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无期 [伪快穿]》寻裳

7、第七章 意外

　　经这么一闹，过了朝政时辰，不过也没人愿意好好去，海蓝天便落得清闲。
　　众人散去后，大司呈单独找了海蓝天，海蓝天看着眼前鬓发微白，目露精光的男人，实在想不出他是怎么生出仰韶的。
　　海蓝天在打量大司呈的同时，大司呈亦在打量海蓝天，将她从头至尾细细打量了一遍，而后丝毫不控制笑意和喜悦，对着海蓝天行了一个大礼，说道：“臣终于等到您回来。”
　　海蓝天闻言一愣，微微朝后退了一步：“大司呈这是说的什么话？”
　　大司呈起身坐回椅子上，对海蓝天说道：“不日前臣曾算到您即将回归，故而帮助您如今的身体登上这王位。”
　　听闻大司呈如此直白的言语，海蓝天大为震惊，在脑子里疯狂call小逗号。
　　【小逗号：别慌，他没有恶意，虽然不知道以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从他的话来看，你曾经来过这里，或者说曾经有人出现在夏二里这具身体上。】
　　【海蓝天：我想应该是别人，那么我来之前夏二里是谁，最初的夏二里呢？】在海灵身体里的时候，海蓝天没有太多的排异感，便忘了问小逗号关于身体的事情。
　　【小逗号：你进入的身体都是一具空壳罢了，按照既定的人设做事，说的简单一些就是你那时候某些游戏里的npc一样，不过其他人都是和你一样正正常常的人，这些是我在万千世界中找到的寥寥无几的几个存在这样躯体的世界，契合度高基本上都能借用，通过这种躯体收集到的能量也都可以全部归借用者所有。】
　　海蓝天无法想象这样的身躯是怎样的一种存在又为何存在，然而这种念头也就一闪而过，眼前的大司呈正看着自己，容不得她想太多。
　　以前的事小逗号不知道，大司呈确是知道的，海蓝天看向大司呈说道：“你如何得知我会回来？”
　　大司呈说道：“我这卜卦测算的本事是您教授的，您说帝星破煞当头之时便是您回归之日，届时您会回到夏二里的身上。”
　　海蓝天思考片刻，决定赌一把，试试大司呈：“若我对以前的事一无所知，你又如何确定是‘我’回来而非其他人？”
　　大司呈闻言笑了起来：“您大概已经不记得往事了吧，我亦问过您这个问题，您告诉我夏二里的身体本就是您的，任何人也无法进入。”
　　海蓝天和小逗号在意识界里疯狂刷屏：这特么什么情况！
　　【小逗号：蓝天你是不是背着我来过这里？】
　　【海蓝天：是不是你装成我的样子自己过来的？】
　　好吧，都不是，一人一精灵陷入了沉默。
　　海蓝天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大司呈说道：“和我说说以往的事吧。”
　　“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我还不是夏的大司呈，在邙山和一个跛脚道人学习巫祝之术，有一日您路过那处瞧见我在算卦便对我指点了一番，或许对您来说不过是顺手所为，却令我茅塞顿开，在您的指点下我少走了许多弯路，后来机缘巧合便当上了这个大司呈。往后几年，我派人打听过您的消息，自然毫无音讯，原想着或许再也无法感谢您时，帝星成双临世却马上黯淡下去，夏出现异变，先王下命屠杀全城诞临的双生子，一日夜晚，您抱着两个婴孩出现在我府内，将其中一人交于我叮嘱我将其抚养长大，另一个婴孩您说会放在宫里抚养，待我在再次到您时已是三年后，您似乎受了很重的伤，告诉我您要离开了，但是您还会再回来，届时您便是当年您放在宫里抚养的孩子，也就是如今的夏二里。“大司呈回忆起了许多年之前的事情。
　　海蓝天越听心越惊，她的记忆中没有任何关于自己来过这里的记忆，那么之前那人是谁？从大司呈的话来看，仰韶似乎便是另一个孩子。
　　【海蓝天：他这么说的话，我和仰韶还是双胞胎？可我们长得并不像。】
　　【小逗号：他说的事需要查一查才知道，不过就我看来你和仰韶一点也不像双胞胎。】
　　海蓝天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那仰韶？”
　　大司呈会意：“这孩子并非当年那婴孩，您离开后不久，那名您叮嘱我照顾的孩子在一日夜里突然消失了，我这些年一直派人寻遍各地，但是始终没有消息。“
　　海蓝天感觉自己似乎身陷在一个巨大的谜团之中，她自己、小逗号、意识界里的那把剑、二十多年前的那个人、消失的孩子、和司卿长得一样的仰韶，这一切都是迷。
　　小逗号对这些也毫不知情，虽然不知道是真不知情还是刻意隐瞒。
　　海蓝天看了一眼大司呈说道：“你便当我仍是夏二里，有些事你已帮我许多，往后不必如此。”
　　大司呈离开之后，海蓝天遣散了身边的侍女，一个人待在书房，书桌上散乱的摆着一些竹简。
　　已经很长时间没拿笔写过字的海蓝天用起平时接触不到的笔和竹简宛如小孩子第一次拿笔写字一般，完全不知如何使用，本打算将疑点一一写出梳理，无奈只得放弃。
　　和小逗号商量了很久，海蓝天决定放弃收集这个世界的能量，小逗号其实并不想放弃，但是海蓝天坚持，小逗号还是答应了。
　　就在小逗号准备将海蓝天带回意识界的时候，变故突现。
　　一股看不见的强大能量凭空出现，小逗号还没来得及拉回海蓝天的意识便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和海蓝天沟通，急的小逗号在意识界里到处乱窜，奈何它无法离开意识界，而意识界里除了那把来历不明的剑也没有任何东西。
　　海蓝天被这股无形的力量震开，眼前扬起一层灰，扬灰慢慢散开看得清周遭后，海蓝天发现整个书房一片狼藉，房顶出现了一个破损的大窟窿。
　　还有两个模糊的人影，待眼睛恢复清明后看到的便是匆匆赶过来的守卫们，默默地问了小逗号的情况，却迟迟未得到回应，海蓝天便着急了。
　　【海蓝天：小逗号你在么？小逗号？】
　　海蓝天不知道是小逗号受到了什么伤害无法回应自己还是那股力量让自己和小逗号断开了联系。
　　意识界里的小逗号能清晰地听到海蓝天的问话，但是海蓝天却不能听到它说话。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但是现在海蓝天和小逗号断开联系已成事实，海蓝天定了定神，如今失去了小逗号便只能靠自己。
　　海蓝天在侍卫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才起来便右腿一软，用力支撑身体时发现右腿使不上劲，心中咯噔了一下。
　　将身子的重量撑在侍卫身上，慢慢挪到了一旁残存的椅子上坐下，坐在那休息时海蓝天用手揉了几下腿，尝试着施力挪动，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麻痹感，小心翼翼施放于右腿的力道便不受控制地被卸去，待海蓝天重新尝试挪动右腿却发现已经毫无知觉，完全不知该在何处施力。
　　重臣及武将的住所临近王宫，海蓝天的寝宫发生了这么大的动静，这些人纷纷从各自府邸赶了过来。
　　最先到场的是日间那名颇有威望的老臣，随后一些武将文臣亦陆陆续续赶到，其中包括了大司呈。
　　众人见到现场一片狼藉的模样难免有些惊讶，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把这里弄成现在这般，宛如被巨兽摧毁一般，收回心神后他们才发现坐在一旁的海蓝天，身上混着血污和灰尘显得很是狼狈，面色凝重。
　　未等众人询问，海蓝天便首先开口：“鹿统领何在？”
　　海蓝天身旁的一名身年轻男人闻言走了出来，单膝跪在海蓝天面前：“臣在！”
　　海蓝天看了一眼有些灰头土脸的人问道：“书房倾塌之际孤看见有二人立于屋顶，你作为王宫守卫统领，可知有歹人潜入？”
　　“回陛下，臣在王宫南侧便发现了此二人，只远远见到他们在打斗，臣便带人去缉拿二人，但他们的路数实在怪异，臣等无法靠近半分，随后二人便往您寝宫方向而去，臣追赶不及途中被一股不明力量弹开，待臣赶到之时已是来不及，请陛下责罚！”
　　所有人都知道夏二里是出了名的阴晴不定，脾气臭，守卫统领失职，不杀了他便是好的。
　　海蓝天脸色阴沉，却不是因为鹿统领的失职，压制下心中的暴戾之气，这才开口：“嗯，先起来，安排下去把这里打扫了，另外给孤备轿。”
　　鹿统领略微惊讶，抬头看了一眼夏二里，只见对方虽然脸色阴沉但眼里却没有暴戾之色，随即领命离开：“是！”
　　海蓝天看了一眼站成一堆战战兢兢的朝臣们，说道：“爱卿们可有受惊？”
　　众人纷纷回过神来：“陛下受惊了。”
　　海蓝天冷笑一声，如今陛下倒是叫的顺口，开口道：“爱卿们没受惊便好，如今孤的寝宫成了这副模样，住的也不安心，寻思着大司呈的府邸离王宫最近，孤去借宿几宿，想来大司呈不会介意吧？”
　　如今失去了小逗号，又因为右腿的情况被限制行动，可以说海蓝天已经完全没有自保能力，一个人在王宫里没有安全感，目前可以信任的只有大司呈，若是翻船那也认了。
　　大司呈略有惊讶，不过马上回道：“臣倍感荣幸。”
　　鹿统领正在安排手下做事，闻此便匆匆走上前来：“陛下不可，宫外危险。”
　　海蓝天摆了摆手：“你着人跟着便是，大司呈的府邸守卫森严，想来亦是无须担心的。”
　　鹿统领还想说什么，动了动唇还是作罢：“是！”
　　除了离得近的侍女侍卫们以及海蓝天本人外并没有其他人受伤，本来宫医意欲给海蓝天处理伤口，奈何海蓝天坚持称无碍便把他们都遣散了，朝臣们也纷纷离开，只留下大司呈一人在现场等候。
　　鹿统领很快便安排了撵车，海蓝天在侍女的搀扶下上了撵车，侍女本要跟着她，不过海蓝天见其身上伤也不比自己少，便命令她回去休息养伤，才和大司呈一起离开。
　　大司呈因为宫里的动静匆匆出门，仰韶便在府中等着父亲归来，等了许久终于听到下人通报大司呈回来，便赶忙往门口去，见到那晃悠悠停下的宫撵时有些惊讶，这撵车她是认得的，只是不知夏二里深夜来此为何。
　　撵车落地后海蓝天直起了腰身，见到仰韶站在面前不远处正不解地看向自己，因长时间撵车的颠簸扯得伤口疼痛无比，海蓝天的脸色有些苍白，不过还是扯出了一幅笑容：“可以来扶我一下么，侍女被我丢在宫里了。”
　　仰韶见到夏二里身上的血污，心中一紧，连忙过去扶住她，皱着眉问道：“陛下怎把自己弄成这般，如今深夜来此若是出了什么意外我与父亲岂非难辞其咎。”
　　因为动作扯开了有点粘合的血肉，海蓝天龇牙咧嘴地嘶了一声：“你轻点，要是疼到孤了便定你的罪！”
　　仰韶冷冷地哼了一声，不过手上的动作却轻柔了许多。
　　大司呈也从一旁的轿子上下来，见仰韶在搀扶夏二里便吩咐侍卫们上前帮忙，见有人上前海蓝天开口道：“孤伤的不重，有仰韶扶着便好。”
　　仰韶撑着海蓝天靠在自己身上的重量，没有说话，只是看了她一眼，海蓝天感受到目光，侧头只看见仰韶深邃的眼神，回以一个大咧咧的笑容。
　　海蓝天的右腿至今无法施力，她暂时还不想让其他人知道。
　　大司呈打算给海蓝天去找一个大夫，海蓝天摆了摆手：“不必了，明日再着人来即可，这几日便叨扰大司呈了。”
　　因为海蓝天住在这，大司呈便去安排府内的侍卫加强巡逻，让仰韶跟在海蓝天身边照顾着，仰韶将海蓝天扶到客房的椅子上坐下，海蓝天有些气喘：“多谢。”
　　仰韶没有回应，只是蹲下身子准备掀开海蓝天的裙摆，海蓝天一激灵也不顾大动作会拉扯到伤口，连忙按住她的手：“你做什么？”看不出来仰韶这么流氓。
　　仰韶想挣开海蓝天的手，却发现抓住自己手腕的手力道极大，仰韶这才开口：“你的腿。”
　　海蓝天心中了然：“无妨，撞到麻筋暂时使不上劲，休息会便好。”说着松开仰韶的手，自己掀起裙摆露出内里的裤子，除了沾了一点灰并无血迹，“你看，腿没受伤。”
　　仰韶仔细看了看确认没有任何外伤，上手摸过也未曾伤到骨头，压下心中轻微的不适感便不再细想，命人准备了热水和浴桶便离开了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