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无期 [伪快穿]》寻裳

4、第四章 分别

　　司卿有了海神剑之后，身上的伤势恢复地快了许多，而海毅也整备好了人手，很快便到了可以出海寻海神殿的日子。
　　一直躲着司卿的海蓝天一早便到了司卿门前敲门：“司卿，起来了么？”
　　司卿听到海灵的声音，起身给海蓝天打开门，看着海蓝天脸上没了之前的悲伤，才开口道：”我以为你不想见我。“
　　海蓝天笑了一下：“小逗号陪了我很长时间，只有它在我才清楚我是谁。”
　　司卿听不懂，虽然海蓝天在笑，但是她却在她身上感受到一股浓郁的悲伤，这让她也跟着难过，轻轻拥住眼前的少女：“我一定会把它带回来的，你信我。”
　　海蓝天在司卿怀里点了点头：“我信你。”但我更信小逗号说的，它说永别。
　　没由来的鼻头一酸，海蓝天的泪水便沾湿了司卿的衣襟，带着鼻音开口道：“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回来了，记得来找我，带我回家。”
　　司卿以为海蓝天是对自己说的，用手轻抚她的手背，柔声道：“我会的。”
　　只有海蓝天知道，自己这话是对着小逗号说的，然而，再也得不到小逗号的回应。
　　海蓝天其实没有表面上那么心大，在陌生的世界总会害怕，何况在现世她也不过一个即将毕业的大学生罢了，在司卿怀里赖了一会稳定了一下被勾起的情绪，海蓝天离开司卿怀里抬起头来说道：“我今天是来和你告别的，下午我就要替父亲出海了，听说从没人活着找到过海神殿。“
　　“不去不可以么？”
　　海蓝天将司卿的问题还给了司卿：“你呢，不去不行么？”
　　问完后两人相视不语，默契的都不做回答，当然可以不去，但是不去不行啊。
　　司卿拉起海蓝天的手：“我带你去个地方。”
　　海蓝天跟着司卿走，对于海境，或许司卿比现在的海蓝天更熟悉，不多时二人便通过守卫的大门到了海滩外部，司卿没有带着海蓝天继续往外走，而是拉着她往边上的一个小木门进去。
　　里面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房间，四壁都挂着海神画像，这里的海神画像和海面上的雕像略有不同，不过每幅画像都没有海神的正脸。
　　海蓝天似乎猜到了这是什么地方：“怎么带我来这？”
　　司卿将海蓝天拉到屋子中间，让她坐在蒲团上，从墙上取下一幅面具，将面具轻轻地戴在海蓝天脸上：“小的时候父亲便同我说过我是属于海境的子民，我们会有海神守护，后来我跑到了这里，见到了你，分明比我年幼的你却比我高，还说着要保护我，那时候我想若是真有海神，那便是你吧。”
　　司卿拉过一块蒲团在海蓝天面前坐了下来：“后来到了人间境，我跟着他们学武，学习兵法，跟着他们上战场，一开始我会害怕，临阵退缩，被将军罚了不知道多少次，那时候我就会想到你，说要保护我的人大概还在海境，早就把我这个人忘了吧。“
　　海灵有没有忘海蓝天不知道，不过自己没有以往的记忆也算是忘了吧：“对不起。”
　　司卿笑了一下，继续道：“后来我想，会保护我的人都不在我身边，我只能靠自己，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我做了很久的噩梦，有一个士兵知道之后，不知道从哪里买来一个海神面具逗我玩，后来渐渐地便麻木了，在我当上将军的第一天我都在想，我已经不需要你这个小公主保护了，直到那日在迷雾谷被追杀，我想的居然是你会从某个地方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打跑那些人，保护我。“司卿咧了一下嘴，”是不是很可笑，在我的世界里，你就是那个守护我的海神，而如今我醒过来第一眼见到的便是你，也是你赠予我这把海神剑。”
　　海蓝天能理解，海神对于这里的人来说是一种怎样的信仰，只是她很惊讶在司卿的心里海灵居然等同于海神，她们幼时的情谊到底多深？
　　“如果你能用这把剑守护住人间境，守护住海境，那你便是我们海境新的海神。”海蓝天在面具下笑了起来，司卿虽然看不见，但是能看见海蓝天弯弯的眉眼。
　　司卿的声音有些沙哑，认真地看着海蓝天：“在你心里，我会是么？”
　　海蓝天伸手把面具取下，戴在司卿的脸上，笑着说：“你就是啊。”
　　司卿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住心中的悸动，倘若活着回来定要告诉海灵自己的心意，现在还不是时候。
　　海蓝天看着海神面具下司卿那对深邃的双眼，心跳突然漏了一拍，晃了晃神对司卿说道：“我们该回去了，一会父亲该找我了。”
　　司卿将面具取下，拿在手中并不放回去说道：“好，回去吧。”
　　午后，海境里很多人都聚集在海滩上，海蓝天看到平日里干净的海面上停了许多艘海船，司卿站在海蓝天身边，看着海蓝天一步步走上前，和那些卫兵一起上了船，看到海蓝天笑着和自己挥手，司卿觉得胸口似乎压了一块大石头般难受，便对海毅说道：“我回去准备一下，也该去人间境了。”
　　海毅点了点头，司卿便转身缓缓地离开，她走的很慢。
　　海蓝天本想和司卿挥手告别，但是却看到她离开的背影，只得无声的说了句再见。
　　海蓝天叹了口气，唉，不舍什么呢，她去了人间境，我差不多就可以离开了吧，只是小逗号在她手上，不知道能不能回去。
　　海蓝天当时主动请缨出海也是小逗号离开前和她说的，小逗号让她去找海神殿，因为时间不够，小逗号没有细说她也没有细问。
　　船已经开出去了，好在海蓝天不晕船，否则在这摇摇晃晃的甲板上准要吐地一塌糊涂。
　　慢步离开的司卿突然回过身，心神一动，海神剑便出现在司卿手中，举起海神剑司卿朝着船的方向挥了挥手，便继续离开。
　　突然，司卿和海蓝天的脑海里响起一声长长的悲鸣，二人不约而同地扭头看向海面上的那座雕像，只见悲鸣过后这座雕像骤然粉碎，化为飞灰。
　　二人都看了看身边的人，见其他人毫无反应，似乎都没有发现这个异象。
　　回去之后，司卿找到了海毅，她想问些问题，很重要的问题。
　　海毅见司卿来问关于她父亲的事情，自然和她说起了往事：“你父亲便是我大哥，那时候海境的族长是他父亲，我和他虽然不是亲兄弟但却情同手足，不管是训练还是出海，我和他都是一起的，我们二人总在暗中较劲，一定要胜过对方，就这样打打闹闹长到你这般年纪。“
　　海毅想起以前的事情，望向远处，目光放空继续道：“我们二人各有所长，说不清谁比谁更优秀，更巧的是二人同时喜欢上了一个美丽的女子，也就是现在灵儿的母亲，如你所见，她最后选择了我，大哥那时候时常和我念道，若是以后自己有了孩子，男孩取名俊卿，二女孩则取名司卿，大哥心有不服我们都知道，只是不知道他居然一气之下便出了海，只留了一张字条，说是要去寻海神殿，老族长知晓后派了许多海卫去寻他，但是音讯全无，大哥就此失踪，如今看到你，我才知道，想来大哥当年是误打误撞到了人间境才会叫我们寻不着。”
　　司卿便陪着海毅回忆往事，一直到了深夜才离开，走的时候司卿嘴角挂着一抹似有似乎的笑意，整个面部显得柔和很多。
　　一开始她还担心自己和海灵是血亲，如今没有这方面的顾虑，司卿的心情显得非常好。
　　海蓝天看着渐渐黑下去的天色，自己这还是第一次在海上过夜，站在甲板上，夜里海面上比白天冷了许多，海蓝天裹了一件袍子，她也不知道自己看的是什么方向，在海上驶得远了便辨不清自己在哪，也辨不清方向。
　　想着自己到这个世界后发生的一点一滴，细细回想，原来自己到这已经这么久了，除了小逗号，自己接触最多那人竟然是司卿，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司卿在海境多留了几日，和那群海卫熟络了一下，简单的操练了一遍后便出发前往人间境，此时的人间境一如十多年前那般悬在海境上空，在海上漂泊了数日的海蓝天自然也能看见。
　　整个人间境如一个碗倒扣在海境上空一般，虽然那些人看起来并不大，但是她能看见战火，在海上行驶过许多不同的地方，她便看到了人间境许多不同的地方，五处城镇有三处已被战火席卷，其他地方估计也好不到哪去，她也隔着海境第一次看到死灵境的人，看起来和常人并无太多差异，只是相比起来消瘦许多，露在外头的皮肤是青灰色的，也很…残暴，司卿就是去和他们打战么，她的伤会不会影响到她？有小逗号在应该没问题吧。
　　海蓝天就这样自顾自地想着，没有注意到远处海面上隐隐涌起的风浪。
　　时刻注意着海上情况的海卫第一时间发现了危险：“回船里！收帆！拉铁链！风暴要来了！快！”
　　海蓝天也听到了声音，自己总归是不懂的，为了不给大家添麻烦她在海卫和她说风暴来了的时候便配合的回到船身里。
　　海蓝天人生第一次体验海上风暴，一开始船身剧烈一颤，好在海卫将船都用铁链系在一起倒不担心会不会飘散，也能最大限度降低船身的晃动，但是没准备好的海蓝天还是随着船身的晃动被狠狠地撞在了一旁的木板上，幸好身边一个海卫眼疾手快拉住了她，否则她一定会到处乱滚。
　　感激的朝那名海卫道谢，海蓝天也学着他的样子，将身子展开贴在木板上，双手抓紧固定在木板上的铁环，这种设计显然是为了风暴来袭时准备的，只要船身不受到巨大的损伤或解体，人在这便是安全的。
　　不知道是不是海蓝天的错觉，她觉得自己隐隐约约听到了木头裂开的声音，而且还感受到一股凉意。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海蓝天觉得自己手臂上的布料在渐渐变湿，转眼便湿了半截袖子，察觉到异样，海蓝天立马告诉自己身边的海卫，海卫努力稳住身形来查看海蓝天所说的位置，果然发现有一道小小的裂痕，正在渗水，船身一旦有了裂痕在风暴中便等于有了弱点，海卫让海蓝天离开这里往上层去，如果裂痕扩大，这一层势必不能继续待下去，甚至可能要面临全员弃船转移。
　　海蓝天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突然有种出师未捷身先死的感慨，当然也只是感慨一下，她可不想死在这，她也相信小逗号让她出海定不是叫她来送死的。
　　海蓝天不知道海卫们是怎么处理的，总之直到风暴过去船身也没有出现其他损伤，个别的人磕磕碰碰有些皮外伤其他大多数人都安然无恙。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重整旗鼓准备继续航行。
　　海蓝天再次回到甲板上，只不过现在的甲板湿哒哒的一片很容易滑倒，她小心翼翼地扶着物件慢慢挪到边上，空气中有股腥味，让海蓝天不自觉地皱起了眉。
　　本想看看上空人间境的状况时，海蓝天目光所及处扫到一处灰白色的建筑，想到有可能是海神殿，海蓝天便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酿酿跄跄地去拉住离自己最近的一名海卫：“你看那边，会不会是海神殿。”
　　海卫顺着海蓝天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也看到了那建筑，因为大家谁也没见过海神殿，像这种独自出现在海上的建筑很可能会是海神殿，海卫激动地没顾得上回答海蓝天，只去汇报这个发现。
　　重新整备好之后，船队浩浩荡荡地调转方向朝那处建筑驶去。
　　驶近之后才知道，原来这栋灰白色的建筑居然这般高大，在入口处有两座巨大的雕像，手持长戟，威严不可侵犯，大门的上方没有海蓝天想象中的海神殿三个大字，反而是娟秀的‘碧海蓝天’四字，这让她有一种看到自己名字的错觉，还想起在现世的时候她室友曾和她说自己的家乡有一个叫做碧海蓝天的洗浴中心，一瞬间海蓝天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至于为什么倒是说不上来。
　　很快就有人放下木板搭在石阶上，所有人都默契地等海蓝天先上。
　　当踏上石阶的一瞬间，海蓝天脑海里响起久违的小逗号的声音[蓝天！你终于来了！]
　　海蓝天一愣，随机反应过来[小逗号？你怎么…你不是在司卿那里么，难道她出事了？]
　　[小逗号：她没事，现在好得很呢，我一会和你说怎么回事，你先让这些海卫回去吧，这里他们不能待太久。]
　　海蓝天回过身去，找了些理由让海卫们回程，海卫自然不肯，海蓝天好说歹说，海卫们才决定留下大部分物资再离开，因为小逗号不让他们开门，海蓝天只好让他们把物资放在门外的石阶上，地方有限也就没放太多的东西。
　　海蓝天对着海卫们说道：“此处便是海神殿了，你们回去之后告诉父亲只有海神剑的指引才能再次找到此处，我在这等人来接我回家。”
　　海蓝天和海卫们说海境还需要他们，自己一人留在此处即可，不必浪费大量的人力在这陪她，海卫们纷纷向她告别：“保重！我们会回来的！”
　　海蓝天站在石阶上对他们挥了挥手，再目送他们远去。
　　直到看不清船队后，海蓝天身后沉重的大门缓缓得开启，听到动静后海蓝天回头，便看见一个身着海境服饰魁梧的男人从门内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