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无期 [伪快穿]》寻裳

3、第三章 海神剑

　　司卿：“我未曾欺骗你，我便唤做司卿，可你已不记得我。”
　　[小逗号：装失忆！]
　　收到！海蓝天面上有些纠结：“之前病了一场，忘了许多事情，非常抱歉。”说着便低下了头。
　　[海蓝天：怎么样，还行么？]
　　[小逗号：行啊，想不到你有这天赋。]
　　海蓝天觉得它不像在夸自己。
　　就这样，海蓝天每天起床后就到这来和司卿聊聊天，给她端茶送水喂药，偶尔还帮她擦拭一下身子，期间海越也来这以看望病人的名义找海蓝天，海蓝天也就有一搭没一搭地应和着，到了夜里便回自己房间歇息。
　　约摸半个月下来，司卿已经可以下地走路，起初海蓝天还担心她身子虚想要去扶她，当看到司卿大步流星地朝自己走过来时，海蓝天才知道女将军的体质果然不一样，不过还是开口道：“你身上还有伤口，可慢点走。”
　　司卿站在海蓝天面前，笑得开心，看着比自己矮了近一个脑袋的海蓝天，忍不住伸手去揉了揉她的脑袋：“你年纪虽小我几岁，不过以前却是比我要高，如今我总算高过你。”
　　海蓝天瘪了一下嘴，现在比自己高又如何，自己才16还会长的：“你同我说说我们是如何相识的吧。”
　　“好。”司卿在海蓝天身旁坐下，“那时候我才八岁，父亲在人间境遭人追杀，被包围时父亲临时打通了前往海境的通道把我送到这里，我掉在了离这里不远的地方，大概就是这片海滩的必经之路那里，而我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安全，只以为有人在背后追我，我便一直向前跑，最后跑到了这里的入口，但是入口有卫兵把守我进不来，看到左边有个小门，我便走进去，本以为可以通过，不想门内却是一个很大的房间，房间内有个女孩坐在地上，便是你，那时候你背对着我，我走进才发现你在看一本书，当你回过头的时候，面上带着一副海神的面具。”
　　海蓝天还真不知道：“可有吓到你？”
　　司卿抬手揉了揉海蓝天的脑袋：“不曾，见到我之后你摘下了面具，那时我觉得眼前的小女孩是我见过生的最好看的小女孩。”
　　“如今呢？”小逗号觉得海蓝天的重点跑偏了，可海蓝天不觉得。
　　“亦是。”说的渴了，司卿给自己倒了杯水，继续道，“之后你问我怎么跑到这的，我如实告诉了你，那会你比我高了约摸半个脑袋，拉着我的手将我带到了这里说你会保护我叫我莫怕，那时你常带我在海滩上看日出，你说自己很喜欢看海天一线的样子，便私下给自己起了个小名，唤作海蓝天。”
　　海蓝天算是知道了，这特么不翻车有可能么？
　　司卿见海蓝天不作答，继续道：“所以你说你唤作海蓝天时，我便知道你是谁了。”
　　朋友，你这样戳破很令人尴尬。
　　海蓝天适时转移话题：“你后来又如何到了人间境？”
　　“后来也不知怎么回事，人间境突然出现在海境上空，我才知道是人间境的所有单向通道被开启，任何地方都能进入人间境，我们便在这看着位于上空的人间境被战火席卷，那时候海境的族长决定施以援手，我想去人间境找我的父亲，所以趁乱混了出去，之后便回不来了。”司卿没想过回到海境的代价是自己的半条命，不过好在一切都过去了。
　　海蓝天：“如今人间境再度受难，若父亲也决定对人间境施以援手，你还会再去么？”
　　司卿深吸一口气：“会，我的父亲还在人间境生死未卜，他曾告诉我人间境是他要守护的地方，自然也是我要守护的地方。”
　　海蓝天觉得司卿把自己活得很累，但是她的经历如此，自己无法体会也不能说什么，没有立场去阻碍她，问问该可以吧：“所以，你这次想带着海神剑去人间境吧？因为它有足够的力量帮助你。”
　　司卿吃了一惊，重新看向海蓝天，自己印象中的这个小女孩似乎成熟了许多：“你怎知晓？”
　　当然是小逗号说的，海蓝天这般想着：“猜的，若取走海神剑，海境会成为第二个人间境的话你还会这么做么？”
　　司卿愣了一下，她未曾想过海神剑会是海境与外界隔绝的支撑，这个问题她一时答不上来。
　　海蓝天也没想过她回答什么，继续道：“我带你去看看海神剑吧，如果海神剑认你为主那么你取走它我们也阻止不了。”
　　“你不怕我现在便取走它么？”司卿在听了海蓝天的话之后便有些犹豫。
　　你现在拔剑一走了之，她在这个世界就能早些结束，简直求之不得，当然，这些她不能说出来：“已经很久没人拔出海神剑了，若能救一个境于水火之中，它也不枉为一件神器。”
　　[小逗号：你疯了？还怂恿她去拔剑，海神剑不认主她是拔不出的。]
　　[海蓝天：我知道，既然不能阻止必然会发生的事情，那就去迎接它的到来。]
　　小逗号知道海蓝天的想法[时候未到，你是无法推动它发生的。]
　　[海蓝天：试试吧。]
　　其实这段时间下来，海蓝天发现自己只要一想到要离开就会对这个世界的人愈发不舍，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站起身来对着司卿说道：“走吧，我带你去看看，免得日后你还要找它在哪。”
　　司卿伸手拉住海蓝天，她也发现了海蓝天略显急切的样子，似乎希望自己能尽快取走海神剑：“我若取走它，海境会陷入危险中，你作为海境的公主如今却盼着我取走海神剑是为何？”
　　深吸一口气，海蓝天说出了自己此刻的想法：“我怕越晚越不舍，到时候你若取剑，便是我的敌人。”同时也是恩人。
　　这些日子如果不是小逗号时不时和她说几句话，她都快忘了自己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司卿看着心不在焉的海蓝天叹了一口气：”你当知晓若非神剑认主，我是拔不走的，虽打过海神剑的主意却不是非取不可，我不愿与你为敌，人间境的困境总有别的方法不是么，上一次的战乱未让海神剑出世亦能平息，如今也用不上。“
　　海蓝天不知道司卿为何会放弃拔剑的念头，这么一来自己岂不是打破了既定的大事件[她不取剑了？]
　　[小逗号：这个世界还没重置，所以日后她可能还是拔剑了。]
　　那就放心了，她可不想聊天聊着聊着就重置，以后还是谨慎一些。
　　次日，海毅不知道和司卿说了些什么，二人在屋内聊了很久，待二人出来之后海毅便带着司卿去看海神剑，海蓝天自然也跟了过去。
　　海神剑前，海毅对着司卿道：“这便是海神剑，我只给你一个卫队和这把剑，不再有更多的援助，届时我会带人去海上找海神殿，若能找到便可再度关闭海境的对外通道，如果那时你战死亦或我发现有外境人意欲入侵海境，我便会马上关闭通道，若我们找不到海神殿，那便意味着牺牲。”
　　海蓝天唤了一声父亲。
　　海毅对着海蓝天道：“灵儿，虽然我们海境现在看起来很安全，但是其他各境一旦沦陷，海境撑不了太久，与其偏安一隅倒不如放手一搏，如果父亲在海上没有回来，你作为我的孩子就要肩负起守护海境的责任，留下来的人，他们的性命便交给你了。”
　　海毅见海蓝天点头答应后便回头对司卿道：“认主吧。”
　　司卿看了一眼海蓝天，似乎有话想说，但还是没有开口，走到海神剑面前将手放上去，几人在一旁看着，司卿提气准备拔剑，却发现海神剑纹丝不动，依旧插在地上，司卿松了一口气：“看来海神剑并不认我呢。”
　　就在这时，小逗号开口了[蓝天，我想到你之前猜测的可能性。]
　　嗯？
　　[小逗号：你去握住海神剑。]
　　海蓝天也想到了小逗号为什么要她这么做，随即对着司卿道：“我来试试。”
　　司卿往后退了一步，给海蓝天让了一个位置，海蓝天上前握住剑柄，只见原先锈迹斑斑的剑身竟褪去锈迹变得锃亮，剑身上渐渐浮现一个海浪状的暗纹，直到海神剑完全褪去锈迹，隐隐浮现一层光芒之后，海蓝天才松手，后退一步，海蓝天微不可及的对着司卿笑了一下，显得有些凄恻。
　　刚刚握住海神剑的时候，小逗号说它想起了很多事情，在完全融入海神剑之前把很多事情都告诉了海蓝天，海蓝天只觉得心情非常沉重，在脑海里喊了一句小逗号，毫无回应。
　　海毅和司卿惊讶地看着这一切，半晌说不出话来，海蓝天打破了沉默：“你再试试吧，如今该是能拔出来了。”
　　神剑有灵了才能认主，有了小逗号司卿应该可以拔出海神剑，海蓝天在心中冷笑，不是说这是既定发生过的事情么，为何她和小逗号会成为最关键的那一环。
　　司卿张了张嘴，还是默默地上前，果然轻易地将剑拔了出来，海蓝天注意到剑尖有一个逗号的形状闪了闪，司卿心神一动，这把剑便消失在手中，当想到剑时，又在此出现在手中。
　　海毅不知道女儿和海神剑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灵儿，这是怎么回事？”
　　海蓝天不知道失去了小逗号自己是否还能回到现世或者那个黑暗的意识界，想起小逗号说的，海蓝天对着海毅道：“父亲，让女儿替您出海去寻海神殿吧，这里的人需要您，有您在他们存活的希望更大。”
　　随即对司卿道：“若你能活着回来却见不到我，记得带着海神剑来寻我。”
　　司卿终于开口了：“原来你一直是它的主人，为何要给我这把剑？”
　　“这不是我的选择，是海神剑自己的选择，而且我也不是它的主人，只是唤醒海神剑的媒介罢了。”
　　司卿还想再说什么，海蓝天打断了她：“别问了，你再不走我怕我会后悔。”随即转过身去不再看司卿。
　　待司卿和海毅走远之后，海越从礁石后探出了小身子，看到海蓝天望着海面在流泪，慌张地跑过去问道：“小灵你怎么了，是不是那个叫司卿的欺负你了，我帮你去教训她！”
　　海蓝天用手背擦掉眼泪，说道：“与她无关，只是我的一个朋友离开我了，觉得有些难过罢了。”
　　“我陪你去找她，叫什么名字？海境里的孩子我大概都认识。”
　　“不用了，找不回的。”
　　海越以为那人死了，继续安慰道：“没事的，我们海境的人死了之后灵魂都会进入海里，如果幸运遇到海神殿就能再次投胎到海境，你想啊，轮回了这么多次，可能我们都是以前生活在这里的人，幸运地遇到了海神殿又在这里获得新生，她会再次回来的。”
　　海蓝天噗嗤笑了起来：“那也记不得前世，我也认不出它啊。”何况小逗号应该不会消亡吧，只是司卿如果在人间境战死，还会回到这里么？
　　没有小逗号回答自己，海蓝天也只能自问自答，大概不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