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坦白 ...
-
“四哥，你我认识有多少年了？”倾城抬眼轻声问道。
“回少爷，有九年光景了。”
“九年啊，虽算不得长，但对于交个兄弟，也是足够了吧。”
“少爷，您——”
“四哥，听我把话说完。其实所谓兄弟并不止同甘苦共患难而已，这个你一定比我还要清楚。你们一直叫我少爷，听着虽恭敬，但我知道就只这一点，我们也便没了纯粹的兄弟情谊。英雄不论出处，其实以你们兄弟的才华，当年即使不是我救了你们，你们也能闯出一片天地，所以从今往后也不必记老记挂着我的恩情。我曾经告诉过你们我叫木影，想必你们也知道这并不是真名。其实如果不是因为事情的发展已经快到不由我控制的地步，我会一直做你们的木影的。”
“少爷，您虽然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聪明，但却总料不准人心。我们之所以称您为少爷，只是因为你是我们之中年龄最小的，如果总是五弟五弟的叫又怎能体现出我们对你的敬佩之情？”
看着范琨一脸的笑意，倾城的心里竟不禁有了一些迷惑。
“少爷，您知道我们曾想过您是谁吗？”范琨笑笑的接着说道，“其实我们以前以为你是某个商户家的少爷，后来开了这醉离轩，又觉得您的算计太多，倒更像是官场里的。就为这个，我们兄弟可是没少下注呢，不过却始终没有一个赢家。所以，比起少爷您担心的那个会牵连我们的事儿来说，我们倒更关心您到底是谁呢。”
看着范琨将那个可能会影响他们生死的事儿一笑带过，倾城便知道这辈子她是注定要欠着他们的了。
这是范琨第二次在倾城的眼中看到了悲伤，而这一次范琨却很清楚她是为了什么在悲伤，所以他感到满足，因为这次他终于可以为她做些什么了。
“这么想知道呢？”倾城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哪怕是会输掉所有一切甚至是性命？”
“哈哈，少爷您忘了，当年如果不是您的知遇之恩，这一切又何尝存在？至于性命嘛，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人呢？不过如果只有我们能安然悠哉的活着，但少爷您却不能，那这命不要也罢。我范琨虽读书不多，但我想大概所谓兄弟也不外乎如此了吧。”
倾城只是略微点头却并没有开口，范琨知道这对于倾城来说很难，因为她的心远没有她表现出的那样冷酷无情，甚至还有些她一直鄙视的善良。
就这样安静了足有一盏茶的功夫，倾城才继续说道：“四哥，您可知这京都第一才女是何人？”
“听说过的，好像是莫府的千金莫倾城。”范琨不解的看着倾城回道。
“四哥，那便是我的真名了。”倾城说完便留下一脸错愕的范琨一个人来到窗边看那满园开的正盛的牡丹。
“少爷，不！小姐——”
听着范琨少有的语无伦次，倾城微微一笑转过身来，接着说道：“四哥，在你们身边我就永远只是木影。实不相瞒，对于身份这事我一直觉得有愧于大家，所以待我走后你再告诉二哥三哥他们吧，至于聘文，我并不想让她知道的太多。”
“是，少爷，范琨明白。”
“还有上次我让你买的那地方，你派人开始慢慢修着吧。倘若有一天我不能再做莫倾城了，那里便是我们的家。顺便给二哥带个话，今年科举我要他务必名列三甲。”
“哈哈，少爷，这个您就放心吧，二哥这臭小子就等您发话呢，何止是三甲，他可是以身家性命赌自己非状元莫属呢。”
“哦？不过这倒是像极了二哥的话。好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办，那就请四哥跟小文说我下次再吃她做的糕点。”
“是，少爷，您放心吧。”
倾城离开醉离轩就直接去了客似云来，因为她怎么想都觉得明枪易躲，但暗箭难防啊，她不能还没解决问题就给人灭口了，那样也着实不太划算。可能是因为上次已经见过了一次，要不然就是陈老板亲自吩咐了些什么，总之倾城这次的待遇极好，不仅给安排了最好的雅间，还给上了最好的酒菜。
“客官，请您慢用，如果还有什么需要请随时叫小的，小的就在门外候着。”
倾城本就喜欢这客似云来的手艺，这次又难得有个雅间，所以这餐倾城吃的很是满意。
“客官，您这边请，我们老板在后面等候多时了。”
倾城跟着带路的小二一直来到了竹屋前面，这次陈老板并没有出来迎接，小二做出了请的动作示意倾城直接进去。
倾城进去的时候陈老板正在煮茶，满屋子的桃花香，不禁让人有些醉意。随意找了一处坐了下来，倾城便专心欣赏起这赏心悦目的美人烹茶图。这样优雅的举止，这样考究的茶道，如果谁说这陈老板就只是个普通的商人，那倾城真会觉得是个笑话。
“看够了没有？如果看够了就准备品茶吧。”
陈老板的话像隔了几座山一样的传进倾城的耳朵，生生的将倾城从那样绝美的世界拉回到了现实。倾城下意识的摇摇脑袋，看来美人祸水论还真是一点错都没有，面对着这样的美人怕是谁都想醉生梦死，夜夜笙歌了。
“好茶自是该有它合适的景映衬着才能显出它的美妙，无奈玄歌这里只有古琴一把，不知今个它会不会等到那个有缘之人呢？”玄歌说着便走到了古琴旁，抬手轻轻的抚过琴弦。
倾城从没见过那样细长苍白的手指，哪怕是顾云寒的手指没有那样凉薄。玄歌是吗？果然只有这样的名字才能配他啊。
“可惜玄歌真的不擅音律，但我这古琴却懂得识人，自你上次来过以后，它便只等你。”玄歌定定地看着倾城说道。
玄歌的眼睛很美，像高山上的湖水，纯净，透明，但却也没有一丝温度，倾城不知这样的眼睛会为谁燃烧出光热，幸好不是自己，否则那真的将是在劫难逃。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坦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