什么。还是我最先反应过来。

　　‘我们想要抢你。’

　　‘哦，这样...’圣诞老人显出困惑的样子，看样子他本来还想问什么，但是他把它们咽了下

　　去，因为我们中有人掏出了刀。

　　‘别害怕。’我试图安慰他。‘不是真想伤害你，只是想抢劫。把你身上背的大包交出来就行

　　了。不动武。’

　　圣诞老人看看刀，看看我。他吓的有点发抖。没办法，估计这场面该是第一次见。或者圣诞老人

　　只是个粘着白胡子的小孩也未可知。

　　‘可是，包里装的都是不值钱的东西。你也该知道，每年都要送，出于节约开支的目的，又没有

　　资金收入的渠道，完全是义务劳动。还有驯鹿要养，驯鹿可是一笔大开支，一年只用它们出来遛

　　一次，现在吃得多，就见不停的发胖，体力也不如从前，你看看，今天迟到了十几分钟不

　　是？...’

　　‘别废话！快点！’拿刀的瞪了他一眼。

　　圣诞老人红着眼圈，眼见就快哭了。感觉他马上就要扑倒在地号啕大哭，但是他拼命忍住了眼

　　泪，没拿袋子的手紧紧的攥着衣服的边，他抽噎起来，胡子随着气息一飘一飘的。

　　‘真的. . .都是...不值钱的东西...’他好容易止住了抽泣。用衣袖擦擦眼泪。说。

　　‘明白，’我有点可怜他，圣诞老人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有点懦弱的老人而已，‘只要你把包交

　　出来就好，我们不缺钱，只是抢劫。’

　　‘即使是这样，’他看着我说：‘把包交给你们也是不合礼节的..没有包的圣诞老人不能成其为

　　圣诞老人，如同没有鱼网的渔夫不能成其为渔夫是一个道理。’

　　‘不错。’我说。确实说的很对。

　　‘首先，我把礼物包给你们，今天的任务就完不成，那样回去势必会受到惩罚。而且，这么大的

　　包需要订做，那么明年的预算又会增加。会受到上头的责怪的！’

　　‘上头？’我奇怪的问。

　　‘就是上司！圣诞老人是一个组织！社团！社团懂不懂？我只是被雇佣的现场工作人员！’圣诞

　　老人有点气急败坏。

　　‘明白了。’我表示理解。‘那要么你把包里面的东西都给我们，包你拿走。’

　　‘这也不成。’圣诞老人为难地说。

　　‘这也不成那也不成，你再这么多废话我拿刀宰了你！’拿刀的人终于不耐烦了。其余的人都在

　　地上东倒西歪的睡着了。

　　‘制度。没办法。上头人制定了这个那个的制度，我们底下人很难说三道四的...算了，对上头

　　那些人我也是受够了，干完这次我就决定洗手不干了。这个包也给你们好了，就当是个纪念。谢

　　谢。’

　　对于圣诞老人的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拿刀的孩子显然没有反应过来。刀掉在地上。吵醒了几个人。

　　我把袋子打开来，里面装的全是CD。

　　‘上头人最近迷上了这个台湾歌手。勒令我们每个工作人员都去买他的CD。这还不算，这次的圣

　　诞节送礼物也全送这盘CD。真是疯了。’圣诞老人笑眯眯地说。

　　过了一会圣诞老人坐着驯鹿拉的车走了。我们把袋子的专辑分了，然后回宿舍睡觉。”

　　“说完了。”她说。我已经睡意全消。叫来服务生要了一块批萨饼。就着啤酒吃喝了。

　　“以后是不是都见不到圣诞老人了？”我问。

　　“或许。不过据说是个庞大的公司，再招募人员的可能性也是有的吧。说不定早就训练了很多替

　　补人员。”

　　“唔。”

　　“可还是喜欢那次见到的那个。”

　　“哦。”

　　“作为圣诞老人恐怕是有点太懦弱了。”

　　“那怕是的。”

　　我们又闷头吃喝一阵。

　　“什么CD？”我边吃边问。

　　“CD?”

　　“就你们抢来的那张啊。”

　　“萧敬腾。同名CD。”她也大吃大喝的。一点都不担心发胖的问题。只要孩子不在眼前她就放开

　　肚子只管吃个够。孩子在的时候要以身作则。

　　“好听？”

　　“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