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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暂住宫外 ...

  •   见仰韶不再追问离开后,海蓝天松了一口气,她也不知为何就是不想让仰韶知道自己腿伤的情况,分明刚刚让仰韶扶的时候还想着不瞒她来着。
      下人很快搬来了浴桶和热水,见她们准备上前帮自己时海蓝天连忙遣散了她们,让她们在门外守着。
      见到她们出去顺便关上门之后才扶着桌子起身,右腿仍不能用力,无奈之下海蓝天只得抬起右腿悬空,单脚一蹦一蹦地慢慢跳过去,跳到浴桶前时又犯难了,这该怎么跳进去?
      不管哪只脚先进去,肯定很狼狈,会把外头的人都吸引进来,海蓝天放弃了泡澡的念头,决定站着擦拭。
      仰韶离开客房之后便去库房寻了些上好的疗伤药,回来后见侍女守在门外,心里了然,便在门外等了起来。
      等了约一炷香左右的时间,里头传来海蓝天的声音,仰韶便推开门走了进去,一脚踏入便听到鞋子踩到水的声音,低头一看,入目的是一大片水迹,大片水迹从浴桶边上蔓延到门口,想来是门边地势较低,水顺着淌了过来,走上前瞧了一眼浴桶,发现浴桶内的水少了近乎大半,心道:沐浴也能这般折腾,真不晓得是沐浴还是戏水。
      而罪魁祸首正穿着单薄的里衣坐在一旁的塌上,倒是显得很乖巧。
      仰韶突然想起夏二里比自己年幼,小的时候她还很是乖巧,总是挂着甜甜的笑意在脸上,总爱找自己玩耍,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不再亲近自己变得阴晴不定,没忍住便伸手摸了摸眼前人的脑袋,随后便一愣,收回了自己的手,从怀里掏出几罐小瓶子摆在案上说道:“转过来,我给你上药。”
      海蓝天收紧衣领拒绝道:“孤自己来便可,时候也不早了,你去休息。”
      侍女在收拾房间,仰韶居高临下地看着海蓝天,海蓝天也不知道仰韶哪来的气势突然把自己镇住,就在海蓝天愣神之际,仰韶扶住她的肩头将她转了过去,伸手便要去脱海蓝天的衣服。
      海蓝天的声音有些轻:“你这是关心我么?是的话你关心人的方式可真别致。”
      仰韶手上动作一滞,又继续动作,只听她回应道:“关心你?自讨没趣罢了。“
      “嗯?”海蓝天有些不解,随即想到夏二里以前的脾气,悄悄笑了一下:“也是。”
      仰韶没听清也没问,只小心的褪下海蓝天的衣物,入目是光洁的皮肤,但是上面有不少的擦伤,有些伤口伤势较轻,只破了些皮红了一些,有些则被擦得血肉模糊。
      仰韶看着光洁的背上还有些血污和灰尘,不由皱起了眉:“方才你是怎么沐浴的?”很明显背后的有些地方根本没有洗到,伤口里还夹杂着小颗粒。
      仰韶命下人打来了一盆热水,沾湿帕子拧干后轻轻帮海蓝天擦拭那些没洗到的地方,刚碰到的时候海蓝天没准备好,条件反射的一下直起了腰:“嘶。”随后便不再出声。
      海蓝天的眼角溢出了一点泪光,太疼了,之前洗澡疼到麻木后已经缓过来,如今突然又被碰到再加之没做好心理准备,疼的她差点嚎出来,不敢再开口叫仰韶轻点,就怕自己会有哭腔。
      见到海蓝天的反应,仰韶便收回了手,看着伤口犹豫了一会,有些沙哑地说道:“你忍着点,这伤口必须好好处理,我尽量轻点。”仰韶只觉得看着这些伤口纵横在夏二里光洁的背上时自己如鲠在喉,心中沉了下来不知该说什么。
      “嗯。”海蓝天点了点头,她也知道伤口要好好处理,她可不想在背上留下些纪念。
      仰韶小心得帮海蓝天处理着背后的伤口,期间海蓝天实在疼的紧了便会侧身按住仰韶的手,一来二去,待包扎好伤口之后已经过了许久。
      海蓝天拢好衣服,对仰韶说道:“夜已深,你回去休息吧,后面我自己来便可。”
      仰韶也知道夜色很晚,不过并没有要走的意思,将海蓝天打横抱到床上后反而在床边坐了下来:“挪进去,今夜我同你一起睡。”
      哦豁!你是臣我是君诶,怎么一点没有做臣子的自觉。
      海蓝天往里挪了一些,说道:“如今在宫外,不好吧,这也不是孤的寝宫。“
      小逗号在意识界里看着海蓝天骚,说道【骚,尽情骚,骚断腿了看你怎么收场,对,这也算是变相断腿了。】趁着海蓝天听不见多多吐槽。
      仰韶看着夏二里诚实的动作也不挖苦她,褪去外衫躺了下来,背对着海蓝天说:“你若不困便好好躺着别乱动。“
      海蓝天没回话,等了半天听到身边人渐渐变缓的呼吸和放松下来的身体,确定了仰韶已经睡去,这才撑起上半身看着仰韶的睡颜,想着自己很久之前也见过这张脸安静睡觉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你是谁。”而后又自顾自地回答,“我真是傻,问你能得到什么答案,晚安。”
      仰韶动了动,翻了个身圈住了海蓝天,海蓝天心脏猛地一跳,确认人没醒后笑了一下就在仰韶的怀里睡了过去。
      次日一早,海蓝天醒过来时身旁已经没人,再次动了动右腿,海蓝天的心彻底沉了下来,右腿还是不能动也没有知觉,这下可以确定必定是出了什么问题,至少自愈的可能性是不大的。
      仰韶再度进来便看到海蓝天坐在床上,走上前问道:“怎么不起来?”
      海蓝天的脸色有些犹豫,看了一眼仰韶说道:“孤有件事要和你说。”
      仰韶没有太意外,说道:“你的腿?”
      “嗯,昨晚伤到之后便无法施力,现在也是。”
      “为何没叫宫医医治,我看看。”仰韶昨晚便对海蓝天的腿起了疑心才将她打横抱到床上睡在外侧。
      海蓝天听话地往后挪去露出右腿,将情况说了出来:“昨夜房顶倾塌之时震伤,随后右腿一阵麻痹便失去了知觉,不可施力,但不痛不痒。”
      仰韶也是一头雾水,这种情况未曾听闻:“许是伤到了哪,你可还有何处不舒服的?”
      海蓝天摇了摇头,心想若是小逗号还在的话或许可以有些眉目,不过目前看来小逗号也受到了伤害,她也意识到了这个世界存在着隐患,同时也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无力感,在这里她无法独自面对潜在的危险。
      海蓝天陷入思考,仰韶盯着海蓝天的腿在想着,二人都没有注意到海蓝天右小腿的外侧有一条浅浅的蓝色丝线正朝上缓缓移动。
      因为海蓝天受伤暂住在大司呈这,本就不多的朝政便顺理成章地搬到了大司呈府上,仰韶每日抱着海蓝天到书房处理政务,在一旁守着,晚间又将她抱回房内,大司呈见海蓝天没有疑议,想着自己女儿能同大人亲近也是好事便没说什么不妥。
      海蓝天起初还有些不习惯,但无论威逼利诱还是耍无赖仰韶都不为所动,放弃挣扎的海蓝天渐渐地也习惯了仰韶的做法,或许是司卿的名字比仰韶顺口吧,海蓝天在一日里无意中将仰韶唤做司卿。
      守在一旁的仰韶一愣,问道:“陛下方才唤谁?”
      海蓝天在脱口而出的时候便反应了过来,但是改口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笑道:“孤方才唤谁了么?许是孤方才自言自语事情真多,你听岔了。”
      仰韶的神色有些晦暗不明,离得这般近,她自认还未到能听岔的年岁,不过看着夏二里不愿说便也顺着下了:“想来是我听岔了,既然事情多不如我带陛下出去歇会吧。”
      见仰韶配合,海蓝天亦想出去走走,笑着回答:“如此甚好。”
      海蓝天不知道自己的笑容看在仰韶眼中犹如讨食的孩子一般,只有希望你做什么的时候才会对你展露出令人无法拒绝的神色。
      海蓝天以为仰韶说的出去歇会是在屋外院子里歇会,见仰韶抱着自己往外去才意识到这人不是带她去院子里歇会,便开口问道:“你打算带孤去哪?”
      仰韶犹豫了片刻说道:“去见一个人,她或许可以治好你。”
      海蓝天不解,如果有这个人为何现在才说起:“为何之前不说,如今又突然带孤去见他?”
      仰韶将海蓝天抱到撵车上,轻声说道:“我不信她。”
      海蓝天选择闭嘴,看着仰韶的样子大概是犹豫了很久,带自己去一个她不信任的人那去治伤,是真不信任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就这样说出不信任那人也不怕自己不信任她么,海蓝天在心里问了许多问题,最后化为了一声叹息,就冲这脸她还是信她的。
      撵车晃晃悠悠,海蓝天也被晃地有些迷糊,不知不觉便缓缓朝一旁倒去,一直骑马跟在一边的仰韶见状命人走的慢些。
      海蓝天迷迷糊糊中做了个梦,似乎梦到自己回到了海境,还是那个海神殿里,她看到了司卿,但是司卿似乎看不见她,醒来后脑子有些迷糊,除了知道自己梦到司卿其余的一概没记住。
      睁开眼便看到仰韶站在自己面前,海蓝天一时没分清是梦境还是现实,下意识开口道:“司卿?”
      仰韶闻言面色一沉,硬邦邦地说道:“醒了,我们已经到了。”
      海蓝天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在哪,显然刚刚那句无意识的话肯定是被听清了,她不知该作何解释便也识趣不提:“好。”
      仰韶也不知在生什么闷气,这次没有亲自动手将海蓝天抱起来而是让跟着的下人扶着海蓝天,好在海蓝天虽然右脚不能施力但左腿还是好好的,不至于下人们扶不动她。
      仰韶走在前面,在小院子外敲了敲门,待有人来开门时,海蓝天才看清这个看似不大的院子却是内有乾坤。
      一条碎石小道一直延伸到院内的屋子,屋子的四周被人人工挖出了一条渠道,隐约能听到水流的声音,很可能这条水渠内的水是活水,有几个看似是工人的人挽着裤腿坐在水渠边上编着竹篮,显得此处幽静惬意的同时又充满人气。
      小童带着几人往屋内走去。
      刚进入屋内,便听见一道悦耳的声音传来:“这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的?”
      声音的主人一边说一边走出来,来人首先看到了仰韶,开口道:“无事不登…”本该说完的话在看见仰韶身后的海蓝天时戛然而止,轻轻的说完后面三个字,来人盯着海蓝天突然陷入了沉默。
      海蓝天也朝这人看去,心脏猛地一跳,试探性地开口道:“成赟?”
      来人听见海蓝天的话,眼角突然落下一滴泪,却笑了起来:“海蓝天。”
      仰韶见二人的反应后深深的皱起了眉,二人也反应过来还有另一个人在场。
      海蓝天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自己现世的朋友,海蓝天看向仰韶,在心中问自己可以信她么,最后还是决定不坦白,于是对着仰韶说道:“故人,化名。”简单的解释了为何成赟会叫自己海蓝天。
      同时成赟也意识到海蓝天和自己不同,她在这是有身份的,随即配合地走过去,挑眉问道:“化名?原来当时我告诉你我真名时你却告诉我一个胡诌的名字,真叫人伤心。”
      海蓝天还未作答,仰韶突然问道:“司卿是谁?”
      海蓝天刚准备开口的话突然卡在了喉咙里,干巴巴的说道:“一个故人,不在这。”
      成赟是不知道司卿的,不过她了解海蓝天,想必是海蓝天来到这之后遇到的一个人,毕竟在现世中她们的人际关系互相清楚,她从不知道海蓝天身边有一个叫司卿的人。
      仰韶也因自己质问的态度愣了一下,有些懊恼,便不再继续追问,想起了来此的正事,对着成赟说道:“几日前她遇刺,受了点伤如今右腿无法动弹,今日来找你便是希望请你看看。”
      成赟和仰韶相识说起来也和治伤有关,仰韶见识过成赟的医术,但是成赟行事作风怪异故而仰韶不敢完全信任她,跟在夏二里身旁数日,也反复考虑了数日才下定决心带她来次碰碰运气,只是不想这二人竟是旧识,且看起来关系很好,想到这,仰韶的目光有些幽怨地看向海蓝天,连自己都没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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