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界2》废人物语

36、以彼之道

　　此时此刻，三个人都变得异常安静，李荣军虽然还扯着琪琪的头发，但是两个人的动作都定格住了，志誉的疼痛缓解之后，也安静地坐在墙角下。没有愤怒的咆哮声，没有恐惧的嘶吼声，没有痛苦的呻吟声，整个房间，只有一个声音在环绕，那就是从卧室里面，传来的宝宝的哭泣声。
　　宝宝是被卧室外面的吵闹声弄醒的，她不知道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只知道外面除了妈妈之外，还有其他的人，她大概是想到了之前一直陪着她的叔叔了，为了引起注意，她才大声哭闹起来，因为她知道妈妈很快就会进来安慰她，也许和妈妈一起的，还有那个很好的叔叔。
　　卧室外！
　　“不要，”琪琪说，“求求你了！”
　　“不要有任何不必要的动作，”李荣军放开了琪琪，“否则我不能保证你孩子的安全。”
　　说完后李荣军走进了卧室，志誉和琪琪别说是有什么不必要的动作了，连呼吸都觉得有点多余，他们现在是待宰的羔羊，所有人的命运都掌握在李荣军的手中，很快卧室里传出了李荣军的声音，他们不敢漏掉一字一句。
　　“好漂亮的孩子，乖！你的妈妈正在为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做忏悔，现在还不能进来见你，你要是继续哭的话，可能就再也见不到她了哦！”
　　“进来的不是妈妈，也不是那个叔叔。”宝宝大概是这样想的吧，所以才没有理会这个人的话，依旧放声大哭，声音比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好烦！”
　　李荣军说的着一句话，却让琪琪和志誉的心提到嗓子眼。
　　李荣军抱着宝宝从卧室出来，他是一个父亲，所以知道怎样抱孩子，可是宝宝还是觉得不舒服，还是没有停止她的哭声。等到宝宝看见了地上的妈妈和叔叔，发现了他们两个人身上的伤痕，以及妈妈脸上的泪痕，似乎对眼前的事情有了自己的理解。这一次她哭得撕心裂肺，也哭得琪琪和志誉感到撕心裂肺。
　　“声音太大了，会被邻居发现的！”
　　“你把它抱过来，”琪琪说，“求你了，我会让她不哭的，你不要伤害她。”
　　李荣军还没有想要立刻伤害这个孩子，如今的办法也只有这样了，他把孩子抱到了琪琪的面前，虽然琪琪的手脚还被绑着，但是她把自己的脸凑在宝宝的面前，即便在这样的环境中，她还是让自己露出了笑容，尽力去哄宝宝。
　　可是，宝宝还是能够感受到妈妈的真实情感，哭声一点都没有减小。
　　李荣军开始感觉到了门口有动静，一定是孩子的哭声引起了别人的注意，他的复仇就在咫尺之间，绝对不能因此前功尽弃。他为什么要留着琪琪和志誉的姓名，就是为了折磨他们，让琪琪感受到痛苦和后悔，现在不是有更好的办法吗？
　　李荣军突然把孩子抱离琪琪，他没有去看孩子的脸，而是直接把孩子举过了头顶，自己站在沙发上，只要把手放开，只要把手放开就能达到自己的目的，让琪琪感受到世间最大的痛苦，然后还有他的爱人，这样的复仇才是最残忍的，也只有这样才能满足自己。
　　孩子的哭声，琪琪的求饶声，志誉的咆哮声，所有的声音都进不去他的耳朵，一种疯狂的情感将他与这个世界隔离，接下来疯狂的行为，将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止。
　　“老公！”
　　然而在这最后的一刻，还是有一个声音突破了所有的障碍，来到了他的耳中。
　　李荣军停下来了。
　　“老公，你在哪里？”
　　李荣军全身都颤抖起来了，他当然知道这个声音是谁的，与他朝夕相伴多年的人，李荣军对于他妻子的声音，是再熟悉不过的了。
　　“她怎么在这里？她不可能在这里的，她不可能知道我在这里的！”
　　虽然李荣军在这一刻的思维已经开始混乱了，但还是发现了声音的不同之处，声音太大声了，而且像是从机器里面传出来的。
　　“军哥！”
　　这一次，志誉认出了这个声音。
　　“谁？”
　　门外！
　　“才多久没见，就把我忘记了吗？我是段啊！”
　　“段？”李荣军从沙发下来，“我老婆在哪里？”
　　“她就在门外啊，你要出来见见她吗？”
　　“不可能，她应该在老家！”
　　“老公你在哪里？”又是李荣军老婆的声音，“为什么在画面看不到你？”
　　“画面？”李荣军把孩子扔在沙发上，琪琪和志誉马上朝着宝宝爬了过去，而李荣军则是走到了门前。
　　“段，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军哥，你要找的那个琪琪，和门内的那个琪琪不是同一个人，你放过她，我告诉你怎么回事。”
　　“你做梦！”
　　“军哥，你可是和我说过的，做生意要用合法、正规的手段，做人也是如此，怎么，现在要在自己的学生面前，推*翻之前所有教给我的理论了吗？”
　　“段，我没空和你扯这些，我教你的那些东西，你看我现在的下场就知道了，生意和人生也不相同，告诉我，我老婆在哪里？”
　　“军哥我们做一个交易吧？”
　　“什么？”
　　“你里面有几个人？”
　　“段，你想要用在我身上学到的东西，然后再用到我的身上吗？”
　　“那我就先说出我的筹码，你的老婆和你的孩子，现在轮到你了。”
　　李荣军看向沙发那边，志誉和琪琪跪在沙发上，和孩子脸贴着脸，看起来就像是一家三口，而孩子在两个大人的面前，也变得安静下来。这样的场景让李荣军心生厌恶，他还没有复仇成功，也决不能让段牵着自己的鼻子走。
　　“段，你别想用这个来吓唬我，和你一起的还有警察吧，你能对我的家人做什么事？告诉你，我一点都不害怕警察，你以为我还会在意自己的生命吗？你不错，虚张声势也能活学活用了！”
　　“你错了！”段说，“我们就站在门前，你用猫眼看看我们是谁，就知道是不是虚张声势了，看一眼对你也没有什么损失吧？”
　　李荣军不知道段打的什么算盘，他从猫眼往外看，圆形的世界中，在段的身后，还有好几个凶神恶煞的人和他站在一起。
　　“怎么回事？”
　　“他们不是警察，”段说，“也不是我随便找的群众演员，他们是你的债主，从你消失开始，他们就一直在找你，现在他们就在你的面前，而你却困在里面出不来，还有你的老婆孩子也在他们的手中，军哥，告诉我，你之后准备怎么做？”
　　“段！”李荣军在门前怒吼起来
　　“军哥，还是你教给我的，你怎么对待别人，别人也会怎么对待你，以前觉得这只是心灵鸡汤，如今看来也没有那么简单，恶人和恶人之间的交易，向来都是如此的！”
　　李荣军沉默了，丧失了理智的他已经处在了下风，在之前相处的日子之中，李荣军也对段有一定的了解，虽然现在的段没有多少社会经验，也不大懂得人际交往，但他却是一个游戏高手，特别是他的大局观，能够在脑海中构思出一个世界，而人生也正是一场游戏，可是这一切只是个开始，他还没有输。
　　“里面有三个人，一男，一女，还有一个小孩！”
　　李荣军走到那“一家三口“”面前，尽管志誉和琪琪护在宝宝的前面，依旧被他轻松推开了，他拎起孩子，不顾再次出现在孩子身上的哭喊声，冲着门口喊：
　　“段，我不在意自己有没有杀人，也不在意自己杀了谁或者杀了几个人，在决定做这种事之前，我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是你呢？你们呢？是否有准备杀死一个无辜女人，和一个什么都能不懂的孩子的决定？不如，我们来赌一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