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盛麒麟

47、“传奇” 若说白

　　若说白光于她而言仅是绯闻男友，那嘉琪表姐可是陆展当年正式对外公开、名正言顺的大学女友——而且，还是顶着“撬墙角”这名号，硬生生将陆展从别人手中“撬”过来的。那段往事，堪称大学校园里的一则“传奇”。谁都不曾料到，风云一时的陆展，竟会被廖凤儿的表姐“挖”走。拥有全校公认美貌的廖凤儿，竟输给了身材娇小、相貌平平的嘉琪！
　　一时间，全校女生几乎集体雀跃：看吧，再美的皮囊终究敌不过有趣的灵魂！廖凤儿平日里仗着美貌“横行”，落得如此下场，活该！哈哈哈……
　　而男生们则纷纷挠头不解：展哥，廖凤儿这等顶级皮囊……好歹先睡了再分手啊！难得她主动倒追，你这眼光……亏了亏了！
　　想到这里，廖凤儿心底泛起一丝复杂的涟漪。当年若表姐能把持住自己，说不定真就和陆展成了。那她自己或许早就对陆敬“霸王硬上弓”——那些反复推敲、找资料观摩的“技巧”，本就是为了追不上陆敬时准备的最后“备案”。谁知白欣突然来英国，后来两家又要合作，费心准备的方案这才被陆展阴差阳错的“截胡”了。但凡嘉琪表姐当时稍能矜持一些，说不定陆展为了前途也就将就了……那自己后来，又何必受那么多苦？
　　可恼，可叹。
　　而今，廖凤儿只能提着礼物，以探望舅舅为由，来打听父母的消息。舅舅自从医院回家后，身体便大不如前，终日需舅母照料。嘉琪为方便上班带孩子，暂时住在娘家。廖凤儿登门时，正见她抱着孩子，温柔地喂着牛奶。
　　“舅妈，我来看看舅舅，他近来身体可好些？”廖凤儿在客厅坐下，语气礼貌。
　　舅母接过礼物，转身端出一组茶具，缓缓沏茶，“囡囡大学毕业了，工作还顺利吧？你舅舅一直惦记着你。当年家里出事……幸好你人在国外，不然我们真不知该怎么面对你。”她眼神微暗，显然指的是嘉琪当年怀孕的事——那时廖凤儿还在英国，整日围着陆敬转。
　　廖凤儿姿态端庄地坐在沙发上，神情自若地移开话题：“嘉琪的孩子真漂亮，一看就是有福气的长相。是男孩还是女孩？”
　　“是个女娃娃。她老公本来就有个儿子，那孩子见了妹妹喜欢得不得了，天天往这儿跑，非要来看妹妹不可。嘉琪见这孩子这么疼妹妹，心里也暖融融的。”舅母说着，眼角漾开笑意，忽又抬眼细细打量廖凤儿，“你表姐如今也算有儿有女、安定下来了。倒是你，囡囡，个人大事怎么样了？”
　　廖凤儿背脊几不可察地挺直了一些，仍保持着礼貌的微笑：“表姐是有福之人，我们都为她高兴。舅妈……您最近有没有我爸妈的消息？我已经很久没联系上他们了。”
　　“他们不是去美国新买的庄园了吗？没告诉你？”舅母面露诧异。
　　“……没有呀。”
　　“你们家跟别人合作了一个大项目，对方还额外送了个国外庄园作谢礼，你真不知道？”
　　“他们从没提过……”
　　“你爸妈出发前还特地来打过招呼，差不多……一星期前吧。”舅母回忆道。
　　一星期前？
　　那不正是她和陆展结婚的时候吗？
　　“他们怎么可能不告诉我？”廖凤儿声音依然平稳，指尖却微微收拢，“我还以为他们出事了，差点要去报警……”
　　“那他们可真不对，这么大事连女儿都不说，反倒我们先知道。”舅母摇头叹息。
　　好啊，陆展，你真行。廖凤儿在心底冷笑。
　　“凤儿来啦？”嘉琪喂完孩子，从餐厅走出来，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柔和的母性光辉。
　　“表姐，我来看看舅舅和你。”廖凤儿起身迎道。
　　“坐呀，自家人客气什么！我结婚时你都没来，真没良心！”
　　“别生气嘛，我这不是补礼来了吗？那时候人在国外，实在走不开。”廖凤儿将备好的红包递过去，算是给孩子的见面礼。
　　“你呀，也不小了，再过两年就二十五了吧？赶紧找个靠谱的定下来才是正事。”嘉琪接过红包，语气恳切。
　　“我哪有表姐这样的好福气。看你过得这么幸福，真替你高兴。”廖凤儿客套回应。
　　嘉琪忽然坐直身子，朝她这边倾了倾，压低声音道：“其实当年，你应该和陆展在一起的。”
　　“……”廖凤儿瞬间想起自己差点溺死在浴缸里的场景，一时喉间哽住，无言以对。
　　“可惜了啊。”嘉琪摇摇头，似真似假地叹道。
　　“高嫁是要吞针的！陆展那种高门大户，咱们小门小户的，去了不得受委屈？不行不行，还是像你这样，找个同单位的，门当户对，安安稳稳最实在！”一听见要把陆展和廖凤儿扯在一起，舅母音调骤然拔高，连连摆手。那个陆展，自己女儿当初差点就攀上了，哪能轮到她廖凤儿？
　　“哎呀，我就随口一说。陆展条件那么好，当初要是真对凤儿有意思，哪还轮得到我呀？凤儿，我说着玩的，你可别往心里去啊……”
　　“……”望着眼前母女二人一唱一和、明里暗里秀着优越感的模样，廖凤儿彻底沉默下来。
　　也罢，父母的下落总算有了眉目。她主动提出想去二楼看看舅舅。进了房间，看见躺在床上瘦削憔悴的舅舅，她一时说不出话来。舅舅见她来了，情绪激动，连连说自己这是遭了报应，不该纵容女儿去“撬墙角”……场面顿时尴尬起来。廖凤儿宽慰了他几句，便起身告辞。
　　走出舅舅家，她轻轻呼出一口气。陆展周末约了人去打冰球，中午让她去体育馆接他一块吃饭。
　　天色尚早，她的心情却像蒙了一层薄雾，朦朦胧胧，看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