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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好差的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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琪琪觉得口干舌燥,她的嘴唇像是干枯的沙漠,她的口腔里面全都是沙土,而且她的头还非常痛,像被人狠狠地砸了一下。她好想就这样一直躺着,但是她体内对水分的需求在折磨着她,头痛又让她心神不宁。在黑暗中她勉强坐起来,摸索着灯光的开关,当灯亮起,她抬起手挡着直接入眼的光线,好像面对的是晨起的阳光。
在床上坐了好一会儿她才舍得下床,她拍拍自己的额头,总感觉有股气在自己的脑中乱窜,她摇摇晃晃走出去,打开门,立马看见在沙发上抱成一团睡觉的志誉,志誉的手里还捏着她的那份离婚协议书。
琪琪倒了一杯水在志誉对面坐下来,心里五味杂陈。明明离婚是她先提出来的,明明是自己迫切地希望结束那段婚姻,明明已经对前夫失望透顶,可是在签完字回到家后她还是肆无忌惮的哭出来了。感受到眼泪从脸上流下,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可是她停不了,她开心不了,也难过不了。
心里的石头落地了?不是!
离开他而后悔了?不是!
对生活觉得无助了?不是!
而是内心变得空荡荡了,没有快乐,也没有苦难,没有失望,也没有希望,她不是一个人,而是无处落脚的一个人。
她的潜在意识让她拨打了志誉的电话,心里有无数的话,无数的感觉要对志誉倾吐,可是为什么自己只会哭,不会说话,难道是为了让志誉听懂读懂看懂她眼泪里蕴含的所有情绪吗?
茶几上放着的协议也是她故意不收回去的。
志誉在沙发上缩得更紧了,快成为一个饭团了,琪琪这才意识到,她赶紧回卧室拿出一条毯子出来,弯下腰要把毯子盖在志誉的身上,一只手不经意碰到了志誉的衣服。
好凉!这是琪琪的第一感觉,再用手去试试,没错,衣服还带着湿气,而且离得更近的琪琪还闻到了衣服上带着一股酸臭味。
难道?琪琪把一只手掌放在志誉的额头上,另一只手掌放在自己的额头上,对比两边的温度。
这个时候,一直睡不安稳的志誉醒了,因为一边要担心琪琪,一边又想着要照顾宝宝,所以他睡得很浅。
一睁开眼,就看见琪琪的手放在自己的额头上。
琪琪把手放下来,生气地看着他。
“琪琪,”志誉坐起来,“头会痛吗?”
“不痛”,琪琪说,“但是我怕你的头会痛。”
“我不会啊!”
琪琪从志誉的手上把那张纸抢过来。
“没事的,”志誉说,“留不住的……”
“不要说了,”琪琪用手指封住志誉的嘴,“本来就没想过留,只要永远和我女儿在一起就可以了。”
琪琪拿着那张纸,把它放回卧室的抽屉里,刚把抽屉锁上,就听见门口的志誉打了一个喷嚏。
“我说的吧,”琪琪走出来,“头痛也是你头痛!”
“没盖被子,是有点凉。”
“撒谎!”
“没有。”
“你的衣服呢,为什么是湿的?”
“不会湿啊。”
“还说,你就不会弄干后再穿吗?”
“没事的,等下回学校我会去拿些感冒药吃的。”
“你怎么回去?”琪琪指向窗外。
窗户是一幅画,像黑色的布绸上绣着无数的银丝,他们错落有致,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如同宇宙的一道道银河。
志誉再看看时间,已经快要22点了,下着小雨倒没事,可就算他现在打车回去,学校的大门肯定关上了,宿舍楼的大门也肯定关上了,他之前和琪琪聊过学校的生活,琪琪肯定是知道的。
“你先坐着,”琪琪说,“我去烧点热水给你喝。”
其实琪琪自己也很难受,只是短暂性的忘记了,说起喝热水,她头痛的感觉又上来了,她难受地坐下来,盯着志誉,又想起来一件更迫切要解决的事还没做。
“怎么了?”志誉问。
“把衣服脱下来。”
“现在?”
“都还是湿的怎么穿!”
“差不多了。”
“不行,”琪琪说,“还有股酸臭味,我帮你洗掉。”
“我没衣服换。”
“那就用毯子裹着。”
琪琪从沙发上把毯子拿起来,她双手捏着毯子的两头,监督志誉把衣服脱下来。
志誉抓着衣服犹豫,然后快速把上衣脱掉,还没有把衣服扔到一边,琪琪就和毯子一起朝着他扑上来,将他裹着毯子里。
四目相对,两个人面对面靠在一起,中间是一张薄薄的毛毯,毯子下是志誉没有着衣的上半身。
琪琪的心跳在这一刻越变越快,还存留在她体内的酒精冲上她的脸,身体被燃烧着,面红耳赤,望着志誉的唇,她越靠越前,越靠越前,然后没有了距离。
志誉错了,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邪恶的人,对琪琪垂涎三尺,目的不纯,然后理智告诉他要克制,应该要有对一个已婚少妇兼母亲的尊重,结果却发现,原来琪琪才是狼。
琪琪带着志誉一点一点往卧室方向去,然后倒在床上。
“你也会跟女儿一样永远和我在一起吗?”
“会的!”志誉说。
然后:
夜空遮住了她的眼,
云彩害羞地缩成了一团一团。
轻风细雨浇灌着爱情的花蕾,
涓涓流水在情人的脚下缠绕。
摇曳的灯光,
是爱情的祈祷;
屹立的建筑,
是忠贞的誓言;
田野的虫鸣,
是相恋的呓语。
阳台、街角、花丛,
处处都是爱神的落脚点。