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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落花时节又逢君 多年后她又 ...

  •   曾有无数个暗恋的故事被深埋心底,无人知晓。而我们即将见证一场跨越十年的暗恋故事,无论喜悲,愿我们都能遇见生命中的小欢喜。
      ……
      十月份的S市,依旧无限繁华,却难掩萧瑟,已是入秋的时节,且正值秋冬交替,街道旁的枫树一棵一棵,鳞次栉比,叶红似火,倒别有一番景致。
      S市的十月份气温日趋降低,伴着几场秋雨,让空气都变得清冷起来。刘念怕冷,虽然她从小在北方长大,也不是体弱多病的人,但她就是怕冷,后来再想想,也许只是孤单在作祟罢了。早上六点半,她从厚厚的被子里钻了出来,这被子是在她来S市工作时妈妈帮她准备的,现在看来,倒真是派上了用场。
      生活总是向前的,不管你愿不愿意。今天的早上如以往的无数个早上一样,并没有什么不同,她在早上六点半自然便会醒,这已是她多年的习惯之一,她有很多习惯,以至于到后来她已经分不清是习惯还是本能使然。她像以往一样刷牙,洗脸,然后做早饭,一个人吃早饭,在镜子前收拾一番,看着镜中的自己,努力地微笑,告诉自己,今天又是新的一天,努力工作,好好生活。这也是刘念最大的优点,就是永远保持对生活最大的热忱与敬畏。
      在公寓楼下的咖啡店买来一杯咖啡,还是她最爱喝的摩卡,站在离她家最近的公交路牌处等着她常坐的51路公交车,这趟车的终点站是S市第一人民医院,那正是她工作的地方,坐在长椅上,她看着咖啡杯中冒出的热气,捧着杯子的手上戴着酒红色的针织手套,所以她不觉得有多烫。刚等了5分钟车就来了,她暗自想着:“运气还真不赖呢。”站起身就上了车。
      S市第一人民医院,是全国数一数二的拥有最先进的设备和技术的公立医院,而刘念所在的科室―神经科更是汇聚了全国最权威和顶尖的业内专家和人才。每天从全国各地慕名而来的人不计其数,因而每天排队看诊的人也出奇的多。而刘念毕业于全国最好的医科大学―S市医科大,研究生期间便在第一医院实习,因为扎实的专业知识,做事沉稳又为人机灵最终幸运地继续留在医院工作,对于她的能力而言,这也许不是最好的选择,但因为热爱,她选择留在了这里,她喜欢这份工作。成为一名优秀的医生,无论是医术还是医德,这是她的理想,甚至可以说是她的执念也不为过,因为从小学一年级起,她就曾经在“我的理想”一栏上歪歪扭扭地写下了“医生”两个字,她崇敬这个职业,而这种想法早已根深蒂固,在之后的二十多年来,她不曾忘记,一步一步让理想的种子生根,发芽,开花。在理想面前,我们也许需要几分执念,可能就不会成为梦想,最终遥不可及,甚至于成为一场梦。
      尽管天气不尽人意,h集团的大厅却热闹非凡,今天是举办集团上市庆功酒会的日子,作为一家只创办了短短三年的公司,回氏从创办之初开始,以迅猛的发展趋势,迅速成为业界不可小觑的力量。而这一切的缔造者,回氏总裁―回曦晨虽然只有28岁,却凭借他独到的眼光,非凡的管理,经营能力成为业界传奇。
      与刘念不同,他是天生的优越者,类似“上帝是公平的,一个人很难处处完美。”这样看似富有经验性的总结在他这里显然是说不通的,而往往这样的“真知灼见”不过是普通人用来聊以慰藉亦或是说服自己的麻醉剂罢了。他的人生是闪闪发光的,无论是他的样貌,家世还是人生经历,都足以让人无比艳羡。在刘念眼中,他甚至于有些不食人间烟火了。这也是她颇感得意的地方,因为她的深谙世道,又常常有着用不完的生活经验,这与他截然不同。她过去曾侥幸地凭借着这一点优越感理直气壮地心心念念着他。却从未承认过这些老道背后是她不愿揭穿的近乎世俗的经历与磨难。
      夜幕降临,而这座城市里是没有黑夜的,车辆的喧嚣和路灯无边的耀眼把关于黑夜的回忆遗忘在了狂奔不止的时光里。抬起头,头上的月亮大致只有圆满的一半,暗淡的光辉和地面上的霓虹散发出的光遥相呼应,互诉着天上宫阙的寂寞和人世间的繁华。晚上的h集团宴厅内星光璀璨,人声鼎沸。大厅内的装饰光彩夺目,金碧辉煌。受邀来参加酒会的业内人士有很多,无论男女,他们都不想错过能亲眼目睹回氏总裁的机会,侍者为他们推开进入宴厅的门,上流社会的气息扑面而来,香槟红酒与美食佳肴都是点缀,真正的主角是那些衣着华丽的男女。回曦晨坐在天鹅绒的沙发上品尝着红酒,他的身边还围绕着许多慕名而来的男男女女,他穿着一身宝蓝色西装,从骨子里流露出一种冰冷的高雅,觥筹交错间,他的脸上始终带着笑意,虽极有耐心,可却让人有一种疏离感。
      宴会进行到一半,回曦晨从容地走上台去,感谢每一位与他同舟共济的员工和在场宾客的光临,他的讲话与我们常见的所有领导致辞一样,看似客气却充满了仪式感。可他的每一个动作,神情都像极了年少的17岁的那个他,让人不禁恍惚,忽而又想起那个午后,他站在主席台上代表高二年级发言,“各位老师,同学,大家好,我是高二2班的回曦晨,今天我代表……”,和刘念记忆里的那个时候一样,原来他还是他,未曾变过。他走下台去,身边的人又立马围了上来,争先恐后地说个不停,连续几天高强度的工作和现场哄闹的气氛已经让他疲于应付,只想着早点结束。宴会接近尾声,他的手机收到一个消息,是回曦晨的特助赵卓然发来的。他打开看,才知道他的爸爸又因为高血压头晕住院了。回曦晨的爸爸回昭忻年轻的时候在老家X市的市政府工作,后来又被调任为市药监局局长,退休后和他的妈妈张婧来到S市和回曦晨住在一起,高血压是回昭忻的老毛病了,每次严重的时候,张婧都十分不放心,让家里的司机带他们到医院检查确认没事才愿意回家。“这次似乎是很严重才会住院吧。”回曦晨心里想着,不由得有些焦灼,他打电话给赵卓然,让他送自己去医院一趟。刚走到宴会厅门口,一辆黑色路虎就停在了他面前。赵卓然已经到了,这是他与回曦晨共事多年“被迫”培养出来的高效率。回曦晨上了车,淡淡地说了句:“走吧。”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他与赵卓然能听到,赵卓然了然地点了点头,他知道回曦晨定然是累了,便不再多说,一路上,两个人都默契地保持沉默,车内的静谧与街道的繁华让人恍如隔世,就像人们往往只关注事物表面的光鲜亮丽,却看不到他背后的艰辛曲折。到医院的时候,已是深夜,月色清冷,天已微凉。
      今天正好轮到刘念值班,已经入夜了,医院里繁忙的人流早已散去,又恢复了如同往日的宁静。刘念坐在值班室里的椅子上翻看着枯燥无味的医学书籍,身体蜷缩成一团,小小的,像一只温顺的小猫,打了个哈欠,却越发觉得冷了。“现在总算明白古人为什么总要形容夜凉如水了,可真是贴切。”她无奈地想着,随即站起身来,准备去查病房,也好活动活动不致于让她这么冷。
      她今晚被安排负责照料VIP病区的病人,这里的病人大多上了年纪,而且和医院的领导们都颇有渊源,她不敢怠慢,今天的202号病房刚来了一个头晕的病人,张主任特意嘱咐她多照料些,她自然明白这其中的意思,决定先去202看一看。
      “您好,我是今天的值班医生刘念。” 她小心地敲门,等待着答复。
      “进来吧,麻烦你了。”开门的是一位温和大方的妇人,估摸年龄和她妈妈差不多大,高挽着头发,纤细的手臂上戴着水晶手饰,声音也是很温柔的,虽然衣着朴素却又不落俗套。她带着刘念往进走,脸上闪现出焦虑的神情。“我们家老头子今年都快60了,经常头晕,我很担心他呀,我们儿子工作忙又经常不在家,我一个女人真是不知道怎么办好。”
      “没事的,您放心吧。”刘念一边安慰她,一边找出病房里的血压仪。趁着降血压的空档,她随口嘱咐了几句日常饮食的注意事项,又反复说了些宽慰的话。经过她的一番慰藉,他们才慢慢放下心来。刘念取了一些降压药,又从热水壶里倒了一杯热水。
      “刘医生看着和我儿子岁数差不多,今年多大了啊?”
      “二十八了。”
      “那和我儿子一样大呀。刘医生看着不像本地人吧。”
      “我是兴县人。”话音未落,就听到推门声,刘念转头,那一瞬间,她征在原地,心跳也仿佛漏掉了一拍,陌生而又熟悉的场景让她怅然,仿佛又回到了十二年前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那个对她来说意义非凡的一天,她曾经想象过无数种与他重逢的情景,却从未想过是在这样一个“出其不意”的深夜,这样一个“平淡无奇”的地点。这一刻,上帝勾勾小指让时光倒流,那个时候,他还是他,她还不曾是她,而他们的故事就要从这里开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落花时节又逢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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