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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嫁为人妇 凶手现原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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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于晚棠从李夫人口中得知月娘因病去世的消息后,心里除了悲哀就只剩下浓浓的自责了。想想那天方女医说的话,参与这件事的人当中,除了于晚棠自己,全部都没有善终。
“李夫人,我想再见月娘最后一面。”于晚棠央求道。
犹豫片刻,李夫人点了点头,“她就在里面,去看看吧。”
于晚棠闻言,只身进入了荣修堂。
其实在这之前,月娘已经对外称病,并且停止了一切外出活动,因此这个时候宣布她因病离世,并没有人怀疑。至于方女医,李夫人对所有人传达的意思是,在诊治月娘的时候,被过了病气,为避免更多人染病,方连夜将其送下山去修养。
当然,只有于晚棠她们清楚,这是一个谎言,一个骗局。之所以不将方女医的死讯一同公布出来,一来太过巧合,引人生疑。二来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此时的月娘正端端正正得躺在荣修堂正厅里为她临时搭建的灵堂里,她的身边放了许多草药,为了掩盖味道,也为了他们口中所谓的防止传染。
尽管脸上骇人的伤淡了一些,但是月娘的遗容依旧让人十分不适。于晚棠绕着她的身边走了一圈,眼泪就止不住滑了下来。
若不是自己一意孤行,非要将事情弄个水落石出,将月娘和方女医牵扯其中,她们是不是就能好好的活着呢?
这样的提问,没有人能够回答她。但是于晚棠清楚,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要制裁凶手,那么算上方女医和月娘的份儿,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这样想着,于晚棠更加仔细得观察着月娘,试图从她的尸体上找到些残存的什么。
此时,月娘的衣裳已经被人换下来了,脸上身上也做了清洁,找不到什么痕迹。唯有她的右手有些奇怪得隐在了一些药草底下。
于晚棠看了看周围,见没有人,飞快拨开药草,凑到近前。只见月娘的右手呈拳状,紧紧握住,长长的指甲已然刺破了手掌。
“大人......”
听到外面李夫人的声音,于晚棠立即将药草堆好,站直了身子,就见亓震颀长的身影此时已然跃至她近前。
“大人。”迫于一种无形的压力,于晚棠开口行礼道。
亓震闻言,像是没有听见一般,顾自踱步到月娘身侧,转头开口道,“她本来可以不用死得这么快的......”
于晚棠闻言心中一惊,之前关于亓震就是凶手的猜想又坐实了几分。
“你来这儿想做什么?”亓震看看于晚棠,继而恍然大悟一般转向月娘,“想看看她手里握得是什么?”
此时的亓震对于于晚棠来说,就好像是一听被剧烈摇晃过的苏打汽水,表面不露痕迹,但是一旦开封,内里就会像爆炸一样喷射出去。
“我来回答你。”话音刚落,就见亓震拔出腰间的长刀,利落得砍向了月娘握住的右手。本来握紧的拳头此刻从中间齐齐断开,隐隐有暗红的液体从指跟处流出来。
于晚棠的感官被面前的画面刺激着,胃里不停翻动起来。
看着于晚棠煞白的脸色,亓震嘲弄般扬了扬唇,直接伸手将月娘手里那小块染血的碎布拿了出来,并伸到于晚棠面前,强迫她看着,“我倒是没想到一个濒死之人会有这么大的力气,好好的一件衣裳,可惜在也不能穿了。”
此时亓震的话无异于直接了当承认了自己的罪行。于晚棠先是震惊,随后情绪转成愤怒,她转过头来直视亓震,“我想知道你夜里能够安睡么?为了包庇太子你滥杀无辜,甚至连女学的学生们都不放过,你还是人么?”
闻言,亓震愣怔片刻,继而开口道,“你凭什么觉得你有资格在这里质问我?你可知若不是因为我,你早该丧命。现在不光没有死,反而还得了一具百毒不侵的身子。”
此时的于晚棠已经被逼退到了角落,“好,我现在就还了你。”
说着,她便一头冲着身边的墙撞了上去。说时迟,那时快。于晚棠惊觉自己被人从背后用力环住,淡淡的草木香随即在鼻端萦绕开来。
于晚棠回头一看,抱住自己的竟是沈夫人。看来她与亓震之间的对话都被沈夫人听了去。无暇顾及沈夫人是何时出现的,于晚棠瞟了眼神色愠怒的亓震,使劲抓住了沈夫人的手。
沈夫人见状,回握了下于晚棠,示意她稍安勿躁,继而转向亓震,福了福身,开口道,“大人,今日是于氏晚棠出嫁的日子,还有三个时辰,她必须顺利抵达淳王府。这个时间里,我们需要做的事很多,若是误了吉时,或是没能把人安然送到,怕是对太后娘娘实在没法交代。”
亓震闻言,眯眼看了看两人,随即甩袖而去。
“看来,你们也什么都知道了对么?你们也知道他们的勾当,你们却放任不管,任由天荫女学的学生被杀!”于晚棠此时能够清楚的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死去的好友不断在她脑海里闪过。
“这世上好多事是我们单凭一己之力无法对抗的。就好像现在你明明知道了一切却无力阻挡。”沈夫人一边说,一边朝着于晚棠的方向走近了一步,“我们能够勉强把握住的恐怕也只有自己了。”说着,她从袖中掏出一把精致的匕首,放在于晚棠掌心,并帮她合上手指,“你是好孩子,要好好活下去。不要被任何不好的情绪所牵动。”
于晚棠不知道沈夫人是何时离开的,也不记得自己握着匕首呆立了多久,更忘了是谁将她送回了玲珑阁。
在好友的陪伴下,于晚棠经由侧门被抬进了淳王府。
在北溟,纳侧妃和纳妾也是要摆宴的,只是阵仗远不及正妻。
于晚棠与朋友们道别后,便被送进了喜房,也就是以后属于她的院子。这是一间西偏院,位置偏得让人有些不敢相信,不过于晚棠是不太在意这些的。
在等待淳王的时候,于晚棠随意逛了逛,发现这个西偏院除了偏还有就是小。院子里除了一方连一人躺进去都困难的小水塘再就是一方比水塘大不了多少的花圃了。
就在于晚棠在花圃前闲逛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了说话声。
守在门口的冬瓜见是有人扶着淳王过来,连忙迎上前行礼。就见扶人的是王府里的一个丫鬟,那丫鬟虽然没有介绍自己,但是自打今日进了王府就见她从头到尾跟在淳王身后转悠,也知道是个不善的狠角色。
“王爷,您好点没有?奴婢这就服侍您进屋休息。”这丫鬟一开口,那一副柔得几乎能掐出水的嗓子便让听者精神为之一振。
或许是院子里有些暗的缘故,那丫鬟并没有看到立在花圃边上的于晚棠,待到她将淳王扶进屋内,一转身才发现于晚棠此时已经站在了她身后。
“素秋见过侧妃娘娘。”素秋很快掩饰了脸上的那丝慌张,规规矩矩得向着于晚棠行礼。
“王爷怎么样啊?”于晚棠一边问话一边上前。
就见刚刚把唐宴扶到床侧坐好的素秋急忙又将唐宴的手臂挂到了自己肩上,“娘娘还是别动手了,王爷今日被灌了很多酒,万一弄到娘娘身上可就不好了。奴婢平日里就是贴身服侍王爷的,王爷也习惯奴婢伴于身侧。不如就请娘娘先休息,奴婢这就服侍王爷沐浴更衣。”
这番话一出口,就连平日里心性单纯的傻白甜冬瓜都听出了弦外之音。
“素秋姐姐这是什么道理?你我都是做下人的,服侍好主子才是自己的本分,怎么姐姐反倒安排起主子来了?”
“都怪奴婢思虑不周,奴婢也是看到王爷这样才乱了分寸,毕竟我们王爷向来是滴酒不沾的。若是得罪了娘娘,还请娘娘赎罪。”
看着面前这个素秋惺惺作态的样子,于晚棠没来由得一阵头疼,她制止了要继续开口的冬瓜,冲着素秋点了点头,“你且好好服侍王爷吧,莫让王爷受了风寒。”
“是,谢娘娘。”语毕,素秋连忙扶着烂醉的唐宴朝着次里间的浴室走去。
看着两人的背影,于晚棠心里腹诽道:谢我?谢我什么?谢我成全了你?
“小姐,阿不,娘娘,您怎么能就这么把王爷交给那个素秋?”冬瓜见两人已经走远,方才愤愤道。
“你看她的样子,这分明就是要给咱们一个下马威。可惜劲儿使错地方了,我现在哪儿有什么心思跟她争宠啊。有这么个人帮着照顾淳王殿下倒是省了咱们不少功夫。”
“你怎么现在才来?知不知道这一路上我被占了多少便宜!”此时的唐宴已不复往日里那股子憨傻。
“主子,我这不是被其他事耽搁了么。”见唐宴神情恢复严肃,小元立即低声开口道,“方才后院潜入两个黑衣人,好像在等什么人的样子。被我发现后,缠斗一阵便逃跑了。”
闻言,唐宴陷入了一瞬的沉思,随后伸手朝小元勾了勾手指。小元立刻会意,将浴桶后一处柜子打开,拿出里面早已藏好的行头递给了唐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